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纪念》六栖

3、偶尔（一） 樊毅终于出

　　希夏偶尔也会到樊暖家串门，樊爸樊妈常年不在家，所以家务都是樊暖做的。放假樊毅回来了，也会帮忙拖拖地、洗洗碗。做饭就完全不行了，这两兄妹也不知道遗传到谁，对厨房的事情一窍不通，所以他们一般都是到隔壁的奶奶家吃饭。大概正是预料到孩子的伙食问题，樊家父母把老人接到自己身边，一来双方可以互相照顾，二来也可以弥补儿女不能常伴父母左右的遗憾。
　　樊毅是樊暖的哥哥，长希夏六岁，在20多个小时车程的外省读大学。希夏节假日去樊暖家玩时偶尔也会碰到，都是打个招呼就过了。他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在重点大学，听话懂事，从小到大成绩优异，常被陈爸陈妈用来做教育希夏的例子。自然而然地，陈希夏对他在畏惧中带着不屑，在不屑中隐藏着羡慕，在羡慕中包含着崇拜。所以每每遇到都是远远望一下，就转头走了。
　　“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陈希夏在樊家第一次碰到樊毅时，就这么和樊暖说。樊暖听后撇撇嘴：“你们都一样一样的，做什么都分人前人后，活着也不嫌累。”尽管樊暖认为他们是同一种人，但希夏还是觉得樊毅高不可攀。况且又大她们这么多，大学的樊毅对初二的她们来说，就像大人和小孩一样不可亲近。

　　希夏真正和他熟悉起来，是在初中毕业的暑假。她和樊暖报团去旅游，两家家长不放心，商议之下让暑假回家的樊家兄长也跟着去了。希夏向来习惯在生人面前装乖卖巧，当着樊毅及其他游客就文静寡言，眼睛都不乱转，专注看好每一处风景；一旦和樊暖独处了，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闹到半夜还不肯睡。
　　一天凌晨，陈希夏拉着樊暖轧了两圈马路回来，被樊毅逮个正着。这是樊毅第一次对这个印象中很乖很文静的小孩儿改观，心里有些诧异，沉下脸来开始训人。还没说几句，就看到陈希夏耷着肩膀，低垂着头，手指紧紧绞在一起。顿时又好气又好笑，明明知道这丫头在装，却不想说下去了。语气稍缓了些：“下次要去玩，叫上我，两个小孩太危险了。”陈希夏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抿着嘴又低下去。“回去睡吧。”樊毅拍拍樊暖的肩膀，看到希夏的小动作忍俊不禁，不自觉翘了嘴角。
　　陈希夏自是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但无奈还有个对大哥惟命是从的樊暖。所以每次她拉着樊暖逃团自己玩，都会变成三人行。一开始陈希夏很不自在，觉得樊毅是外人，放不开。后来玩疯了，也不管这么多了。久而久之，陈希夏发现樊毅并不是一起觉得的这么严肃无趣，慢慢地也敢在他面前放肆了。

　　返程的最后一天，三个人躺在草坪上看星星。樊毅问陈希夏为什么没和樊暖考同一个学校，陈希夏数着星星不理他，樊暖忙说：“希夏的成绩去那里太可惜了。”樊毅笑说，去哪里读书不都一样，陈希夏去了那里又可以和你在一起，还不用学费。那所高中为了吸引优秀生源，对高分学生免学费。陈希夏伸了个懒腰，往樊暖身边靠了靠，说：“离我家太远了，骑车都累。”樊毅还想说什么，被樊暖掐了手臂，就不开口了。
　　樊暖蹂躏着陈希夏的头发，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手臂，心里叹了口气。陈希夏啊，你什么时候知道杨心梓和我一间学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