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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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臣斜躺在我对面的长沙发上，有些漫不经心地翻着杂志，忽然停下来静静打量了一会儿客厅，问我，“你换窗帘了？”
看了看四周又说，“有些摆设也移走了。剩下不是蓝就是白，越发有古人幽远高深的意境了。。。你的‘修行’到底还会不会结束？”
我扫了眼他手中杂志上的标题，忽然烫到般转开目光。
近臣却回过头来看了我一会儿，说，“你看到了？这场不大不小的案子已经度过高潮，接近尾声了。世风保险业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危机边缘转了一圈，总算平安出来。这件事，”他顿了顿，“想必你也知道一些详情了？”
我不说话。他自顾自地续道，“陈子薇我不了解，她的动机我也不在乎，比这更看不出缘由的事情每天都有。”
“我只是在想，我们的杜二少是怎么这么快把她摆平的？”
能感到他淡淡的目光无意般看着我。我知道我和杜世风的事情，和这次调查的一系列结果时间太过巧合，近臣不能没有怀疑。
我默默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天阴阴的，却一直没有下雨。从九楼的窗前看，整个天空就像是一片灰蓝色的雾。我一天都没有开灯，书看得久了眼睛未免有点干涩。
忽然想起，“明天如果下雨，会不会影响行程？”
“早晨刚接到电话，他们的预测是不会的。”
近臣的语调已经是平平的。说话间把杂志扔在地毯上，阖上眼睛。半晌忽然自己一笑，“在你这里总是想睡觉。”
我静静把窗帘拉上。
阿仁仍旧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地看书，隔一会儿向近臣看上一眼观摩学习。他这几天学乖了，知道我心情不好，从来不敢在房间里制造任何有可能让我烦躁的声响。
Lily在楼上为我收拾行装。这时却忽然走出来唤道，“陆小姐。”
我抬起头，她说，“有一位小姐从海圣打来电话，她说她叫晓慧。”
我点点头，拿起电话。楼下电话的响声都已被我关掉，只留下楼上的让Lily来过滤，不重要的事情一概不接。
“晓慧。”我拿着电话坐下来。她会有什么事？
“清言姐，”她的声音夹着恋恋不舍，“你怎么要走那么远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你又生病了。”
我淡淡微笑，“又不是不回来了。”
看我不再说话，她轻轻叹了口气，“清言姐，你走得还真是时候。”
“？”
“你不在的这几天，看出来公司好像要做一番改动了。唉。”
“是么。”我随口问，“这有什么好叹气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个杜总裁。。。”
我只觉得心一跳，不由自主垂下眼。
她的声音似乎更加犹豫，“听说他最近参与了很多公司内的事务。。。唉。。。大家这几天都说，他的方法太雷厉风行了点，又有些不顾别人的意见，真是没想到。。。连咱们部里本来挺喜欢他的那几个女孩子都。。。”
我有些疑惑，忍不住问，“两公司合作这么大的项目，参与不应该么？”
她嗯的一声，“不是的。。。杜总裁最近好像忽然心情不大好呢。。。”
“晓慧。”我忽然打断她，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声调保持平稳，才继续说，“还有其他事情么？”
“没有了。不过清言姐，你难道。。。”
“好了。”我有些不耐烦地说，“公司有张总在。我明天就要上飞机，今天有一些事要处理一下。等我到了那边再给你打电话。”
放下电话我只觉得无法平静。阿仁似乎感觉到了，看了我一眼却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缩了回去。近臣却是一直阖着眼静静躺在沙发上。
房间安静已极，我心底却有一股烦躁渐渐扩散开来。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近臣这时才睁开眼，笑着看我一眼，
“这是怎么了，亲爱的？需不需要我以身平息你的火焰？”
我只觉得眼皮一跳，转过身去。
“阿仁，”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已经冷却下来，“苏圆圆那边你已经打点好了？”
“噢，虽然她是第一次出国，但应该没问题。”他说。
“嗯。”
第二天一早便去机场，苏圆圆跟在阿仁后面，阿仁越发显得憔悴，倒是苏圆圆虽然拘谨，但看起来更坚强一些。中午飞机上用餐时我问她，“苏小姐是第一次坐这种飞机？”
她点头。我给她倒了一点白葡萄酒，“无论是什么样的飞机，终究只是一件交通工具。”
她看了我一眼，“我知道”。
我一笑，目光落在她使刀叉的手上，那骨节泛着青白。但我现在却不想多说，叫来随行的Lily，要她再端一盘水果沙拉。
到纽约的时候天还没有全黑，墨蓝色天空边缘泛着淡淡的红色，从窗子里可以看到机场四周远远近近已经亮起所有的灯，近臣拿起外套冷丁罩在我头上，我正望着外面微微发怔，不防被他吓了一跳。
刚走下悬梯便远远看到很多人向我们走来，打头一人一身抢眼的淡棕色立领大衣在风中微微张扬的翻起，走得近了便看到大衣边缘野性狂放的豹皮花纹，双派铜扣在灯光下发着耀眼的光芒，她一脸笑容的迈开长腿向我奔来，“Veronica!”
我不由自主笑起来，她不含杂质的笑容让我的凄凉无处可存，“Lisa！How are you doing。。。”两人刚要拥抱，一双手臂忽然把她扯走，近臣拦腰抱住她笑嘻嘻的在她脸颊一吻，“You didn’t see me? I’m hurt…”
Lisa在他怀中直笑得花枝乱颤，长长的栗色卷发盖了他一身，她转过头来捧着他的脸一啄，“我当然看见你了，我就是不想跟你说话！”她是地地道道美国长大的女生，英语说起来像所有美国年轻女孩子一样连串而出，声调磁性而富有张力。
“哦？为什么？”近臣笑着问她。
她嘴角含笑，“哼，我都听说了，你在中国一个接一个的女朋友?缫丫??宋遥彼底抛魇仆瓶???
近臣假意奇道，“咦？竟然被你知道了？原来我的事迹已经一路传到了美国么？”
她骄傲的一扬头，“才不是！是我现在在学中文，订了中文的时尚杂志！”说着转向我笑，“我上次看到了你们两个的合照！”我笑着走过来，“那上面写了什么？”
她立刻泄气，“这个。。。Well。。。我还看不懂。。。”
近臣哈哈大笑，她笑着打他，“Oh，don’t laugh!”近臣向后躲闪，不小心撞到了后面的苏圆圆，她一个踉跄，Lisa一愣，周围海圣的人都已经忙着和前来接应的人会合，私人随从则整整齐齐站在一旁，苏圆圆的样子明显不属于其中任何一批人。她奇道，“咦，这是谁？”
我便给她介绍，“这是 。。。Yuanyuan。”我犹豫了一下，不记得她跟我提起过她有英文名字。
“Yuanyuan？”Lisa笑着重复，从来没说过中文的舌头发出来的音有点滑稽，我和近臣不由自主地微笑，苏圆圆脸上一红。
Lisa爽快地伸出手来，“Nice to meet you.”苏圆圆和她握手，Lisa笑着问，“你常来美国吗？”
她摇摇头。
Lisa看了她一眼笑着问我们，“你们的朋友好像很害羞？”
近臣微笑着不说话，我一笑转开话题，“好了，我们快走吧。”拉起Lisa向车子走去。
“你怎么会想到学中文？”印象中她懒得不行，为了不上大学差点跟家里吵翻，又怎么会主动学起最复杂的东方文字来。
她意外的眼波微微一闪，咯咯一笑，脸上竟泛起淡淡红晕，我不由自主笑出声来，“原来是看上某个说中文的帅男了！”
近臣笑着凑上来，“谁看上我了？”
我不理会他，笑着拉住Lisa追问，“到底是谁？”
“Alex Kim。”她眼中闪着欣喜的光芒目视前方，仿佛空气中正浮动着她偶像的脸庞。我又一次看到她提起下一个目标那熟悉的如狼似虎般凶恶表情，不由微笑，在脑海中快速搜索她说的名字，却丝毫没有印象，不由自主转向近臣，意外的看到他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一出好戏正要开场。我皱着眉问他，“你这是什么脸啊？你认识那个什么Alex？”
Lisa猛地转过脸去，抓住他的衣领，“什么？什么？你认识他？”近臣忙摆手，“不不不不，我不知道。。。”说到最后嘴角却压制不住一丝笑意，Lisa大叫着抱住近臣，“Jeff！Please！Jeff！”近臣只是笑着摆手。
我拉住Lisa，“他耍你呢。那个Alex是什么人？”
她双手合十，“He is the hottest guy I’ve ever seen in my life！”
我错愕。Lisa从16岁起便“纵横草丛”，交际的男友从电视明星到流行歌手，公司老板，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她竟然说这个男人是hottest，如果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那这一位一定确实很了不起了。
我问她，“他是干什么的？”
她有些奇怪，“Ronnie，你这两年都不看电视报纸的娱乐新闻吗？”随即自己一笑，“我忘了你一般不看那些东西。不过你买衣服总能看到Model的录像或者照片吧，怎么会不知道华裔模特Alex？”她越想越奇，“他们说他在中国是最红的super star啊，你这两年一直在中国吧？”
近臣忍不住笑着插嘴，“Lisa，Ronnie这几年过的是修女生活，这些红尘俗事都传不到她耳中。”
我白他一眼，Lisa却说，“我不信！你一定看过他，只不过冷丁一提记不起来罢了。你好好回想，你见过的最hot的面孔！”她在hot上加重了语气。
“最帅的人。。。”我的心底竟立刻浮起一张熟悉的面孔，“那应该是。。。我中学的一个朋友。。。”
说完了自己也微微吃惊，这么久的事情。。。。原来我竟然都还记得。
近臣看着我的表情忽然一笑。我看他一眼，他知道我说的是谁么。
Lisa对我的答案却不甚满意，摆摆手，“罢了，等我找来他的照片给你看你就知道了。”想了想笑起来， “我昨天给Christ，Sylvia，Brian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你们要回来了，而且这次要长住，他们很兴奋呢！你知不知道，Christ是今年Serpentine Gallery Summer Party的sponsor！所以我们月末一定要去给他捧场！”
“去伦敦啊。。。”我微微踌躇，她已经注意到，“你不想去么？”
“不，我只是最近有点累。”
Lisa看着我点点头，“看起来是不大精神的样子。是时差么？”
我掩饰的一笑，“是时差。”
下车近臣扶住我时果然轻声问，“qui est-ce que tu as pense？”
我看他一眼，反问道，“qu\\\\\\\'est-ce que tu trouve。”
他微笑着看我，却没说话。Lisa在我身后走下来，笑着问，“你们两个又在讲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近臣淡淡一笑，告诉我，“Evangelista昨天已经到了，八点钟会来宾馆等你。”
我还没说话，Lisa先惊呼出声，“Evangelista？那个瑞士礼仪学校中有名的寡妇？”
“是呵，”我想起她高中暑假在瑞士finishing school“再进修”时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样子，掩嘴轻笑，“Behave yourself。”
Lisa笑道，“谁说我一定要去见她？我先去Jeff的房间等你，你事情办完后再来找我。”
“好的。”我点头，转过头找来苏圆圆，叫Lily陪她去整理一下，自己回到房间打起精神梳洗，换了件简洁高雅的裙装。
时针刚指向八点，已听到门铃声，Lily跑去开门，我则微笑着站起来----老太太如往年一样严谨守时，一身干净的白色套装上能隐约看到含蓄的滚边设计，举止透着不俗的皇家风范，让人不由自主地忽略她已将近六十的年龄。
“Mrs. Evangelista，好久不见，”我微笑走上前去与她拥抱，“看来英国乡间的空气很适合你，你看起来容光焕发。”
“Thank you，”她和蔼地微笑，眼角的皱纹中严格气势自然流露，看了看我说，“可是，我的孩子，你怎么还是那么苍白？”
我笑笑，“有你来看我，我不久就会好起来了。”
她不由一笑，“你和Jeff在一起，学得越来越嘴甜了。”
我一边和她向里走，一边忍不住说，“我一直不懂为什么连你都这么喜欢他？你不是一贯不喜欢放肆胡闹的人？”
她微笑反问，“这么说，你不喜欢他？”
我一愣，她却已笑着说，“听说你给我找到一位新学生？”
我冲Lily点了点头，我们坐下来，“这么远又把你请来，真是抱歉。”
她说，“Jeff已经把她的情况告诉我。你知道我的规矩，我的学生需要全面配合。我希望你们也明白这一点。”
“我们明白，”我笑着点头，“麻烦您尽您所能。”
说话间Lily已领苏圆圆进来。打过招呼，Mrs. Evangelista淡淡打量了她一会儿，微笑开口，“苏小姐，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心中对Etiquette这个词是怎样理解的？”
苏圆圆一愣，陷入沉思。我微微一笑，站起来说，“我把房间留给你们慢慢谈。Mrs. Evangelista，我希望你明天可以来和我们共进晚餐。”
“好的。”她答应。我走出门来，走向近臣的房间。近臣正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我便问，“怎么样？”
我淡淡一笑，“我本来以为这个女孩子不会那么容易服管教。。。Mrs. Evangelista只花了一分钟就让她收敛了她一身的傲气。。。她是调教各种女孩子的天才。有她在，我现在对我准弟媳的未来信心十足。”
Lisa从里面探头出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现在还不到九点，Sylvia他们今晚在Club里面有一个小的Party，我们要不要马上去？”
近臣笑着对她说，“Ronnie已经累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么旺盛的精力的。”
“Oops sorry，”她才想到这个问题，笑了笑，“Never mind。”
我想起我房间中的空荡冷清，拉住她，“我是不想去Party，咱们在房间中放电影好不好。”
近臣把钥匙交给我，“你们今晚就在这里睡好了，我明天早晨才会回来。”
我嘲笑他，“刚到这里第一天你就忍不了了。小心玩得太疯，通宵达旦的再纵欲过渡。。。”
他嘿嘿一笑，低下头来凑近我，“你放心，我无论怎样都不会亏待你的。。。”
我扬手便打，Lisa笑着把我拉进屋去。
接下来的几天Lisa好像看出我的低沉，鼓足了劲把我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连续几天拖着我shopping，几乎逛遍了纽约所有的department stores。我意外的发现原来shopping竟真的可以让身心彻底疲倦，晚上得以一挨上枕头便沉沉入睡，于是并不抗拒。
几天中她学习中文的时间成了我唯一的休息。我惊奇的发现，她对中文竟真的有几分认真，不过也只是几分而已，遇到太难的句子她往往变得急躁不已，结果便是断章取义，胡乱蒙混过去，翻译出来的东西让近臣看了狂笑不止。好在她并不在意，对着笔记本电脑喃喃有词的样子让我不忍心干坐着，在一旁当起她的助教。
“W-O，我。T-A，他。。。这些我都认识。”
“H-U-A-I，怀。。。”她在电脑里查起来，“hmmm…does this mean ‘pregnant’？”
我想了想，“恩，在某种时候，可以这么说。”
“K，”她点头记下，忽然发表见解，“我感觉学新的语言，只要记住关键的几个字，整个句子的意思就差不多懂得了。”
“是这样的。”我为了让她增加信心，点头表示同意。
“我可不这么认为。”
我们抬起头，近臣正微笑着走进来，面向Lisa，“Try to translate this: 他怀着对我的，”他前几个字说的极满，却一口气把后半句说完：“不公平得让人愤慨的想法。”
Lisa后半句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却不肯在他的笑脸前认输，倔倔地一个个字琢磨，“她，怀，着。。我。。。嘿嘿”她笑得欢畅，“这不是差不多了？是不是：她怀着你的。。。something？”
我骂道，“谁怀上你的。。。了？”
近臣笑不可抑， “所以我才说不行么。”
说着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亲爱的，别忘了晚上和Hunt家的聚餐，我们该出发了。”
我站起身来，看到苏圆圆立在一旁，便出于礼貌问她，“你要去么？”
不料她想了想竟说，“好吧。”
我一愣，随即点头，“那我在这里等你，你换了衣服就下来。”
她听罢一怔，“换衣服？”
“嗯，我们今天要见的是比较讲究的客人。Hunt是宾州最有影响力的家族之一，他们的P.J.Hunt是我们在美国合作的最大公司。”想了想，“你先上去吧，我叫Lily去帮你。”
她嘴唇一动，终究没有说话。再走下来，已换了身雅致的黑色小礼服，临时简单化了妆，脸色有点仲怔不宁。我站起来对她宽慰地笑了笑，“很漂亮，走吧。”
到了餐厅正是人多的时候。这家餐厅沿承的是法国路易十四的风格，最是讲究情趣，门前乳白色的雕花柱子优美的连成一排，连高大强壮的门卫站在这里都多了几分优雅浪漫。超长车一辆接着一辆，黑刷刷整齐连成一圈，缓缓地一辆辆在门前停下。
我们下了车，意外的看到林启桓从后面的一辆车上下来，我冲他微笑点点头，并不知道他也会来。走进门时忽然感到苏圆圆在我身边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我看着她目眩神迷的表情不由有一点担心，宽慰她，“这只是随便的聚餐，不谈公事。放松一点。”
说着打了个手势，高挑儒雅的matr’d走上来微微倾身，“Yes ma’am？”
“我们和Mr. Hunt有约，不知他们有没有到？”
“是的，”他微笑点头，转身向下面吩咐了几句，“他们两分钟前刚刚到。”
那边Hunt一家人果然由waiter领着从另一边走过来，我们含笑打过招呼一起走进去。一坐下Hunt便看着近臣和林启桓微笑着说，
“中国如今这一代真是了不起，年纪轻轻的都可以独当一面。美国的商界，四十岁能进入高级管理阶层，已经算是很年轻了。”
近臣微笑道，“这是不能这么比较的。等到中国商界整体上能和美国比肩，我们恐怕都和你一样年纪了。”
Mrs. Hunt微笑点头，“你们这么年轻，坐在这个位置，还懂得谦虚收敛，就很了不起。年轻最好的地方就是未来尚有无数可能，你们的潜力是无穷的。”
我不由说，“说起我们这一辈人，美国年轻企业家也有让我们可望不可及的智慧，Google guys三十出头创造的神话，3-D Satellite maps，Gmail，online IPO，reinvent advertising，….说不过一半，已经让我们这些人抬不起头来了。”
Mr. Hunt说，“香港有几个孩子也很不错啊。”
我持叉的左手不由自主轻轻一抖，果然听他说到，“你们最近合作的那个世风公司，如今正投入大批力量有意和Las Vegas最有头脑的投资商Nachiavelli合作，谈的就是在Macau的那个庞大的赌城计划，如果成功，又是一件轰动商界的事情。他们的总裁Edward我听说也只有三十岁左右。他的父亲我见过，是个亚洲商场上说一不二的人物，他的儿子有这种胆识眼光，看来也不会输给他。”
她的小女儿忽然笑着插嘴，“不仅是商界，美国的fashion world去年被华裔男模Alex Kim掀起了一轮风暴，连我也差点被他T台上的风姿引诱呢。”说着办了个鬼脸，桌上的人都被她的表情逗笑。这已经是几天之内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由对这个Alex越来越好奇了。
这时却听到一个略带腼腆的声音说，“Mr. Haunt，”
我一怔，她说什么？其他人也都愣住，转向苏圆圆。她看到这些人的神情，不明所以地住口，环视身旁。周围的人本都以为她在故意说笑，看了她糊涂的样子才渐渐明白过来，Hunt随即不以为意的微微一笑，他的小女儿却再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是Hunt。。。。”我微笑着纠正，自己也忍不住好笑。她的脸色渐渐转白，看来虽然不大明白这两个字的区别，却也明白自己犯了个幽默的错误。
“I’m sorry…”
“It’s ok.” 看出她有些不同的局促，Hunt微笑着安慰她，“actually I prefer Haunt, it’s a dramatic name change, isn’t it?”
我们都忍不住微笑，苏圆圆勉强一咧嘴，再也没有说话。
Hunt的小女儿看了她姐姐一眼，忽然问近臣和我，“你们订婚了么？”
我一愣。听到近臣微笑说，“我们有对大众做过这种误导性的暗示么？”
我这才明白过来，不由有些无奈的一笑，她却惊讶道，“是这样么？美国的时尚杂志提起你们那边的年轻名流时，自然而然地把你们放在一起呢。”
林启桓忽然说，“中国媒体其实也是这样。”
对面的Hunt看出我的尴尬，微笑说，“这没什么。我年轻时曾和美国前总统候选人的夫人传出过一段花色新闻呢。”说着对我们一眨眼睛。Mrs. Hunt看了他一眼。他们的三个儿女哈哈大笑，我们也都忍俊不禁。美国这些大人物最可爱的地方，就是生活中从不会装腔作势，他们的谈吐和气质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倾倒。
晚餐结束时Hunt的大女儿对我们说，“再过两个月是我的生日，宴会在我们Philadelphia的家中举行，希望你们到时都能来玩。”
说着目光在近臣身上停留了半秒，微微一笑，
“一定。”近臣笑着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