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纪念》六栖

4、偶尔（二） 杨心梓从

　　杨心梓从来都是我行我素、随心所欲地做事情，高中去了和她相隔半个城市的学校，学艺术。樊暖和她在同一个学校，开学之后和樊暖见面，都会问一句：“她怎么样？”有时樊暖会主动提起她的事情，她听过都是“哦”一句。
　　分手不到一年，杨心梓和高一届的学长在一起。帅气潮流的男生，也算学校的风云人物。两个人认识不久就在一起了，没多久因为男生和别人的暧昧事件分手，过了不久又莫名其妙的在一起，之后又分手又和好，重重复复，纠缠不休。
　　陈希夏在他们第一次和好之后才知道杨心梓的新恋情，因为打分手以来，她逃避着所有和杨心梓有关的事情。杨心梓也同样对她避而不谈，偶然碰上，假笑一个就走。知道的人也有可惜的，但更多的是看会儿热闹就散了。因为她们分手了，所以杨心梓的那群朋友就不找陈希夏了。这对希夏来说倒是个好处，她本来就不乐意对着不相干的人装亲热。陈希夏有时庆幸自己没把谁当朋友，不然更加伤心。

　　初三开学之后，陈希夏每天和樊暖一起回家，关系比夏天之前更加亲密了。
　　小城有两所高中，Y中以艺术见长，文化科一般，N中重本率在全省能排上前十。中考前几个月，樊暖问希夏打算去哪间学校，希夏想都没想就说：“N中呀，我又不学艺术。”然后没心没肺地吃起了零食，没留意到樊暖失望的表情。樊暖的成绩在中等水平，陈希夏收了心之后一股子劲都放在了读书上面，成绩再差也不出全级前五十名。所以对樊暖来说，考N中需要碰运气；对希夏来说，考进N中的A班是完全没问题的。希夏心底很清楚两人也许不能在同一个学校，但她不愿意和樊暖分开，所以很少想这个问题。
　　报考前几周，希夏问樊暖要报哪间学校，樊暖说Y中，希夏说：“试一下N中吧，你的成绩再努力一点就可以的……”接着一路上都在劝樊暖报考N中。一直走到两人的分岔路，希夏停下来看樊暖。樊暖笑笑，说她不敢冒险，还是报Y中。接下来大家都进入了备考期，再也没有讨论过学校的问题了。

　　报考那天陈希夏一直没和樊暖说话，樊暖知道她心里是有点生气的，但又觉得自己根本没做错什么，所以也不说话。快走到分岔路口时，陈希夏突然说：“你干嘛就不能试一下？！”樊暖心里也来气了，就顶她说：“万一我考不上怎么办，为什么你不想一下我，为什么你不考我这？！”陈希夏愣在那里，眼眶马上红了，反应过来后她掉头就跑。樊暖还在气头上，也不管她，自己转身回家。
　　陈希夏边跑边哭，这是她第一次和樊暖吵架，她从来没想过樊暖会对自己发火。气喘吁吁的跑到河边，初夏的风很湿润，夹杂着河水的腥味打在希夏的脸上。她身体很热，脑子却渐渐冷静下来。
　　因为杨心梓，所以认识了樊暖，她的话不多，三个人一起的时候，多是杨心梓在说，希夏回应她，偶尔樊暖插两句话。和杨心梓分手之后，樊暖主动过来陪她，和她说各种事情，从今天班里谁和谁吵架了，到新闻上播了什么消息。后来希夏歇斯底里的发泄过之后，话也多了起来，樊暖又渐渐变成了听众。下雨天陈希夏忘了带伞，樊暖会先撑着伞送她回家，然后再自己走回去。有一次陈希夏去吃早餐，忘了带钱包，想着樊暖家就在附近，就打电话叫她来付账，一会儿樊暖就来了。同行的人都说能交到这样一个朋友真好。
　　陈希夏越想心里越愧疚，一直都是樊暖在帮她、照顾她，她似乎没为樊暖做过什么事情，今天还这么大言不惭的要樊暖听她的话。陈希夏啊陈希夏，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你何德何能让樊暖对你这么好。这么想着，又难过的哭了一会，最后一边骂自己没用，一边决心赶快和樊暖道歉。

作者有话说

　　樊暖之暖，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