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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Part 7 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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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办公桌后的男子抬头,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面上展开一个温和的笑容,回道:“进来。”
泛着红木光泽的大门被推开,一名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
银色短发,碧色瞳孔以及右手中指上岚属性的彭格列指环,无一不昭示着来者的身份。
“狱寺君吗?最近真是辛苦你了。”
纲双手撑在桌上,笑着问候自己的得力助手。
“不,不会,能帮上十代目是我的荣幸。”
狱寺客套着,鞠了一躬,目光中似乎闪过一抹担忧和内疚,随即完美地隐藏起来。
六年的磨砺,他们已不会轻易表达出自己的感情,无论心里再怎么乱,表面上永远都只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吗?”纲举起一只手撑着脑袋,半开玩笑地微笑着问狱寺。
明明笑着,可是那双眼睛就像被冰封的湖面一般,没有丝毫波澜。
狱寺点点头,面上突然展开笑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腋下的文件轻放在桌面上推到纲面前。
“CTW已经正式完成了,十代目!”
【在彭格列、米奥菲奥雷、波维诺三方势力的共同努力下,历时六年,“Change The World”终于在今天——2018.4.26正式完成。据说,研发过程中,寄居在彭格列指环中的初代岚守G也提供了帮助。
将贝的纵向时空轴,海的横向时空轴,以及虹的点状时空交流方式集为一体的CTW终是做到了完美。这对于努力了六年并一手创作的狱寺来说无疑是一件令人欣喜万分的事情。】
纲跟在狱寺身后,走进了几乎消耗了狱寺这六年来近一半时间的地方。
钢制的门自动打开,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
都是熟面孔。
“极限的好久不见啊,泽田!”
“哈哈,还是那么精神呢,纲。”
“kufufufu……把我打发出去那么久,总该给点奖励吧,亲爱的彭格列?”
“纲!蓝波大人可是立了大功了,厉害吧?”
“哼,草食动物,我说过我讨厌群聚。”
看着陪伴了自己六年的守护者们,纲的眼底终于出现了一丝柔和。
“欢迎回来。”
轻声道出亲切的话语,眼中的情感一闪而逝。
转头,与房间另一边的人照面。
“泽田先生,好久不见。”
身着白袍的尤尼向纲问好,胸口的橙色大空奶嘴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嗯,最近身体没有问题吗?这不是什么重要会议,不来的话也可以啊。”
纲关切地提醒。
“不,没关系的,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很好。”
尤尼笑笑,面颊上橙色的六瓣花更显得女孩的活泼可爱。
“真是,有我照顾,小尤尼怎么还会有事呢?”
白兰盯着一张欠扁的狐狸笑脸凑过来,一只手搭上纲的肩膀。
“白兰,请注意场合,kula!”
招牌性口头禅,身着迷彩服,背负一把来福枪的克罗尼洛忍不住出声。
不再是婴儿的形象,男人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海蓝色的奶嘴挂在胸口,俨然一副军人的典范。
白兰似乎是瞪了他一眼,又迫于身后一群人带着强烈杀气的目光,把手收了回来。
“这不是托你的福吗?”
站在一边手中拿着头盔,面上涂有各种装饰图案的史卡鲁一副自以为是的表情。
“自从‘厄运之夜’你……”
“啪!”
清脆的声响,史卡鲁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穿着红色古袍的黑发男子扇了一个耳光。
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史卡鲁这才反应过来,本来想抱怨几句的话也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十分慌张,斜眼小心地观察着纲的表情。
不只是他,几乎房间里所有人都注意着纲的反应。
表情中无不包含着内疚和不安。
而当事人似乎没有听见史卡鲁的话,依旧微笑着,目光望向那个拥有和云雀一模一样的面孔。
“真没想到风和一平也回来。”
风收回刚才扇人的手,恭敬地拱了拱手,他身后同样穿着红色上衣,脑后盘着两条麻花辫的少女也鞠了一躬。
“哼,还不是因为你的守护者太过张扬。”
站在角落里的一位绿发中年大叔推了推鼻梁上的圆形眼镜,脚边趴着的绿色鳄鱼打了个哈欠。
“也不能这么说啊,我们忙了六年也不容易啊,偶尔炫耀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啊。”
红发带方框眼镜的正一从电脑屏幕前抬头,而他旁边的研究狂人嘴里叼着自制的棒棒糖完全没有反应。
“人都到齐了吗?”
纲环视房间,转头问狱寺。
“不,十代目,瓦利安和门外顾问也会来,加百罗涅的首领我也邀请过,但他被事物缠住脱不了身。”
狱寺熟练地说明着,随手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
正当他准备把烟放进嘴里时,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抬头,看见纲皱起的眉头,狱寺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把烟重新塞回口袋。
“对不起,十代目……”
“不是叫你早点戒掉的吗?这东西对身体不好你也是知道的,怎么也抽上了呢?”
纲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怒意,但最终又变成了无可奈何。
“是,真是对不起,我会注意的。”
狱寺微鞠了一躬,知道这是他对身边的人的关心。
突然很庆幸房间里的灯光较暗,不然就会看到他因被纲握过手而微微发红的脸。
“哼,蠢纲总算是有点像领导的样子了啊。”
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解咒后的Reborn走了进来。
全黑的西服,列恩静静地趴在肩头,转动着一双突出的大眼睛,观察四周的环境。
“还差得远呢,这样的魄力怎么够?”
头戴风镜的精干女子跟在后面走了进来,同样穿着正式的西服,颈部带有一颗灰黑色的奶嘴。
纲听着这一唱一和的评价,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拉尔·米尔奇突然向房间墙角瞥去,一下子就看到了躲在威尔帝后面观赏着雪白墙壁的克罗尼洛。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将要发生的事情。
果然,只见拉尔二话不说,快步走上前,拎起克罗尼洛的耳朵,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悦耳的声响,夹杂着克罗尼洛的痛呼声。
威尔帝很知趣地退开了很远。
“看来,门外顾问是到齐了。”
纲仍然微笑着,无视了那边的吵闹,自顾自地说。
旁边的狱寺低下了头,没有开口。
那是虚假而完美地公式化笑容,美得让人无可挑剔。
却用无法得知笑容下藏着的是怎样的心情。
“喂——————!!!”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巨响,这个连门都是由钢筋制成的房间抖了抖。
“咣!”
似乎是那面墙被凿穿的声音。
又要维修了啊。
纲感到有些头疼。
门被打开,哦不,可以说是被踢开,一群貌似不良青年的人走了进来。
“嘻嘻嘻,这次叫我们来有什么事?”
贝尔走进房间才慢慢把手中的小刀收起。
“真无趣,又没有钱赚。”
即使变回了原样但身材依旧娇小的玛蒙飘出来,飘向尤尼那边。
纲的表情没有变化。
反正这帮家伙一直都是这幅德行。
“好了人都到齐了,狱寺君,拜托了。”
狱寺点点头,转身向房间最内侧的墙壁走去,在靠近拐角的地方一个键盘上输入密码,墙面中间部位浮现出呈圆形分布的七个小孔,六个在周围,包围着中间的一个。
“我把CTW启动条件设为七个彭格列指环同时镶入对应的匙孔。”
说着取下自己的指环,按入左上角一个匙孔内。
岚属性的指环闪了一下,在整面墙的左上角位置亮起了一个红色的龙卷风图案,有灵性般跳动着。
做完这些,狱寺退到一边,示意其他人。
守护者们依次上前,褪下手上的指环,镶嵌在各自的匙孔中,留出中央的空洞。
水滴,太阳,闪电,云朵,雾气的图案随着每个指环的镶入而亮起,六种色彩照耀着整个墙面,耀耀生辉。
纲上前,将大空指环轻轻按入中央的匙孔中。
“咔”的一声轻响,橙红色的光线沿着砖块边缘的路线向四周散开,穿过六个象征守护的图案,在最外层画成一个圈,匙孔正上方同时出现了一顶橙色的王冠。
“确认完成,彭格列指环真实,CTW允许启动,正常。”
冰冷生硬的女声描述出机器运转情况,墙壁后面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原本处在墙壁表面的七个指环仿佛被墙吸进去了一样隐去不见,一道泛着白光的缝隙划过王冠的正中央,将整面墙分成两半。两边的墙分别向两边滑动,露出了后面标有无数复杂符号和标志的控制台,以及上方一个巨大的显示屏。
而那七个彭格列指环不知何时已被镶嵌在屏幕和控制台中间的平滑金属块上,由一层防弹玻璃保护在内。
“嗯,开机做得挺华丽的嘛。”
白兰眯着眼做出中肯的评价。
狱寺瞪了他一眼,纲笑了笑。
屏幕闪了闪,出现一个地球的模拟图,不断地旋转着。
“请选择需要改变的区域。”
指示再次响起。
“现在,请告诉我们它的使用方法吧,狱寺君。”
纲笑得完美。
【科学家的头脑果然不是正常人所能比拟的。
狱寺君的CTW效果出人意料,无论是物品,建筑,环境甚至是人心都能改变。如果这台机器大规模开发的话,世界上真的就不会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了。
当然,如果将它作为彭格列的私有物品,世界上就不会有家族是彭格列的对手了。
不过我并不赞成将它传出去,那样无疑会在这个世界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最近有不少小家族想与彭格列合作,说白了就是得到世界最强□□的保护伞好在安全的情况下发展自己。
不过也不排除有不怀好心的个体啊,毕竟,家族间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哎呀,真不愧是彭格列十代目,真是年轻有为啊。”
赫尔普斯家族首领与纲握了握手,脸上的笑容假得让人作呕。
“过奖,阁下也不是泛泛之辈啊。”
纲微笑着,仿佛是和老朋友聊天一样轻松自然。
六名守护者站在各自的首领身后,静静地打量着对方。
赫尔普斯拉过身边的一个十五岁左右的男孩向纲介绍道:
“这是我的儿子,也是赫尔普斯家族下一代首领。”
男孩礼貌的向纲鞠躬,纲看着这个孩子,注意到孩子颈间带着一块白色的饰品,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制成,毫无瑕疵的纯白,呈不规则的形状,似乎是什么东西的一部分。
但他并没有在别人身上看到类似的东西。
赫尔普斯也注意到了纲的目光,便解释说:
“这块白石是我偶然得到的,据说是有灵性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看起来也不是凡物,就给小儿做护身符用了。”
站在后面的骸,突然转头看向男孩颈间的饰物,微微眯了眯鲜红的轮回眼。
他感觉到那块石头不简单,自己右手上的地狱指环竟然与那块石头有相呼应的感觉。
交谈结束,赫尔普斯首领亲自将他们带到一间客房,请他们在这里等休息,说等其他家族首领到齐后再来通知他们。
走廊上,赫尔普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转头问自己的岚守:“都准备好了吗?”
岚守点了点头。
“那好,待会儿就将他们全灭了。”
首领恶狠狠地说着,走进令一个房间。
此次聚会的所有家族首领都聚集在这里。
“准备行动吧。”
抬头,骸的右眼闪了闪,微微眯起,挑起嘴角。
“kufufufu……开始了呢。”
纲望向他,目光交汇。
没有任何交流,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真的很愚蠢呢,所谓的□□。”
骸嘲笑着,所有人的眼中都泛起一层冰寒。
纲听到,自己的内心最深处,响起一声叹息。
奢华的大厅里,精致的圆桌边,聚齐了来自于各个家族的首领,依次向坐在主位上的男子表示敬意。
可笑的是,坐在主位上的男子竟是一位只有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而在场的家族首领都放下了自己平时的威风,面上带着的笑容掐媚之极。
面对众多老牌家族首领的殷勤,那个年轻人没有丝毫慌乱,始终面带微笑回应着,简单却不失风度。
褐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同色的眼眸深邃而灵动,与他对视,会有一种被从头到脚看透的感觉。
在所有家族首领都发过言后,那名男子身边一名家族首领站了起来。
赫尔普斯举起酒杯高声说道:“为表示我们所有家族对彭格列的敬意,我代表全体成员敬彭格列!”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然后看向首座上的男子。
在尊敬的掩盖下,是讽刺和杀意。
纲依旧微笑着,站起身来,端起手边一直没有动过的酒杯,向赫尔普斯示意后缓缓向嘴边靠过去。
对方眼中的讽刺更浓了。
超直感已经告诉了他,这酒不能喝。
“啪!”
一声脆响,纲手中的玻璃杯突然破裂,瑰红色的酒液像血般四处飞溅,照映着对方惊讶的面孔。
“啊,真是抱歉。”
纲略带歉意的声音几乎完美,
“这种场面没见过太多,一直有点紧张,刚刚我还在怕,会不会闯什么祸。”
纲笑着望向赫尔普斯,眼中带有明显的警告意味。
做贼心虚,赫尔普斯赔笑着,连忙让佣人去拿新的酒杯。
那笑容,在纲眼里丑陋而又可悲。
可又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纲坐下,用毛巾擦了擦手中留有的酒液,却慢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感到身后墙壁上有什么人躲着,正盯着他。
不,准确来说是在瞄准。
纲眯起双眼,轻轻放下毛巾,抬起头,环视了餐厅里的每一个人。
面对收起了笑容的纲,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眼神中包含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与不屑。
“这就是各位对彭格列的敬意吗?”
纲的声音很轻,但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无形的压力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赫尔普斯的额角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睛不断向纲身后瞥去,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以没有人能察觉的方式,纲叹了一口气,微微低头。
“岚。”
轻轻念了一声,仿佛在自语。
“呯!”
枪声响起,桌边几个家族首领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但下一秒又僵在了脸上,那样子看上去十分滑稽。
年轻男子身亡的期望画面并没有出现,他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头研究着溅上了红色葡萄酒的白色桌布。
纲身后的墙纸突然破开,一个拿着狙击枪的黑衣人从墙上隐蔽的藏身处跌落下来,倒在了地上,在那人眉心处有一个黑色的弹孔,瞳孔放大。
死了,而且死不瞑目。
不少家族首领惊慌地站了起来,对眼前发生的事情还无法理解。
“还要继续吗,十代目?”
平静的男音在门口处响起。
急忙回头,他们看到一名银色短发的男子依靠着门框,右手取出自己口中的香烟,轻吐了一口气,左手举着一把□□还冒着硝烟。
“他们似乎不领情呢。”
突然的变故使得一些小家族首领慌了神色,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纲开口回答了他的守护者:
“嗯,看样子是呢。”
站在纲不远处的一个人突然急了,从腰间抽出一把枪,指在纲的太阳穴上,大吼道:“我们敢反抗你就一定有准备,你今天就别想活着回去!”
纲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瞥他一眼,而是用双手撑着下巴,闭上了眼睛。
“雨。”
一道寒光闪过。
那个拿枪的男人脸上恶狠的表情僵住了,然后瞪大了双眼,脖颈处慢慢浮现出一道血痕。
下一刻,人首分离,鲜血四溅。
血滴与大红色的地毯同化,米色的墙壁被污染,却没有一滴溅到离他最近的纲身上。
“敢用枪指着彭格列首领,你是第一个,勇气可嘉。”
黑发青年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握着一把带血的长刀。
“但,也是最后一个。”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怎么出现的,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是站在那里的。
幸存者急忙分散开来,客厅数个角落里的暗门突然同时打开,各个家族的守护者快速跑出来与自己的首领汇合。
连支援都准备好了,也许应该赞一句想得挺周到。
但也仅此而已。
而仅这一瞬间,门边的岚不知何时与雨一起分别立在彭格列的两侧。
一个黑影突然从角落中窜出,直直地射向主位上没有动作的年轻人。
“雷。”
绿色的光芒刹那间在彭格列面前亮起,形成一道完美的屏障。
黑影撞在光芒之上,屏障丝毫不为所动,而黑光则被反弹落在了餐桌上。
是三把苦无。
似乎其他家族存在类似于日文忍者身份的刺客。
而偷袭的那人此时落在了餐桌的另一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那薄薄的一层绿光。
“晴。”
那人的头部突然爆开,血液、脑浆、碎骨,以及点点金色的晴属性火焰,组成一幅象征死亡的画卷。
“呀咧呀咧,真是莽撞。”
彭格列身后走出的青年,或者还只能称其为男孩,年纪还未成年,却拥有一般人的老成,闭着一只眼,另一只眼中透露出对自己身份的无限骄傲。
“极限的不堪一击。”
尸体边出现一名白发男子,右手指第三关节处沾有点点血迹。
紧接着金光一闪,那男子从原地消失,然后出现在彭格列身边。
其他家族的守护者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似乎准备拼命。
纲睁开眼睛,看向那一群惊慌失措的人。
“云。”
“群聚,咬杀。”
平淡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
敌人警惕地向四周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咚!”
一个人突然倒地。
他旁边的人急忙转头,但立刻感到自己的腹部受到重击,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不仅是知觉,就连生命也一并失去了。
当敌方最后一个守护者身亡后,彭格列的右手边突然出现一名黑衣的男子,一双丹凤眼冷冷地盯着剩下的光杆司令。
“可,可恶!别小看我们!”
其中一个首领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类似于遥控器的东西,近乎失控地怒吼着。
“这个房间里装了炸弹,只要我按下这个遥控器,你们谁都别想活!”
纲看着他,眼中只有漠然。
终于,他缓缓站起,在众多首领惊恐的目光中直起身子,朱唇轻启:
“雾。”
“kufufufu……”
怪异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一样,重重地打在敌方的心上。
留有怪异发型的身影逐渐在大厅中央出现,异色的瞳孔蛇一般映出他们扭曲的面孔。
“你们所说的炸弹,就是这个吗?”
他伸出手,手心拖着一个闪着红灯的方形匣子,在看到赫尔普斯近乎崩溃的脸色后,怪笑着将手中的炸弹丢在地毯上,然后像一缕青烟般消失,和前面的守护者一样出现在彭格列的身边。
不知不觉中,彭格列Χ世已经聚齐出现在他们面前,或冷漠或嘲讽地看着他们。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高傲,王者特有的气概。
纲站在最前面,静静地看着面前剩下的家族首领。
一切已成了定局。
纲清冷的目光中没有作为胜利者的嘲笑或不屑,有的只是一丝淡淡的悲哀。
开口,下达他们的死刑,毫不犹豫。
“与彭格列为敌者,杀!”
“轰——”
失控地炸弹突然爆炸,赫尔普斯家族的基地被烈火焚烧。
在火光亮起的同时,彭格列Χ世守护者化作六道黑影,向四周散开。
房间里,立刻传出多个家族首领的惨叫声。
他们是否想过,自己的行为换来的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呢?
“咔吧”
骨骼折断时特有的声音明明是如此微弱,但即使是在这喧闹的房间里,守护者们依旧清晰地听到了那声死神的欢呼。
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一般,他们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义无反顾地解决面前敌人的生命。
纲随手丢开被自己掐断颈椎的尸体,继续向前走去。
赫尔普斯拉着身边的一个男孩,不断地向后退,绝望的看着彭格列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黑色的披风被热浪掀起,长发飘扬,橙红色的火焰在眉心处跳跃,像天空的精灵,又像深渊的恶魔。
“我求求你,放过我们,我再也不会了,我绝对遵从彭格列,至少,至少放过我的孩子……”
赫尔普斯颤抖着祈求,将那孩子推到身后。
他听说过彭格列十代是一个毛头小子,胆小怕事,懦弱废柴,而且根本不敢见血。
但他现在所看到的,是一个心狠手辣,行事果断的□□教父。
现在赫尔普斯真的后悔了,他为什么要听信那个传闻而打灭掉彭格列的注意,他对那个传闻真的恨之入骨。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传闻中废柴单纯的孩子,曾经真的存在过。
只不过,经过了太多的变故,他已经被“自己”无情抹杀了。
纲停下了脚步,看向那个孩子。
孩子躲在父亲身后,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但纲还是从他眼中看到了一抹狠辣。
一个不能留,超直感警告着。
举起右手,火焰翻腾,纲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抱歉啊,我无法答应你。”
赫尔普斯整个人瘫软下来,张了张嘴想做最后的挣扎,却突然瞪大了双眼。
血液从嘴角流出,他努力想要回头,也只能瞥见儿子的衣角,嘴里不断蹦出支离破碎的咒骂声,又有大量鲜血从口中喷出,整个人侧倒在地,不再动弹。
纲漠然地看着那个孩子。
孩子喘着粗气,眼中带着愤怒和不甘,然后将手中染上他父亲鲜血的小刀,在纲面前跪了下来。
“我已经不再是赫尔普斯家族的人了,请您让我加入彭格列,我誓死效忠于彭格列!”
看着这个亲手杀死自己父亲的孩子,纲对他的行为感到悲哀。
也许应该说,真不愧是父子吗?
一个都不能留,超直感又重复了一遍。
手中的火焰熄灭,纲转身离开。
孩子惊喜地抬头,想爬起来跟上纲。
“岚。”
身处被焚烧的大厅,纲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瞳孔骤然收缩,孩子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手中握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脑袋。
那男人从口中取出一支烟,吐出的白色烟雾在火光中消散,声音没有起伏。
“告诉你为什么,”男人搭在扳机上的食指缓缓收紧,“十代目最恨的,就是亲友间的背叛。”
“呯!”
枪响,一切都平静下来,只剩下贪婪的火舌舔舐着灰黑色的水泥墙。
纲走出赫尔普斯家族的基地,踏在树林的草地上。
六道黑影闪现,伴随在纲身后,鬼魅般应着纲的步伐。
“轰——”
巨响,赫尔普斯基地终于还是承受不住,倒塌。
火光映红了天空,火星欢快地在黑夜中舞蹈,向空中飞去。
“嘀嗒,嘀嗒……”
雨点打落在树叶上的声音。
纲停下,仰起脸。
先是几滴,然后大雨倾盆。
冰冷的雨滴洒落在他们的身上,打在纲疲惫的面孔上。
即使面上再怎么冷漠无情,无法忽视,那来自心底的失落。
闭上双眼,任由雨水从面颊上滑落,仿佛他的眼泪。
狱寺深吸了一口烟,皱紧了眉头。
山本挥去时雨金时上沾留的血液,轻呼了一口气。
蓝波闭上眼,抓了抓深蓝色的头发。
了平借着雨水擦拭着手上的污秽,没有开口。
云雀双手抱在胸前,冷哼了一声。
骸低着头把玩着手中刚缴获的不规则白色饰品,面无表情。
他们,无法帮他,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们只能尽自己的努力为他减轻心灵上的负担,但,无论他们做什么,都再无法挽回那失去的珍宝。
他,还是改变了。
纲低下头,睁开双眼,深褐色的瞳孔失去了往日的温暖。
“回去吧。”
低微的声音,被雨水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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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我知道了什么是后悔。”Reborn压低了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眼中的懊恼,“他的确是有史以来最优秀的□□教父,但是,这不是真正的他。如果当初九代目没有下定决心的话,那样的结局,会不会是我们所想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