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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Part 6 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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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重症病房是整个建筑中最安静的地方,因为这里住着的无一例外都是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人。
但是现在却出了意外。
凌乱的脚步声回响在医院走廊上,一群人全然不顾医院中病人需要休息,快速向一级监护病房跑去,引来不少病人家属和医生护士不满的目光。
他们的眼中都充满了喜色。
纲醒过来了。
这无疑是守护者和瓦里安最希望的事情。
但他们心里也鼓动着不安。
伤害他的人是他们,纲会怎么想?
心情复杂地跑过最后一个拐角,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来晚了。
原本应重伤在床的纲此时正站在病房门口,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绷带也全部解掉,穿着平平常常的长袖长裤,就和被传送至十年后之前的他一样平凡普通,没有丝毫改变。
不,还是有的。
纲的目光空洞,呆呆地望着对面的墙。
而他身边的那个人,在守护者看来真是碍眼至极。
乱糟糟的银发搭在额上,狐狸一般笑得眯起了双眼,左眼下方的面颊上有一顶倒皇冠般的紫罗兰色刺青,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一只手托着纲的左手,另一只竟搭在纲的腰上。
一个普通的搀扶动作,却让守护者有一种想把他大卸八块的冲动。
“白兰你个混蛋,快放开十代目!”
狱寺咆哮着想要掏出炸弹。
纲和白兰都转头看向走廊尽头浩浩荡荡赶来的一群人。
目光交错,所有人都震住了。
纲定定地望着他们,眼底没有丝毫情绪波澜,不知道在看什么,亦或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有的,只是无尽的迷茫。
但紧接着,他们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纲的眼神变了,先是一闪而过的恐惧,然后变成了愤怒和不解。
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破灭了。
“……十代目……”
狱寺小心地叫了一声。
谁知,听到这声的纲仿佛被刺到了一般,猛然推开身边的白兰,转身向走廊另一头跑去。
狱寺一惊,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纲的手腕。
“放手!”
纲条件反射般想把手抽走,无奈狱寺的力气是在是比他大太多。
“等,等等十代目,请,请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
“十年后的你们杀了十年后的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狱寺惊慌得语无伦次,被纲大声打断,声音已经染上了一丝哭腔。
众人吃了一惊。
“我也不敢相信啊!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啊!可是还有什么,连彭格列的超直感也能骗过去的呢?”
纲抬起头,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因喊叫而变得沙哑,和他的人一样颤抖着,整个人近乎失控。
“狱寺!快放手!”
山本看出纲的情况不对,急忙提醒狱寺,自己也急忙冲上来想把狱寺拉开。
不知道是被纲的话语刺激到了还是山本的提醒起到了作用,狱寺下意识松开了手。
被放开的纲向后绊了一下,转身快速跑过拐角,消失在众人视野中,只剩下不断回响着的脚步声。
“……纲……”
山本望着纲离开的方向,眼中满是心痛。
“你们,还真是伤他伤的不轻啊。”
白兰玩世不恭的声音适时响起,看着面前脸色剧变的众人,嘴角上扬。
“你说什么?”
了平愤怒地举起了拳头。
“没什么啦,”
白兰耸了耸肩。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小纲吉醒来时对我说的话。”
心不由自主地提起,期望又害怕听到答案。
白兰睁开亮紫色的双眸,眼底出现丝丝冰冷。
“他说,他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
纲在街道上拼命地奔跑,漫无目的地。
他不记得自己跑过了多少条街,撞到了多少人,只是一味地向前冲。
他只是想逃跑而已。
无法忘记在十年后所看到的情景,所有人脸上带着的嘲讽与厌恶,能深切感受到他们从内心深处对他的憎恨。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仿佛一场噩梦,无法醒来,刻骨铭心。
身上的伤口嘲笑一般告诉他他的处境,疼痛一波又一波地涌入脑海。
他不敢相信,只想快点醒过来,直到超直感坚定地告诉他这是事实。
五分钟过去,他回到了他所熟悉的这个世界。
但那个噩梦还在继续。
他梦见自己被瓦里安追杀,被守护者推下悬崖,被彩虹之子杀死。
那是什么?是梦,还是现实?
他第一次痛恨超直感的准确。
超直感从来没有骗过他,不知多少次将他救出险境,多少次让他分清敌我,从没有什么能骗过他。
纲感到肺部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苦,他不得不停下来,扶着膝盖不停地喘息。
当他终于醒来时,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白兰。
他说他真是命大,给他服下从平行世界中带来的药物,然后所有的伤口都愈合了。
【……他们……呢?】
【嗯?谁?彭格列的人的话,刚才那个加百罗涅的属下已经去通知了。】
【……】
【现在感觉怎么样?没有不舒服的了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说这种问题都应该问你本人吧。】
……
【……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们了……】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直到他发现自己从病房出来遇见他们时心中不断涌出的愤怒。
那是人们被伤害时本能的心理。
他不愿意去面对,他知道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十年后的他们……
那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多么希望能忘掉这一切,重新回到那无忧无虑的时光。
但他发现自己办不到,仇恨和怒火像病毒般在心中滋生。
所以他想逃,不见面的话,他们应该就不会再痛苦。
时间可以抹平一切。
可是狱寺抓住了他。
他也不相信,他也渴望真相。
他只不过是,太过懦弱和胆小罢了啊。
纲抬起头,泪水布满了面颊,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家门口。
父亲终年不在家,母亲带着风太和朋友出门旅游,家里只剩下他和两个小孩子。
啊,对了,还有那个诡异的两头身婴儿。
推开门走入屋内,纲关上房门后停下来,呆呆地望着家里的走道。
明明只离开了几个小时,为什么家里变化这么大呢?
站在寂静而昏暗的屋内,纲不知为什么感到有点冷。
上楼,回房,关门。
纲无力地靠在门板上,缓缓滑下。
他用双手抱着膝盖低下头,房间里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他突然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抛弃了,而且很彻底。
右手中指上的彭格列指环突然亮了起来,一个人影逐渐在男孩的面前显现。
华丽的黑色斗篷披在背后,金色的发丝随风而动,眉心处的橙色火焰更衬出他的神圣和高雅,与发色一致的瞳孔注视着他面前脆弱的男孩,眼底闪烁着一丝心痛,一丝不忍。
彭格列Ι世在纲面前蹲下,右手轻轻抚在纲的头上。
男孩吃惊地抬头,眼神有些迷离。
纲看着眼前和自己相似的面庞,过了一段时间,瞳孔才有了焦距。
“初代?”
不确定地小声叫出眼前男人的称谓,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累了而产生了幻觉。
男人温和地笑了笑,原本抚在男孩发上的手慢慢下移,覆上男孩的面颊。
“怎么了Χ世,为什么要哭呢?”
纲的鼻子又开始发酸,他摇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滑落。
Ι世看着纲泛红的双眸,叹了口气,伸手擦去纲面颊上的泪水,轻声说道:
“你也要为他们想想啊,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不是吗?”
纲的身体颤了一下,哽咽着:
“我知道,我知道啊,这不是他们的错,可是……可是……为什么十年后的他们会……这十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男孩的呜咽声回荡在这个房间里,充斥着男孩的悲伤与无助。
“但是,我办不到啊……一点都不怪罪他们,还像以前那样谈笑什么的,我真的办不到啊!难道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在被最信任的人伤害后,依然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吗?”
静静地听着纲的话,Ι世的目光闪动,似乎想起了什么。
“有的哦。”
Ι世轻声说道,不知是在回答纲的问题,还是在肯定着什么。
纲惊讶地抬头,随即又心灰意冷地低下了头。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伟大,拥有那么宽广的胸襟吗?背,背叛这种事情,对谁而言都是无法释怀的吧。”
谁知Ι世却摇了摇头。
“我说的不是我,也许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无法做到安然处事。”
纲振了一下,奇怪地看向Ι世。
“那你说的是谁?真的有这种人存在吗?”
Ι世望着他,直直地望到男孩的眼底深处。
那颗被伤害得支离破碎的心。
“有的哦。”
Ι世重复着,渐渐闭上双眼。
“是十年后的你。”
纲瞪大了双眼,愣住了。
Ι世睁开眼睛,看到纲的眼神平静下来。
一片死灰。
泪水依然流着,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你骗我。”
Ι世似乎料到他会这么说,没有过多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说?”
纲的声音变得十分空洞。
“我就在你面前,我现在是个什么样你也看到了,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和你说的是同一个人?”
Ι世低下头。
“十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
他伸手拉起纲的右手,彭格列指环在夕阳的照耀下镀上了一层金边。
“为什么不亲自去见证呢?看到一切,也许你会理解十年后的你为何没有选择伤害。”
纲听着,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指环,沉默了。
夕阳沉到天边,将云霞染成美丽的橙红。
这个时刻,是整个城市中难得的安静时光。
“……要怎么做……”
纲终于开口,对真相的渴望超过了恐惧,哪怕他知道,这么做,可能陷入更深一层的绝望。
“燃起火焰,将思绪沉入其中。”
Ι世引导着。
纲却犹豫了。
“现在的我,还有那样的觉悟吗?”
Ι世抬头看着他,微笑起来,右手覆在纲的指环上。
“相信自己Χ世,相信你的守护者,你们的羁绊并不是那么脆弱的。”
纲听着,缓缓闭上双眼,美丽的橙红色在眼中散开。
Ι世移开右手,大空焰在指环上跳跃着。
Ι世看着纲脸上未干的泪水,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你们的羁绊真的是太过牢固。
牢固到即使全部死亡,也没有一个愿意苟活下去的地步。
但是现在……
为什么,这么深重的罪孽,要让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一个人来承担呢?
纲的脑海中浮现出画面,即使闭着眼睛,那些画面也十分清晰。
在一个宽敞的房间里,两边都是厚重的书架,尽头的墙壁上镶嵌着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前,也是整个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张紫檀木的书桌,以及用来招待客人或开会的茶几沙发。
一个男人坐在书桌前,正埋头写着什么。
褐色长发和眼眸,右手中指上的彭格列指环。
纲明白,那是十年后的自己。
即便十分不情愿,但他似乎终究还是走上了这一条道路。
不一会儿,他看到十年后的他抬起头,好像完成了什么,面无表情地合上那个笔记本,随手推到一边。
那是一种冷漠至极的表情,目光冰寒,仿佛对一切都毫不在意,像一台机器,毫无情感可言。
纲看到,那是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很新,不知是保管的好,还是根本没用多久。
纯黑的封皮,用金色镀上了几个字。
写着 【 Vongola Χ 】
Xanxus翻开手中封面上标有 【 Vongola Χ 】字样的纯黑笔记本,认真看了第一页。
这个本子是从蓝波带回来的黑匣中出来的,或许就有他们想要的。
纸张明显很陈旧了,还有几处已经泛黄。
语言用的是意大利文。
字迹十分稚嫩,像是个初学者一样,好在字迹还算清晰,也没有太多语法错误,勉强还可以读懂。
“上面写了什么?”
斯库瓦罗问,所有人都盯着Xanxus,等着他的回答。
“是日记。”
Xanxus简洁明了,将本子扔给了狱寺。
狱寺急忙接过,翻开阅读,山本和了平也凑了过来。
当然,他们不可能看得懂内容就是了。
能看懂的也就只有最顶上的一排阿拉伯数字而已。
【 2012.9.1 】
是日期,两个月后。
“真的是日记。”
狱寺读完第一页,惊讶地抬头。
“极限的写了什么?”
“读出来,全部。”Reborn命令。
狱寺应了一声,开始翻译。
【今天,是我正式继承彭格列,成为彭格列第十代首领的日子。
一个月前,我在Reborn的威逼利诱下坐飞机来到了意大利,一起来的还有狱寺君、山本君、蓝波、大哥、云雀学长和骸君。原本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折磨我们一顿然后回日本,谁知他就让我们住在这里一直到开学,然后昨天突然告诉我今天就让我继承彭格列。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要这么突然啊!提早告诉我又不会死人!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啊! Reborn你果然是恶魔转世啊,我上辈子到底遭什么罪才会遇上你这个煞星啊!】
作为翻译的狱寺语气十分微妙,因为不能忽略那个坐在墙角的小婴儿脸上疑似青筋一样的突起部分。
稍微顿了一下,狱寺决定继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继承仪式上大家好像都特别开心,虽然他们从表面上来看与平时没有什么区别。这难道是超直感的另一个用途吗?
云雀学长还是板着一张脸,我一直怕他那个不爽把继承仪式给毁了。
啊,知道您不喜欢群聚还硬把你拉过来真的是不好意思啊,不知道是不是Reborn又答应和你打一场才让你最终没有发作的,但真的是帮大忙了啊,如果实在不想呆在这里的话回日本也是可以的啊,至于飞机票和Reborn那边……
恕我无力我真的没有那个勇气和能力啊!】
狱寺发现翻译这个工作真的不好做,特别是这么感情丰富的一篇……哦,好吧,日记就是用来抒发感情的……吧。
他发现被提到的某人心情很好地挑起了嘴角,遭到旁边两只不同颜色眼睛的瞪视。
低头,继续。
【骸君也还是那样,一直怪笑着说什么“原来我也有参加□□聚会的时候”,我真的非常无语。
至今为止我都觉得当初让骸君加入是一个天大的错误,让库洛姆加入也比骸好一百倍啊,让一个痛恨□□的人成为□□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吧!
但是我一直很想问的是,骸你那一脸走进婚姻殿堂的新郎官的幸福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到底联想到了多么可怕的事情啊!这虽然不是普通的什么聚会,也拜托你思想能正常一点啊!】
可以看出狱寺是咬牙切齿地读完这一部分的,其他人的心理活动貌似也没有多少区别。
那边两个人的动作换了一下。
【狱寺君是最兴奋的一个,从没有见过他那么严肃认真的样子。
也难怪呢,对彭格列最向往的也就只有他了,从小就梦想当上□□,如今梦想成真还真是要为他高兴呢。意大利也是他的故乡,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了吧。
但是呢,如果狱寺君能把会引起混乱的东西收起来的话或许会更好一点啊。】
再次停了一下,这次的声音中带着满足。
【大哥真是一如既往的热血,见谁都喊“极限”,果然运动狂人的心理是我永远无法揣测的啊,可是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极限!”了平大吼一声。
【山本君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好像什么东西都无法对他造成影响,我怀疑他到现在还把□□当游戏。
好像一直没有看到过山本君惊慌的样子呢,什么时候真想见识一下呢,但是那绝对不会是好事,还是算了吧。】
狱寺瞪了山本一眼,后者笑得春光灿烂。
【蓝波也是,到处乱跑,老向我要糖吃。
真是的,Reborn到底是怎么想的,让蓝波一个小孩子来当守护者,虽说蓝波是波维诺家族的人也是□□世家的孩子,那他跑到彭格列来当守护者岂不是太过委屈人家了吗?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在重要时刻发生意外啊。】
库洛姆怀里的蓝波喊着手指歪了歪脑袋。
【当我在会场看到瓦里安他们的时候,我的心脏真的是停跳了一拍。
啊,我突然好佩服我竟然能在继承仪式上活下来,真的是累死了,如果让我这种人来当□□首领那绝对是往火坑里跳啊。
九代目啊,您老人家一定要保重身体多活个几年啊,我还没准备好呢请不要难么早就放弃彭格列啊!】
第一页读完,狱寺松了一口气抬头。
所有人的心情难得轻松了一些。
日记第一篇就是写继承仪式上的事,只在两个月后。
“的确,我和九代目商量好,九月就让纲继承彭格列。”
Reborn抬头道。
“我是没准备告诉他。”
“那这日记里也应该记录了事情的经过吧。”
迪诺从狱寺手中抢过日记,快速向后翻起来。
纲不是很勤奋,也不是每天都写日记,但日期间隔不会超过三天,这大概也有Reborn在督促的结果。
日记的语调十分欢快,充分体现了一个孩子的天真可爱,日记中的内容时有让人忍俊不禁的地方,看来纲那段时间真的是过得很快乐啊。
2014.3.7……
2014.3.10……
2014.3.12……
2015.10.6……
?
迪诺手一顿,惊讶地发现日期突然跨越了一年多。
这是怎么回事?
迪诺来回翻看这两篇,发现前一篇的风格还是孩子欢快的日常生活,可是后一篇……
完全变了。
原本还算生疏的意大利文到这里突然变得娴熟起来,字迹也变得工整清秀,仿佛用的是母语一般自然。
字里行间再没有原来快乐的气息,日记突然变得像板上公文一样生硬严肃,守护者间的互动也被其他家族的动向和与家族首领会面而取代。
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他们,所有人眉头微皱。
“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狱寺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问题。
一年,仅一年就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初中生变成一名老练的□□教父,这一变化也许在别人看来是惊叹,可在他们看来就是不可思议。
纲的心性怎么看都不可能是适合当□□的人,却在一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他们从日记中无法弥补这一年时间的空白,因为后面的日记,纲只字不提前面的事情。
迪诺停了一会,继续向后翻。
一旁的山本向迪诺手中的日记本瞥了一眼后收回了目光,却突然被本子上的一个词吸引住了。
他确实不认识意大利文,但那几个字母他还是知道的。
“等一下!”
山本急忙拉住迪诺还想继续翻下去的手,但那一页还是被翻过去了不少。
山本一把抢过本子,一页一页向前翻过去。
“喂,狱寺,你快来看!”
山本把本子推到狱寺面前,指着上面他所注意到的词。
“CTW?”凑过来的了平惊奇地读出那个词,狱寺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日期为2018.4.26。
“CTW?那个小鬼发明的东西?”
斯库瓦罗看向他们。
“写的什么啊,读出来让me也听听吧。”
弗兰歪了歪脑袋,面无表情。
狱寺一把从山本手中接过日记本,读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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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绝不会那样做。”狱寺隼人握紧双手,低着头,眼中满是悔恨,“早在十年前我们就埋下了祸根。我明白了十代目为什么会那样生气,因为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