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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与朝阳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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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元旦的时候她是比较忙的,要排演小舞蹈,每年都是这样,一批一批的也就过了。《小白船》就是她这次排练的小舞蹈,随着音乐的响起,翩翩然,她起舞了,恰到好处的动作如同小白船儿轻轻在水中飘荡。一曲舞毕。她轻喘着气,毫不放松地开始纠正小朋友们的动作。她教的很认真,家长们都在称赞,不知道怎么的,心情竟然很好。
“好,很棒。小朋友们,老师现在要布置作业了。今天课上学的含胸展胸练习,还有小白船的舞蹈要回家练习哦,下节课,苏老师是要检查的。听明白了吗?”她很是威严的样子但语气带着温和地说道。
“明白了。”她们身音极轻的说道。“老师听不见,能大声点吗?”她竟这般捉弄着。
“明白了。”她们异口同声地大声喊了出来。她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好,小朋友们再见。”“谢谢老师,老师再见。”只见她们兴高采烈地飞奔到了家长身边,换好衣服,一个个和她道了别。
他说让她下课在培训中心等他,他有点事耽误了很快就会来接她。他总想着她不用去上班,说是心疼她,怕她辛苦。她倒是也不觉得,不过在他的强烈要求和温柔强攻下,她还是辞了教成人的那三家。现在只管教幼儿,其实幼儿是比较难教的,她竟是不舍得她们,她们就像是她自己的孩子一样。这个班是她看着从小开始练的,一点点的进步,一点点的成长,一晃总要三四年的时间了,比认识他的时间还要长上两年。
外面下雪了,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来的早些。白雪皑皑的天地,仿佛自己置身于像童话世界里,梦幻的,美好的。风雪中的寒梅越发孤傲挺立了,小时候爸爸常常对她讲要学习梅花那种“不管历经多少磨难,受到怎样的欺凌,从来都是顶天立地,不肯低头折节”的精神。年少的她半懂不懂的,还总是调皮地向爸爸吐舌头,每次爸爸总是拿她没办法,一肚子的感慨,总会憋回去的,竟是满脸不尽兴的样子。抬头向远处眺望,果不其然远处的梅花正迎霜斗雪 。
她看的出神,漫天飘雪何其壮观。举起手来伸向窗外,雪花飞扬地飘落在她手心里,盈盈的,沾住。“好美……”她似听到开门的声响,欣然转过了身。“立轩,你来了……”她嘴边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还没来的及舒展开至眉梢,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许以承眼里满是敌意地看着她,如果没有她,立轩或许就会原谅她曾经的背叛,或许她还能留住立轩。可是现在立轩,一发不可收拾了越陷越深,她只觉得立轩越走越远,她想抓也抓不住。但她或许还有机会,毕竟她曾在医院探望朝阳的时候,朝阳亦似在梦中叫过“豫皖……”,她也就留心了。她想要知道,苏豫皖到底对朝阳是否还有爱,不知不觉中竟是来到了她上班的地方。
许以承一如既往的高贵华丽。缓缓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竟是没有诧异,她曾设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想过会这么快。她只是怔怔地看着许以承。这倒让一向心高气傲的许以承很是讶异。半晌,还是许以承先开了口:“苏小姐,还是那般的楚楚动人。难怪立轩为你着迷。”听的出许以承话里的敌意,竟也没有被吓住,笑了笑:“许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是想让我离开立轩还是许小姐以为我是为了钱才和立轩在一起是要叫我开个价吗?”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原配找到小三,丢给小三一张支票,就叫离开的吗?许以承毕竟认识立轩在先,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没有藕断丝连,但她都不在乎了,她的心告诉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她爱立轩。对于许以承这样的千金小姐,想来没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或许许以承只是介意立轩身边有个她。
许以承觉得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初次见面的时候倒是觉得她柔柔弱弱的样子,不足为惧,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心想着立轩也就是图个新鲜,后来得知她就是立轩爱了很多年的人,更是不容小觑了。
许以承也就直截了当了:“苏小姐,我来并不是要你离开立轩,也不是要给你开张支票,比起眼前的利益那要和留在立轩身边相比,那要小的多了。何况,我相信苏小姐也不是这种人。我来是想帮你。”
她有些疑惑的样子:“帮我。”许以承很是自信的样子:“林朝阳……”她听到林朝阳的名字,脸色骤沉,心也随之一点点地往下沉。许以承看着她的样子,自是明白了几分,面带笑意地说:“看来立轩关心弟弟,还是比关心你多些。这么长时间,都还没让你和朝阳见上吧。”她的神色里闪过一丝酸楚,心随之抽痛起来。“朝阳,朝阳她在哪里?”
许以承走近了她,一副假意安慰的样子:“苏小姐,我看你这么痛苦,想来是想见朝阳了吧。”她的心更为颤抖了起来,有些激动用力地抓住了许以承的手臂,问:“许小姐知道朝阳在哪里对不对?”许以承只觉得被她抓着的手臂有些疼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反感,厌恶地推开了她:“不知道苏小姐敢不敢跟我去见朝阳。”
这么些年了,这么些日子。即使身边有了翟立轩,她怎么可能忘了林朝阳呢。现在许以承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带她去见朝阳,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是要去的。她像是铁了心一般:“我去。”
车子缓缓停在了肺科医院的门口。她有些诧异的样子,她之前来过这家医院找过朝阳,只是被告知没有这个人,护士也就打发她走了。这是沪城有名的肺科医院,林朝阳就住在这里面。原来他离她这么的近。她之前还在这附近教过成人舞蹈,舞蹈培训班就是在医院住院部旁的小路上。这么多年,她与朝阳之间隔着的也只是一条小路而已。一句话说的很对,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
随着许以承来到了五号楼,进了电梯按了七楼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会不会太冲动了,一颗心随着电梯的上升越发忐忑了,一会儿见了面,她该说些什么,他会不会激动,他会不会……“叮”她已来不及多想了,电梯门已经打开。
她只是木讷地站在电梯,没有想要出去的意思。“我,我想还是告诉一下立轩吧!他……”
许以承见她踌躇不定的样子。一把将她拉出,疯狂拽着她一路走向病房。有些温怒道:“你不是想见他吗?你还要犹犹豫豫到什么时候?如果立轩知道了,他还能让你见吗?”她竟是挣扎起来:“你放开,你放开我……”她并不知道朝阳见了他会有什么反应,她这样不计后果的就冲了过来。如果以前的日子里要是可以见的话,翟立轩为什么迟迟没有带她过来呢?
许以晨一脸的怒气,她已经不能回头了。拽着她在716病房前停下,打开门一把将她推了进去。她转身,心急如焚地拉了拉锁,却怎么也打不开。
隔着门她听到护士的声音传来:“这位小姐,716房的病人不能再受刺激了。翟先生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外人是不可以进去的。”“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我是翟立轩的未婚妻,前一阵子医院还打电话通知过我呢。我算是外人吗?” 许以承口气不佳的说道。“对不起,小姐,您还是不能进去。您还是赶紧离开吧,这里是病房,病人需要休息。”护士小姐解释道。
她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医院会通知许以承,也不去想谁是谁的未婚妻,现在她只是着急门为什么打不开,但她又不能太过用力,一会儿又该担心吵醒里面的人。半晌,她只听到门外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咚咚的声响,像是往走廊深处去的,不一会儿,便再也听不到了。复而她又拉了拉锁,终究还是徒劳一场。
她极轻极慢地走了进去,也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一颗心竟是悬着的。这是一间复式病房,厅里摆放着沙发,沙发后面的柜子上摆满了鲜花,仿佛是置身在花海里,鲜艳无比,香气怡人。只是还夹杂了医院固有的消毒水的气味。月白色的窗帘随着中央空调吹拂着的风轻轻飘动着,窗外面已是一片银光素裹,衬得客厅里的白色墙壁越发宽敞明亮了。
她看到里面病床里躺着人,一动不动。房间内很静,只听到心脏监控机的声音。床边上坐着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护工,像是累极了正打着盹儿。竟是没有发现她已走了进来。她走近了些看,朝阳紧闭着眼,嘴上带着氧气罩,虚弱地呼吸。她还能看的到氧气罩呼出的气。气息有些短。
他看上去脸色惨白无血色,唇薄而呈暗紫色。她从没有想过她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他见面,他就这样躺在那里,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不期然,早已潸然泪下,在她的脸上肆意纵横。不能自己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颤抖着不发出任何声响。
转身向病房门口走去,泪眼撞见了开门进来的他。她有些讶异,怔怔地看着他。他显得有些风尘仆仆,很是狼狈。他神色阴郁,眼底似一些可悲似一些痛苦地看着她。他的心竟是有说不出的复杂。半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大步走过她的身旁,看了看病床上的人。长吁了一口气,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她落寞地走出了医院。外面的风很大,雪还在下着,飘飘扬扬的。泪早已被风干,但它却一直在心里流着。老天真是会捉弄人,前一刻她还在感叹何其壮观,这一刻,她已置身在风雪中,任凭吹打,竟也不觉得冷了,原来冷到了极致的感觉,就是麻木的心痛。他就那样地躺在那里?她无法知道他的感受,他是痛苦的,悲伤的,还是是无能为力的。她要怎么办?她要拿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