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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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凌晨醒来就再也没有睡着。
她那张血色一点点淡去的脸，她那和我一模一样的秀丽轮廓一点点僵硬，她苍白的皮肤中仿佛有死灰色一点点渗出来。。。我终于忍不住，冲到水池旁搜肠刮肚的吐起来。直折腾到天亮，全身已经没有一丝力气，软软地倒在床上只是喘气。
阿仁早已被我惊醒，从隔壁的客房过来，看到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忙着要送我去医院，我挣扎着说了声，“不要，你给我滚回你房间去。”便又软倒。
他却没被我的恶言恶语气走，在原地犹豫着站了一会儿，终于下楼去给我倒了杯热水，我喝了感觉好了一些，斜倚在床头看他。
“你也算是个好男人了。”
他愣了一愣，眼里露出真正担心的神色，“姐。。。你还好吧？”
我被他这一提又感到胃里一阵抽动，不由自主皱起眉冲他挥挥手，“回去睡觉吧，我没事。”
他踌躇了半晌终于回去了。
阳光渐渐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我坐了一会儿，只觉得心神不宁。犹豫了很久，终于拿起床头的电话拨过去。电话慢慢响了一声，两声。。。我只觉得那声音一下下刺着我的神经，终于忍不住在他接起之前把电话挂断。
房间里一时毫无声息，我有点紧张地盯着电话，铃声不一会儿便忽然响起，我全身一颤，慢慢拿起话筒。
那边沉默了一下，见我不说话，试探着问，“清言？”
我“嗯”了一声。
他问我，“刚才是你打过来的吧？这么早有什么事？”
我静默了数秒，忍不住叫了声，“世风，”
他应了一声，“怎么了？”
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半晌才问，“你在哪里？”
他笑了笑，“越来越像杜太太了，这算不算是查勤的一种啊？”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忘了他看不见。
他察觉到了我的不同寻常，“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你一会儿去海圣么？”
他沉默了一下，“不，我今天有其他的事情。”
“哦。”
又随便和他说了几句闲话便把电话挂了。
静静坐了一会儿，在母亲派车来接我之前我叫了出租车去Robb。在楼下给大哥打了电话，他听了我奄奄一息的声音不敢再拦我，我直奔专用电梯上楼。
刚走到他办公室外的走廊，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女服务生迎面走出来。我本来没在意，但发现她看着我的目光有点奇怪，不由问，“小姐有事么？”
她歉意的微微一笑，我只觉得她的笑容亲切温馨，在身边见惯了装饰性的笑容，不由自主对她产生好感。她摇摇头说，“宇升在里面。”话音刚落脸一红，笑了笑走开了。
我愣了半天才走进去，一头倒在沙发里，“大哥。你这个混蛋。竟然瞒着家里的人。”
他从办公桌那边看我，“你看到芷湘了？”
“这么简单就招了？”
他慢慢翻着面前的一叠文件。“你早晚会知道的。”
“你来真的？”我有些惊异，“这么说，我们张家下面那一位灰姑娘还没嫁进来，上面的已经有平民女穿好水晶鞋了？”
“别把苏圆圆和芷湘相提并论。”
哼。上次还骗我什么没人给你介绍女朋友。。。我忽然撑不住又一阵不舒服，早晨没有吃饭，这会儿胃肠空空的又难受起来，不由皱起眉按住胃部。大哥看了我一会儿，意外的什么话都没说。
我靠着沙发坐了半晌，终于能说出话来，“我原以为你会坚定不移地执行你的独身誓言一辈子呢。什么时候让我会一下这位未来的大嫂，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把大哥这块出名的XX里的石头感化了。”
“先别说我的事了。”他淡淡看了我一眼，语气忽然阴沉，室内温度仿佛随之下降，“我听说你上个星期在香港，差点把命糊里糊涂的丢在那里了？”
“哪有那么严重？”我暗暗叹气。该来的跑不掉，大哥毕竟和母亲不同。我解释道，“都是一场误会。”
“我听说这件事有香港的名女人陈子薇掺在里面？”
我看他一眼。你的消息倒是不是一般的灵通。
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我也想过。可就算不考虑动机，堂堂陈副总如果真的想干掉我，也不会挑在这种时候，更不会干得这么不伦不类。。。再说。。。阴谋暗杀？这种构思是不是有点太离奇？”
他淡淡一笑，“我并不觉得是什么阴谋暗杀。”
哦？我挑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着，仿佛在做什么决定。终于抬起头看着我说，“你知道现在谁在Robb么？”
谁？
“杜世风。”
And？我好奇地看着大哥。大哥从来不说废话，可他的眼神却看不出端倪。
他对我的疑惑视而不见，把眼镜摘下来放在一旁，盯着我，“你有没有听说最近世风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我点了点头，昨晚在餐厅他提起过。
大哥续道，“新世风成立后，保险业一直由ZPek的某位熟人代为管理。你平时虽很少关心这些事情，但想必也听说过，权诚的调查其实已经一年有余。这次调查的最重要目标，一笔巨额表外转款，便是在世风保险提供的SPE下，几笔bad assets被从权诚的银行资产负债表中清出。当时这件事虽被翻出来，但以ZPek这位高人的手段来说，没有人真正替他们担心。”
“为什么？”他说到这里微微一笑。 “因为这个人就是赫赫有名的陈副总，香港瑰宝陈子薇。”我的心莫名的一沉。
“但是为什么昨天这次调查忽然全面暴露出来？”他口气仍平淡得听不出其他情绪。“那是因为两方面的情势忽然转变：权诚那边，一向顽固的孙氏在孙美珠的带领下忽然改变态度，缴枪认输；而世风保险那里，高层人员忽然不知为什么拒绝配合，惹恼了调查小组。”
“向政府挑衅？堂堂陈副总怎么会允许这样愚蠢的事情发生？原因没人能想明白，结果却在每个人意料之中。权诚接受罚款，同时被要求‘全面配合深入调查’。”
他忽然问我，“清言，你能想出为什么么？”
我却觉得脑中有一根线正渐渐一节节连在一起。一种似曾相识的冰凉感觉一丝丝地爬上来。
他一笑，“你要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还真应了那句‘只缘身在此山中’了。我这个做大哥的，倒是比你看得更清楚一点呢。我大胆猜测，商界中这次不大不小的风波，会不会跟我的宝贝妹妹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联系？”
“一年有余的调查中事情都平稳发展，却在几天内风云突变，先是---我觉得这个有必要加进去---你无缘无故的被推下海，然后权诚的孙美珠忽然改变态度，ZPek负责世风保险的高层莫名其妙拒绝调查。一下子世风便陷入了很不利的境地。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所有变化，都发生在你到香港以后？”
“Just in case you didn’t notice，那权诚银行的孙美珠，是陈子薇的朋友。”
他微笑着慢条斯理地问我，“这一切，是不是很巧合？”
我只是看着他无法出声。
他对我的神情视而不见，只稍稍停顿了一下，便问我，
“清言，你是不是很想见他？”
我怔怔看着他。
他仍是声调平平的，“今早陈子薇来大陆，就选在Robb和杜世风会面----又是一个巧合。现在想必是在和杜总裁商讨这次事情。”他好似无意般补充道，“如今陈子薇可是手握世风保险业的命脉，直接去打扰他们可不礼貌。”
“你左右无事，不如去监控室看一眼。等看到陈子薇走了，再去找他，这样可好？”
我只是发怔。大哥不会无端的建议我做这类行径，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的心底隐隐透着不安，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要去，不要去。。。心底那张苍白的面孔竟然慢慢浮上来，我不由自主手指渐渐抓紧了衣角。
抬起头来看他，他一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竟是要我非去不可了。
我默默站起来，走出门前时，听到他在和监控室的人通话要他们准我进去。
我走进电梯，手指在触到那个按钮时停住，几乎就要垂下来，我只要这时候下楼回家，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我忽然全身一震，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被自己的念头吓住。咬咬唇，我狠狠心按下那个键。电梯缓缓下降。
走出电梯，我强迫自己一路走进监控室。
一个个有些模糊不清的屏幕就在眼前。监控室的人为我拉过一把椅子，忽然伸手指了指右边的一个镜头。我坐下来。那里只有Robb普通房间的一扇门紧闭着。我有些紧张的盯着镜头。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几次忍不住想要离去。
忽然听到旁边的人唤道，“小姐。”
我的心一跳，屏幕中的那扇门缓缓打开。前面走出的一人，一身稳重的黑色套装，完美的精干形象，正是陈子薇。只是头发却不同于往日的一丝不乱，只松松披散在肩头，意外地散发着少见的温柔。世风跟在她后面出来，两个人在走廊上慢慢走向另一端。
紧挨的另一个镜头下，世风忽然开口问了句什么。她微微一笑随口回答。他却不知为什么沉默，只是静静看着她，那目光中仿佛有淡淡质问，无声的透着让人无法承受的压力。她似乎察觉到了，回望于他，眼中亦有复杂情绪静静流动。他却只是不语，那目光几乎不含有一丝波澜，她眼底那股情绪却一点点颤动，似乎就要控制不住冲出。
他却在这时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我看到他的口型说，你该走了。
她身子一动，几乎就要转身，却忽然猛地上前一步，紧紧环住他。我的手不由自主紧紧抓起坐垫的一侧。
“世风。”我看到她叫道。
她环着他，眼中的殷切几乎就要滴落出泪水，平时一个那样精明英气的女人露出这样的眼神，本是让人心痛的，我的全身却无法控制地在她的眼神中一寸寸绷紧。屏幕中他盯着陈子薇，眼神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那淡淡的表情，却莫名的让我想起梦中那人令她心悸的面孔。
他的手终于抬起，触到了她的腰间，似乎就要推开她，却只停在那里。她直直看着他，眼底几乎有绝望快要渗出来，却因为那一身黑色的套装，透着不知名的决然。一股黯淡的威胁宛若沉沉的黑雾弥漫开来，所有的钟表一起停摆，屏幕上华丽的走廊中所有壁画雕像都面无表情的面向他。她的眼神一点点锐利，像一把无形的剑横在某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地方，似乎就要斩下去。她的目光下他的神情越发难以捉摸，我仿佛听到她在心中对他说，
请你做决定。
我的心一下下跳动。她奇异的目光预示了某种不祥。
他的手指踌躇了半晌，终于缓缓的上移，触到了她的唇。那温度融化了她的锋利，她慢慢闭上眼睛。
我呆呆地看着镜头中他的侧脸。他的唇一分分下降，终于碰到了她的，只停留了一秒，却似乎在我眼前回放了一个世纪。我的所有想法在那一瞬间都好似离我而去，那些遥远而熟悉的经历，过往，所有共同的记忆，那梦境再也不是我的。只剩下他们两人那短暂的一吻，画面在我眼前无限放大。
她挣开眼看着他的眼睛，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带动他们中间每一寸空气都仿佛透着她无尽的满足，尽管透过不大清晰的画面，仍能感受到她的喜悦，那幸福之杯几乎就要溢出。她的笑容犹如一朵明丽娇艳的玫瑰，在小小的空间静静绽放。
我颓然闭上眼睛。
大哥的声音忽然响起，“你们都出去。”
四周不一会儿便安静。我低低的说了一句，自己也听不清是什么。他一只手放在我肩膀，“清言？”
“你为什么告诉我。。。”
他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你为什么会知道。。。”
他没作声。
那沉默刺痛了我，我猛地抬起头，声音随着每一个字提高，“你又怎么会事先知道？！”我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怒火瞬间窜至全身每一处。
“我事先什么也不知道。”他回视于我。面对他的平静，我的怒火无处发泄。
“直到亲眼看到的前一刻，我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轻轻一转，
“只是这么多年在龙蛇混杂的娱乐行业，听到的各路消息比别处多些。我隐隐约约也听到了不少香港那边的事情。”
“清言，你知不知道香港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以杜世风这个年纪，在香港闯荡出这样的事业，他会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以他和陈子薇之间的种种过往，陈子薇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在这个时候，她会做什么？”
“清言，你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应该理解这些人的思考方式。如果‘举手之劳’可以把如此的隐患一举解除，他还会不会因为。。。。其他的什么人而犹豫？”
“所有人都知道Robb的张宇升是陆清言的表哥。今天陈子薇不去别处，偏偏把杜世风约到这里来，她想通过我，让你看到什么？”
我难以置信地站起来，“你就这么故意帮着她，让她如愿？”
他默默看了我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
“清言，你好象挺认真的？”
我别过头。
“可老实说，这样的男人。。。我不鼓励你和他交往。”
我忍不住冲口而出，“大哥，你没权利下这样的判断。”
他不以为意地一笑，忽然问我，“清言，你懂得男人么？”
“有些男人，他们在事业的巅峰时被所有人仰慕，纵横商场，一掷千金，看似潇洒无比，神气非凡，可是其实这种男人往往最放不开他们在意的那一点东西。平时他不管对你多么千种娇惯，万般宠爱，到了真正让他们选择的时候，哪怕你的存在触及到他一丁点的利益，他都会想也不想的抛开你，你甚至想象不到他们有多么的。。。毫不犹豫。”
我看着他的眼睛在薄薄的镜片后泛着的点点光芒，忽然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那个梦境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真实的扑向我—--他上前一步，厚重锦袍的袍角擦过她身迹，只一忽就离她而去。。。他轻轻开口，皇上，这女子，乃是王兄派来的奸细。。。
那个女子，容她不得。
我只觉得眼前灯光似乎一暗，全身所有的冲动一下子流尽。大哥看了我一眼，声音柔下来，“你也不必太在意。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早一点认清最好，所以才提醒你。你说得对，我并不十分了解他。”
“是的。。。”我听到自己喃喃地说，左手不由自主抚上右腕的手镯，声音仿佛渐渐坚定，“你不了解他。。。不，大哥，不会那样的。。他一定。。。一定有他的。。缘由。。。”
下午大哥亲自开车把我送回家。阿仁上前来要跟我说些什么，我只是不停步的一路走上楼去。他跟在我后面，“姐，姐你听我说啊。。。他们要让圆圆跟你们出国，又不许我跟着去，这到底。。。姐！”
我把门在身后关严，连带着他烦人的声音。他似乎停在门口不知该不该进来。
我一路走到电话旁，深深吸了口气拿起话筒，手却不由自主地发颤。电话终于接通，我坐下来，需要靠在床头才能发出声音，
“世风，”
那声音却管不住的轻轻颤抖，我抓紧了电话线，尽力调整情绪。
“你怎么了？”
我只是不说话。那个镜头在他的声音中回放出来，一幕一幕，一遍一遍。她的笑容在他的一吻中绽放如馨香华丽的玫瑰，四周的空气因为她的喜悦燃烧。
我几乎就要被那无力感淹没，不由自主低声道，
“为什么。。。你怎么能。。。。”
他沉默良久，静静开口，“你今天上午去了Robb？”
“。。。是。”我感到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点点被抽走。
“我记得Robb的张宇升是你表哥？”
我闭上眼睛，“我。。。刚巧在Robb的监控室。”
他又是一阵沉默，忽然很轻地一笑，慢慢说，“清言。”
“我和阿薇，是从小长大的朋友。我和她，就像你和肖近臣一样。”
我怔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近臣什么时候。。。
他却明白我要说的，语调里仿佛渐渐浸入一丝漫不经心，“你应该知道，你和近臣实在很有名，你们两个的流言蜚语，在你的身份被报出之前，就早已经传到了香港。。。什么样的传说都有。”
他微微一顿，“I never said anything。”
我呆呆的坐着，失了声。
电话那边沉默了数秒，试探的喂了一声，便不再出声。等了一会儿终于挂断。
过了不知多久，阿仁开门进来，“姐，我知道你很忙。。。可是你不能不当回事，今天中午我得到消息。。。小姑和我爸为什么忽然妥协，还把圆圆领进美国的圈子锻炼？我猜不会是好意吧。。。姐，你怎么了。。。姐你不能不管啊。。。。我爱她，姐，我是真心的。。。我不允许有人伤害她。。。就算是小姑他们也不行，你一定得帮我。。。”
我抬起头木然看着他，他的眼底写满无法隐藏的担心，俗气也好，不成熟也好，却有着我身边已经没有的直接和真实。
我的手垂下来，“你。。。先出去。”
“姐，你怎么能这样。。。我已经担心了一天了。。。”
“出去。”
“可是。。。”他的话夹着电话的嘟嘟声一远一近掺杂着震着我的神经，我忽然扬手把手中的电话狠狠摔过去，“滚出去！”
电话砸在墙上，阿仁忙关上门出去。一时间房中悄无声息。我脱力般倒在床上。
安静中卧室角落装饰用的钟表一下下走着。忽然地上的电话响了几下，传出熟悉的声音，“喂。”
阿仁的声音在电话中低低说，“臣哥，”
近臣的声音应道，“是我，怎么了。”
“我姐她。。。好像不大对劲。从Robb回来就在发脾气。刚才还把电话摔了。我从来没看到她这样过。”
“知不知道为了什么？”
“不知道。。。”阿仁的声音透着犹豫，“不过刚才她在讲电话时，我听到她好像管对方叫‘世风’。。。难道是香港来的那个杜总裁？”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阿仁试探着问，“要不要劝劝她？”
近臣轻轻一笑，“你以为你姐是你看上的那个苏圆圆么？她不开心的时候，就让她安静一下，别打扰她。”
“噢。。。”
我忽然挣扎着爬起来捡起电话，“近臣。”
“怎么了亲爱的。”
那个称呼第一次莫名地刺痛了我，我不由自主垂下眼。阿仁那边已放下电话。过了一会儿我才开口，
“。。。我们月初走，坐的是哪架飞机？”
“海圣的飞机。因为香港那次的事情，考虑到陆大小姐的安全，可能要有很多随行人员，有人不放心让我们几个人先到那边，所以恐怕要挤一点。。。”
“近臣，”我低声说，“我不想和。。。海圣和世风的人坐一架飞机。我们单独坐一架飞机好不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和杜世风，”
“别问我。”
“好吧。”他答应，忽然淡淡一笑，“你们这来去都够快的了。”
我只是默不作声。
放下电话，室内重归一片安静。长长的窗帘半掩着，只有朦胧的暗蓝色静静透进来，原来竟然已经天黑了。
我一动不动坐着。对面的玻璃镜斜斜映出我的轮廓，模糊不清的融进一片幽蓝的光雾。那张面孔在另一端的世界里无声的回视于我，平淡安静恍若不在尘世。
一些声音却无法从景象中淡出。我别过头，落地窗外灯火一盏盏亮起，那手镯愈发沉重。我静静看着宝石泛出的润滑光泽，true of voice。。。true of voice。。。黑暗中点点星光落进他眼底。。。他的凝视中我的心跳一点点加快，红酒沁得空气醉人。。。高脚杯圆形的玻璃映出他微笑的脸，我在他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垂下眼。。。那另一个字呢？。。。。我追问。那后面是什么？
。。。。我。。。还有没有机会知道？
宝石五彩的光芒投入我眼中，小小的青玉映出她的脸，莫名情绪在她眼底缓缓流动，思绪默默追溯，
“最近世风也出了一点事情，并不严重，可是恐怕要忙上一阵子。”
“的确是需要外在的一点帮助，可是。。。”
“这次我猜想。。。说不定是因为我。。。”
他在烛光中闪烁的神情，他唇边古怪的笑意，他的声调却平平的，不曾有一丝异常。
“我要是让他满意，陆大小姐恐怕会把我撕烂。”
我不由自主闭上眼睛。
世风。你原来并不是不知道，我会伤心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