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话:见鬼 ...

  •   晨阳照云,微暖雪地,寒风拂柳,枝摇生姿。开封府院,白雪覆瓦,院中单房,雕花木榻上,趴睡一人。榻上人睡容平静,墨发披散,呼声均和,一只手跌出榻外,摇摇晃晃。

      忽然房外叩叩作响,似是有人拍门。榻上人闻声,眼帘微抬,眉头微蹙,侧身一翻,又睡下,然而拍门声依旧传入耳窝,扰人清梦,索性盖被蒙头,对其充耳不闻。

      “玉公子!玉公子!您醒了没?”房外有人喊道。

      “吵死了!什么事?”榻上人甩被猛然坐起,满腔怒气吼道。

      “玉公子,时候不早,现在是卯时了。”房外人提醒道。

      “卯时又咋滴!爷想睡多一下!” 榻上人发脾气道。

      “玉公子,老爷他们已在花厅恭候。”房外人说道。

      “什么老爷老爹老爸老八的要等就去等!爷几天没睡好要补眠!滚!!” 榻上人很不雅的下逐客令。

      “玉公子,您就别为难奴婢了。您不醒,奴婢如何向老爷交代啊!” 房外的婢女急得快哭了。

      忽然身边出现了一道红影,婢女破涕为笑。

      玉萧把自己塞进被单,侧躺而睡。突觉面上似有一根轻羽瘙她侧脸的痒,毛毛的。抬手拍掉,轻羽又“袭击”她,如此重复几次,把她炸毛了,一把抓住轻羽,猛然坐起。

      只见手上抓着一束黄“毛”,不是想像中的轻羽。往身侧一望,一只套着红袖的大手正握一把剑,而她手上的黄“毛”是剑上的剑穗。

      头上一声男子的轻笑,把她的视线往上移,手上依然抓着剑穗。

      眼前的男子星眸漆黑如夜,眼睫长密如扇,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秀直,身段颀长如松,青丝长披双肩,红色官衣翩然,薄唇轻勾笑意,风度俊雅非凡。

      玉萧一副傻愣模样欣赏眼前的红衣俊猫,全身的疲倦细胞顿时一扫而空,神清气爽。

      喔~好俊的红猫,比昨天的蓝猫更添一分威武。若我把他画入画册里或是把他写进乐曲中,会是什么样的效果?我会以一张美猫图还是一首红衣曲名流千古,流芳百世?

      “呵,玉公子的起床气还真大。”红衣男子垂首俯视她道。

      玉萧这才从幻想给打了回现实,想起来身上只有一件贴身白衣,忙拿被盖过身子,羞恼万分指着他吼道:“展昭!!你你你一个大男人出现在我房中是什么意思?!”

      “叫你起床呀,时候不早了,你要大人等你多久?” 展昭抱臂,皱眉不满道。

      “展大人可否帮在下通报包大人一声?在下八天不眠不休,一路奔波劳累,再不补眠恐因此犯上失眠症。” 玉萧忍着怒气要求道。

      “玉公子,你的要求展某不能答应,大人的吩咐展某务必遵守。” 展昭字正腔圆的拒绝玉萧。

      “那包黑子当真是那么不通人情的吗!你也是……”玉萧还要说下去。

      “大人是看你年纪小才如此宽待你,莫要忘了你还是戴罪之身。你若对包大人不尊不敬,休怪展某对你不客气!”不等玉萧说完,展昭剑眉紧竖,眼神犀利如剑,声色俱厉的警告她。

      玉萧沉默不语,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服气的瞪展昭。

      “你好好想想,若陈松一案不能了结,你也不能离开开封府,你师父总会担心你的吧?”展昭故意把“师父”二字加重音,然后欲转身背手离开。

      “笑话,你又不是我师父的徒弟,怎么知道他会担心我?” 玉萧趁展昭背对着她下榻,以极快的速度穿好衣袍,讽刺道。

      “呵,展某是不知道,或许,这只鸟会知道?”

      展昭转头回看,眼泛笑意,唇角上扬,俊容迷人,掌上握着一物。

      玉萧几乎忍着垂涎的冲动,朝他手一瞥,青色的鸟头在他掌上耸上耸下。

      青鸟?!几时被他拿去的?!

      玉萧双眼大睁,樱嘴微张,玉指抖抖指向展昭道:“那鸟为何会在你那里?!还给我!”

      “这鸟是个重要证物,展某暂时代为收养,直到案子了结为此。”展昭把鸟轻轻放在肩上,迈开脚步背对玉萧离开,挥挥手道:“走吧。”

      混蛋!!强抢民鸟!

      玉萧忙吹了声口哨,青鸟却只回头看了她一眼,连鸣一声都懒,一副完全不遵从她命令的样子。

      混账!!死鸟叛变!

      玉萧在原地狠狠跺了一顿脚后,才跟随展昭而去。

      幽幽花厅淡雅间,绿竹林画现屏风,青花瓷托白玉兰。

      包拯身着官服,头戴乌纱,不怒而威;公孙策身穿浅蓝衫,儒面生辉,温文尔雅。

      玉萧怒气未消,不过于包拯面前,她怎都保持该有的礼仪,垂首跪下拱手道:“罪民叩见包大人。”

      “为何自称罪民?你何罪之有?”包拯抚须问道。

      “罪民盗府中吃食,深感惭愧。” 玉萧答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何况本府说过你可以将功赎罪,不必如此。”

      “多谢大人,小民定会尽力协助大人逮捕凶手。”

      “玉公子请起来。”包拯示意玉萧不用跪。

      “是。” 玉萧暗松一口气,起来垂首板起面孔站立一旁。

      此刻花厅里的人都为玉萧的举止感到奇怪:昨夜还在包大人面前自称“我”,怎么现在换成“罪民小民”,还那么有礼了?

      “秋秋。”展昭肩上的青鸟鸣了两声,众人瞅瞅他又看看玉萧难看的脸色,突地明白玉萧的大转变:御猫拿青鸟威胁玉面猫!

      其实一路来花厅,玉萧可是和展昭上演一项激烈的抢鸟大赛,不过那青鸟貌似跟她作反,偏是叫玉萧得不了手。

      可恶,我堂堂被称妙手空空的玉面猫竟然连只鸟都抢不到手!这什么道理!

      众人都没再说什么,接着包拯讲述今早上早朝的事。

      原来今早的早朝上,包拯的死对头庞太师,在当朝天子宋仁宗赵祯面前告了他一状,告他堂堂开封府的执法者竟然任由玉面猫这样的盗贼在京内捣乱,搞得民心惶惶,简直致圣上于不义!

      包拯当然坦白他的失职,也答应圣上尽快在十天内完结此案,好让百姓好好过年。

      其实呢,假玉面猫胆敢如此猖狂,还不是因为其中一只猫当时不在开封府,另一只可能年幼,查案这事她没经验,无能为力。

      经过商量后,众人都以为事情的源头全始于云来镇,所以前往此镇侦查的任务,非武功高强,人又机智的展昭莫属;而带路充作助手的任务,则是玉萧。
      -------------------------------------------------------------------------------
      达达的马蹄声自林中传了出来,野兔松鼠闻声四处跳窜逃开。

      马蹄踏雪,白雪四溅;两匹俊马,一白一棕,各载一人,一灰一红。

      骑着白马的红衣人一副认真赶路的模样,左侧的灰衣人则和他相反,软趴在棕马背上,马却神奇的和白马同步,一点都不落后。

      “哈啊~昨晚没睡好~哈哦~一大早的~哈~就给爷这样骑马赶路,累~死~了。”灰衣人半闭着眼连打了几个长长的哈欠。

      红衣人斜瞟了灰衣人一眼不吭声,随手拿马鞭抽了棕马屁股一下。

      左侧的灰衣人和棕马身影忽然闪电式的一闪而过,没影了。接着,前方尖叫声和马嘶叫声震耳欲聋,飞禽四窜。

      “啊啊啊!死展昭!!我玉萧与你不共戴天!!”

      红衣人继续骑马赶路,嘴角上勾了一下,露出满意的神情。

      快马大约赶了两个时辰,二人便来到了云来镇。

      安好马匹后,展昭和玉萧一前一后来到云来镇的县官府,府外守门的官兵一看到玉萧,自然是挡可他们的去路。直到展昭亮出开封府的令牌,守门的官兵这才去通报叶县官。

      那个叶清风还真的风尘仆仆出来恭迎他们,一副哈腰有眼不识泰山的模样抱以歉意。

      玉萧一路盯着展昭收起来的令牌,心里邪邪一笑:果然有官差在办事容易得多,而且这令牌真那么有用。嘿嘿,我若拥有此牌,以后行事必定畅通无阻!不偷此牌,我就是假玉面猫!

      “展大人此行,所为何事?”

      “展某奉开封府包大人之命,前来查一凶案。”

      “凶案?”

      “陈松被杀案。”

      “哦?下官为何没听过此案?”

      “没听过?!尸体是你抬掉的,叫我来听验尸结果的也是你。你脑子是穿洞了还是漏气了?”
      玉萧指着叶清风的鼻子,插进这段对话。

      “你是何人?敢对本官如此无礼!” 叶清风也指着玉萧高声责问。

      “叶大人,这位是玉公子,也是此案的苦主。请大人念在他痛失至亲的份上,饶恕他的无礼之处。”展昭表面是为玉萧求情,实为提醒他苦主已告上开封府,别耍赖。

      “哼,看在展大人面子上,饶你一次。” 叶清风拂了拂袖子。

      “叶大人,听闻您受理过这件案子?” 展昭问道。

      “没这回事,下官听都没听过。” 叶清风一概否认。

      “陈松的尸体,案发当日已被官府的人抬掉,云来镇的镇民都可以作证。叶大人为何要否认?” 展昭道。

      “这……”叶清风开始吱唔。

      “叶大人,别说我没提醒您。开封府都派个御前四品带刀护卫来了,就是说他们一定要查办这案子。您不说,等事实浮上水面,包大人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会不会判您一个知情不报,隐瞒真相,扰乱司法公正的罪名啊?轻则罢官,重则流放发配,您担当得起吗?” 玉萧趁机拉叶清风一旁小声唬他道。

      “这……可本官办事不力也会被罚……”

      “只要你跟我们说出事实,我们怎会说出去?”

      叶清风沉吟半刻,然后一转身向展昭道:“展大人,下官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件案子。”
      展昭暗里满意地笑了笑,问道:“既然如此,可否告知展某验尸结果?”

      叶清风又再吱唔:“尸首的确是下官派人抬进府的,可是……”

      展昭道:“叶大人可是有难言之隐?”

      玉萧向叶清风使了使眼色,叶清风犹豫一会儿,就咬牙就道:“实不相瞒,陈松尸首被抬进府的第二天,就不见了。”

      “不见了?!大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玉萧震惊道。

      “本官何必跟你开这种玩笑?” 叶清风提高声量道。

      “叶大人,陈松尸首是否被人盗走?” 展昭问。

      “下官惭愧,早几天已命人追查却无果,那尸首……好像就这样凭空消失,而且棺内一点被盗的痕迹都没有,实在……匪夷所思。” 叶清风对着展昭战战兢兢道。

      两人之后随叶清风看存放陈松尸首的棺木,照样无果。此等怪异之事,实在不能怪叶清风无能。

      从县官府出来,展昭提议往胭脂楼盘问,也许有线索。

      两人是来到胭脂楼了,不过只见到店门紧锁,楼檐堆满积雪外,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玉萧顿时变得垂头丧气,还翻了个白眼,头都要垂到地上了。

      展昭敲敲她的头道:“怎么了?这样就丧气了?”

      玉萧拍开展昭的手,吼道:“我连早膳都没吃就马不停蹄赶来现在都快饿死了~了~了。”
      玉萧一抬头,展昭见她薄汗满面,脸色苍白如纸,樱唇猛烈抽动,身子摇摇晃晃,双眼向上一翻,眼看就要倒下。

      展昭见她状况不妙,忙把她背了起来,十万火急找大夫去。

      据医馆大夫的诊断,玉萧是饥饿过度,导致晕厥。

      展昭真的很疑惑:当真是饥饿过度吗?怎么搞到像绝症似的?

      苏记酒馆内,佳肴美酒皆飘香,食客酒客占满座,把酒言欢齿含香。

      展昭把面前的黄油鸡块,一一夹到玉萧碗里,关切地问道:“身子好些了吗?”

      玉萧顶着苍白又镶了两团黑眼圈的脸容,全身上下写着“我是病人”,默默吃着碗里的饭菜,不理睬他。

      展昭喝了口汤,然后垂眼道:“这样吧,这顿饭展某请客。”

      玉萧嚼完鸡块,“噗”一声把骨头吐出,狠瞥了展昭一眼道:“怎么,请顿饭就当是赔罪了?”

      展昭一脸无奈道:“玉公子别误会,你的银两全都拿来付了诊费,已经所剩无几。看你没吃饱就晕怪可怜的,这顿饭展某只好自掏银两。”

      玉萧连续夹了几根菜给他,狠然道:“你等着,等哪天爷大手笔请你吃顿大的,好撑死你!”

      展昭牵了牵嘴角浅笑道:“好,展某等着。”

      两人正吃得开胃,忽然一个人影“呼”地一声,坐到了玉萧前面的位子。

      那人影以讯雷不极耳的速度从展昭手里夺过酒瓶,咕碌咕碌灌下咽喉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道:“好酒,真是好酒。”

      展昭打量那人,他的头与手都缠了绷带,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肤色黝黑,浓眉大眼,高鼻大嘴,下巴还有点点胡渣,身材高大魁梧。

      玉萧从椅上跳了起来,嘴巴和双眼张得碗口一样大,声带抖音道:“鬼、活见鬼呀~~”

      展昭不解望向那人想道:“哪一点像鬼?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乞丐。”

      那人招手叫多一碗饭后,转头睨向玉萧道:“小玉猫,不认得你爷爷了?”

      展昭憋笑,玉萧脸色白转红,咬牙切齿道:“谁跟你是爷爷了!臭老虎!”

      那人叼了口肉,抹抹嘴边油后道:“没大没小,猫见虎就是要叫声爷!”

      玉萧青筋暴起,跑到那人面前指他的鼻子道:“你不是死了吗?臭老虎!”

      读者们,猜到那像乞丐的人是谁了吗?下回见分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话:见鬼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