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纪念》六栖

2、以前（二）

　　樊暖先和杨心梓认识，就是小时候的邻居关系，因为这个关系自然又认识了陈希夏。三个人在希夏和杨心梓没在一起之前，是每天一块回家的，她们在一起之后，樊暖很自觉地退出了三人组。
　　知道这段恋爱的不多，杨心梓那边几个朋友，希夏这边就只有樊暖了。希夏的朋友不多，一是因为本身就内向，二是大家都忌惮着杨心梓，毕竟不良少女的称号摆在那里。每次希夏晚归了，或是很晚要出门，都不敢告诉家人是和心梓出去，每次都已樊暖为借口。
　　家里人的确不喜欢心梓，明确说过要希夏与心梓划清界限，希夏嘴里应着“早就不和她玩了”，心里又紧张又难过。他们倒是很喜欢樊暖，很热情的邀请樊暖到家里吃过几次饭，大人说樊暖是温和敦厚，值得深交。希夏那时一心都在杨心梓身上，自然不留心与樊暖的交往。所以那时候，希夏和樊暖仍是比普通朋友亲近一些的关系。
　　刚分手那段时间，希夏没怎么和樊暖联络，每天一个人去学校，一个人回家。直到某天樊暖走来说“以后一起吧。”，才结束孤单的时光。就这样开始熟稔起来。

　　周末两人出门散步，碰到杨心梓挽着男友逛街，樊暖错愕了一回，转头看希夏。希夏没什么反常，笑着打了个招呼，继续散步。那时已是夏天，晚上九点多钟的风凉爽清新，却吹不去樊暖心里的烦躁，她拉着希夏坐在河堤上，仍是平常的语气：“你们怎么回事？”希夏看着河面上的粼粼波光，说：“我想喝酒。”樊暖立刻跑去买。回来的时候发现希夏坐在沿河护栏的外边，身子再往外倾一点就会掉下河里。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直到希夏朝她微笑，她才咒骂了一句，伸手拉希夏回到安全地带。
　　“妈的，你刚才在干什么，想死吗？”樊暖难得说了一句粗口。希夏笑容越来越大：“杨心梓并没有多喜欢我吧，以前我也翻过护栏坐在河边，她从没拦过我，还夸我勇气可嘉呢。还有啊，她哪都带我去，也不管我会不会出事。人家都说，喜欢一个人会想保护她。是不是呀？”樊暖回答不了，希夏也不在意，继续说：“我和杨心梓分手了，小半年了，在一起没多久呢......”她不说了，拿过啤酒，大口大口地喝起来。喝完一瓶又开了一瓶才说话：“我对酒精过敏的。”接着又大口大口灌酒。樊暖伸手去夺，希夏挣扎起来，一抢一躲之间，樊暖突然发力，猛地拍开希夏抓易拉罐的手，还剩半瓶的罐子在空中飞了一会，跌在地上，“哐啷哐啷”地滚下了河里。
　　希夏喝的急，肚子里翻江倒海，走到护栏边低头就吐了起来。樊暖忙掏出纸巾帮她擦嘴，一只手轻拍后背，帮她顺气。希夏缓了一会，突然转身抱住樊暖，再也压抑不住地大哭起来：“我们分手了！她不要我了！她根本就不喜欢我呀！”她重重复复的哭喊着，很大声，很歇斯底里，有些字还破音了。樊暖回抱着她，此刻她是她的唯一支柱，她是她在长久的无助里好不容易找到的救命稻草。她听到希夏的哭喊声越来越小，身上的负重越来越重，希夏哭的浑身发软，连站着也没有力气了，她就像在海上遇难的乘客，精疲力尽地求生，终于找到一块浮木，终于可以歇息了。

　　以后的日子再没有杨心梓。除了偶尔会在樊暖面前调皮，陈希夏不管在哪都是模范生。樊暖几乎成了陈希夏家的第四名家庭成员，希夏很感激她，发自心底的对她好。

作者有话说

　　以前有多长， 也就是把街上某个人的背影错认成是你的那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