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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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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理会棣棠,只是流着泪,我觉得委屈,就任由泪流着,哭着也就累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慕枫完全是趴在地上,我倚着棣棠,他就这样让我倚着,直直的跪在那里,棣棠看我醒过来,笑看我,我直愣愣的看他,说不出话来。
“菱儿,谢谢你。”棣棠小声说,怕吵醒慕枫。
我没回话,直起身子,跪好,刚跪好,慕槐就进来了,看着我和棣棠好好的跪着,慕枫却睡歪了,摇摇头,走过来,对我们俩说:“菱儿,带棣棠回去睡吧。”
“喔。”我答话,起来,许是根本没跪多久,所以一下子就站起来,棣棠却跪了很久,还被我倚着,一时站不起来,我满心的愧疚,扶他,慕槐看着:“菱儿,吴班主说了,今后让你好好的照顾棣棠,不准再让他出什么事儿,还有,今天,你们俩就不用出去跟着了,林先生待会儿会来。”慕槐淡淡的甩下几句话,就抱着慕枫走了。
我扶着棣棠回西苑,铺好被子,让他睡,他却抓住我的手:“你怎么了?”我问。
棣棠不答话,只是拽着,“棣棠,我也累了,让我睡会儿,”我打了个哈欠。
棣棠仍不松手,我又不好硬甩开,在等着他撒手,他就这么握着,睡了,我靠着床边儿倚着,就睡了过去,醒的时候就觉得冷,屋子里没放火盆,只顾着打发棣棠睡觉,忘记放火盆了,还被棣棠拽着,就觉得嗓子疼,身子冷,这个时候,门外二拴的声音飘进来:“菱儿,起了吗?林先生来了。”
就听着大门被拍的很响,我直起身子,棣棠还不撒手,“林先生来了,我去开门。”我轻轻的拨开他的手,发觉头疼的厉害,身子也在摇晃,我晃悠悠的去开门,把二拴吓了一跳,“菱儿,你脸色很差,咋的啦?”
我摇摇头,“林先生来了,屋里请,我去拿火盆......”我还没说完,腿就不争气的软了下来,我一屁股坐在了大门口。
林先生抱我进我的屋子,回头对二拴说了什么,就看见二拴急匆匆的出去,林先生又去棣棠的屋子看,对身后跟来的人说了什么,我朦朦胧胧的,只觉得头上有一只手停在那里,凉凉的......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在一个我不认得的屋子,和西苑不一样,屋子被分成两个部分,用一个檀木的屏风隔开,里面只容得下一张床,外面大,放了两张大书架,满是书,我起身,以为在做梦,被子,我看看盖在我身上的被子,和西苑我用的粗布被子不一样,是细绒绸被子,门响了,进来一人影,我赶紧躺下,是个女孩子,走过来,用手摸摸我的头,我睁开眼,她看着我:“你醒了。”
“我在哪里?”
“你在林府,先生昨个儿抱你回来的,还有位公子......”
“棣棠,”我没等她说完就问:“棣棠,他在哪里?他还好吗?”
“那位公子还好,你们两位都害了风害,大夫说要好好休息,他就在旁边那屋。”女孩说着,扶我起来:“大夫说醒了就要坐起来,那样好得快些。”
我坐起来,“好姐姐,我想过去那屋看看他行吗?”
女孩看看我,还没答话,就听到门响,进来一个人,后面还有一个,就听着:“你别进去,说不定她还没醒呢......”
前面的那个人不说话,就进来了,女孩看着:“小元,你怎么做的事情,怎么让他进来了?这是姑娘的屋子,不能让男人进来的。”
我一看是棣棠:“没事儿的,他可以进来。”我拦住女孩要赶人出门,就出了被窝,奔过去,看看棣棠好不好。
“菱儿,你没事儿吧?”棣棠关切的看我,用手模我的头,我也去摸他的头,两个人对视,许久,我不知道为什么,泪又出来了,吓了棣棠一跳,“你怎么了?”
“没事儿,我看到你还好好的 ,我就放心了。”我擦了泪,“你饿不?”
棣棠点点头,“我去弄吃的给你。”我说,一想到这不是在西苑,就会头问:“姐姐,能借厨房用一下吗?”
女孩看我,很吃惊,我一头的雾,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在西苑我都是这样的,做饭给棣棠,这有什么不对吗?
“我去拿好了,菱儿姑娘要在这里用,还是去饭厅?”
“噢,就在这里好了。”我从小到大没被伺候过,所以一时不知所措,“谢谢姐姐了。麻烦姐姐了。”我还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女孩就看着我笑,“菱儿姑娘多虑了,叫我小润就好了。我这就去弄。”说这,带着叫小元的女孩儿出去了。
不一会儿,桌子上放满了饭菜,我照样盛了一碗给棣棠,然后是自己,我们俩只是吃饭,也不说话,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根本没弄出头绪来。
我和棣棠就这样在我的屋子里没说话的坐了一个下午,相互看着,傍晚,林先生回来了,把我单独叫了过去,我开始对林先生有种陌生感,仿佛他有我不知道的另一张面孔,我有些怕,怕他又要罚我,我小心翼翼的过去,他看到我,就招手让我过去,我停在原地不动,林先生看着我,“菱儿,你记恨先生?”
我摇摇头,就过去了,他把我搂到膝上,脸靠着我的,不说话,许久,慢慢的对我说:“菱儿,人啊,这一生有太多的无法选择,你无法选择生你的娘是谁,养你的爹是谁,就和棣棠一样,他无法选择自己所拥有的血统,他身上有贵族的血液,也有一半舞妓的血液,这是他为什么不能呆在东洋的原因,他会被杀的,因为他的母亲,那一半不高贵的血统,所以,棣棠他从小就是在躲藏中长大的,他心里没有温暖,他看得到都是他母亲为了挣钱养他,被一个一个男人抛弃,有人说你娘是窑姐儿,你明白他娘......”林先生停住,看我,我明白,棣棠和我有着同样的命运,都是“不干净的娘生的”,我没说话,看着林先生,林先生接着:“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你跟在棣棠身边,你们有太多的相似,你明白我的话吗?”
我点点头,问:“那么菱儿应该怎样做呢?”
“好好的照顾他,把他当作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