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话:升堂 ...

  •   早膳两个肉菜包、六粒鱼丸和一杯豆浆;午膳一块油炸鸡排、三块马蹄糕、两枝冰糖葫芦;今晚是一包干炒虾球粉丝、花蜜甜酸猪肉饭、几块凤梨饼外加一罐花生糊。
      “若没有御猫提供三餐全包的福利,只怕爷没那份闲情跟泥们爬树蹲瓦片呢……”
      迎客楼五尺以外一棵银杏树梢上,躺坐一人,瞭望远处。

      厢房内烛光映影,三脚香鼎中火烤檀香,香烟袅袅伸起,抚平慌乱的心神。
      小几上摆着一壶陈年老酒,却未曾被开封。
      倘开的窗扇前一人背手而立,举头遥望天际,夜风吹入房内。
      烛台上的烛火随风乱舞,身后墙上的黑影,层层叠叠在橙光中,化成十年前那场大火。

      中秋佳节宴之夜,徐家府邸燃起雄雄烈火,火光冲天,夜空顿时被染成夺命的腥红色。
      府内惨叫声连连,柱坠瓦落,几具焦红身躯火中垂死挣扎,情景如堕入十八层地狱。
      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你你你!!
      一张五官扭曲,被火焰吞噬的脸庞,嘶声向他吼道,回音激荡,最后化成灰烬。
      那样可怖的画面本应像那壶内的酒一样,陈年被封,永无出壶之日。
      可是,今夜子时一到,是他初饮此酒的时刻,也是最后一次。
      黄兄,我是不会再让任何人阻挠我的。
      他闭上双眼,任风袭过半白的双鬓。

      亥时末,月下寒风萧瑟,红衣翻飞,如夜间盛开的牡丹。
      展昭屏息蹲在迎客楼楼顶上,屋瓦已被掀开一片,能看清楚房内的动静。
      房内一位中年男子倚窗而立,身穿缎袍,留三道乌须,看身形应该不过三十几岁,满头发丝却参杂多根银发,显得比实际年龄苍老。
      没错,此人是迎客楼的业主刘生。
      已经盯了他两日两夜,还是没什么动静。不过应该会像公孙策所说的,刘生耐得住,有大仇在身的徐洪徐香未必忍得住不现身。
      今早玉萧不知怎么了,古古怪怪,一直掰指头说什么子时大凶,必有动静。陈松也是整日神神叨叨,围着玉萧团团转转,又是哀求又是发誓的。
      此番思绪才来得及结束,瓦下房内一暗,刘生人早已不见踪影,寂静无人的街上却多出了一抹人影。忙纵身一跃,施展轻功飘下楼阁追踪。
      与此同时,迎客楼五尺以外的银杏树尖上也是灰影一晃,急掠而去。

      一路上,展昭眼眸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果然如江湖上所盛传,玉面猫轻功的确诡异。
      他身后飘荡着一缕灰影,朦胧月光透过树林照其身姿,如梦似幻,似仙似鬼。更甚的是,缥缈灰影上顶着一颗头颅,仔细一看是个脸色苍白的美少年。灰袍下看似生无腿足,却又紧随轻功盖世的南侠,不跟丢,不迷路,宛如缠身的冤魂!

      如此情景,倒似上演一部夜半惊魂片或是开封灵异事件。
      展昭却心中不免赞叹,武林中不知哪个门派能栽培出这样的后起之秀,虽所行之事乃侠盗之举,终究是宵小鼠辈,若加以引导……

      这只猫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尽忠职守、鞠躬尽瘁,死而后己、干劲冲天的样子嘛!!我知道你身怀绝技,一心守护青天,想尽快破案,可你知不知道我在你身后追得魂都要跟不上□□了!!
      玉萧跟在展昭身后,冷汗淋漓,脚步虚浮,身形不稳,口型不停变动,暗自抱怨嘀咕。

      汴梁城外松林中,一人静立于树梢上,环顾四周。
      “刘老板果然是信守诚约之人。”两个黑衣人从附近松树飘然落地,刘生也跟着从树梢上跃下。
      “不敢当,不知两位约在下于这荒山野邻之地所为何事?” 刘生降落在一堆土丘上问道。
      “交出掌门令牌和醉仙鸡独门秘方,还有你的狗命!”那两个黑衣人双双抽刀齐声道。
      “在下已两位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何?” 刘生依然背手而立,冷静问道。
      “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哈,哈哈哈哈哈哈!”其中一个较高的黑衣人身形摇晃,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当中夹带哭音,当是何等悲愤。
      “你和那姓黄的杀我爹娘,烧死爷爷奶奶,毁我家园,夺我派掌门之位,害我们姐弟俩沦落为无家孤儿,你说,这算不算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另一位黑衣人一甩头上蓑帽,露出戴着白猫面具的脸,听声音是个女的。
      “是,我是干过,可我所做的全都是为了醉仙派。”刘生冷道。
      “为了醉仙派?!一派胡言!” 那位较高的黑衣人瞪着布满仇恨的双眸道。
      “你们徐家没一个成气候的,凭什么可以代代当掌门!若不是你爹没本事,好好一个门派搞到要退隐江湖,又霸住掌门之位,不退位让贤,我怎么会一气之下烧了你们!” 刘生突一脸狰狞煞气吼道。
      “我们徐家上下待你不薄,你就为了爹当年的决定向我们全家下如此毒手?”女黑衣人怒道。
      “姐别跟这疯子废话,现在就剐了他好替徐家报仇,替醉仙派清理门户!” 说完,两个黑衣人就挥刀劈向刘生。
      “哈哈哈简直笑话,我是醉仙派现任掌门,该被清理的是你们!”刘生狂笑,足尖一点,翻身跃过两人。
      “我不会再听黄兄的话了,这一次我要彻底把徐家的根给拔了!” 刘生袍袖一拂,两把纹样精巧的飞刀从两条宽大衣袖中射出来。
      一双飞刀以破风之势,刀锋泛泛生光,齐齐射向两人背后心口处,这一夺命之招甚是狠毒。

      嗖嗖嗖——三人突然同时转圈倒地,中间站立一位灰袍客。
      那两张白猫面具和飞刀兼被那不速之客拿去;刘生和徐家姐弟满面发愣惊呆,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统统被点了穴。
      那人转眼扫他们了一圈,脸上也戴着白猫面具,不过是正牌的。
      “好啊好,原来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徐八婆八徐公为了报家仇假扮老子搞东搞西!害老子莫名其妙背个绝世大黑锅外加名誉扫地!还把陈大叔打到重伤差点和青青阴阳永隔!” 灰袍客语音怒意冲天,周遭气流乱飞,压迫感有如头顶千斤重鼎。
      “阁下……是何人?” 刘生硬邦邦问道。
      “闭嘴!下一轮才到你!” 灰袍客把手上两个面具狠狠摔向刘生面门,接着挽起衣袖,露出两截瘦臂,按了按拳头,骨节咯咯响,慢慢走向两个牙齿抖个不停,一副待宰模样的黑衣人。
      “玉面猫大爷,求你,不,不要。”其中一个黑衣人开口结巴求饶,惊恐万分看着眼前比森罗殿罗刹还阴沉的猫面,逐渐逼近然后变大。

      离汴梁城外十里松林中,不知怎的,子夜时分响起多声杀猪般的惨叫,首首夜半惊魂曲不停上演,当真是鬼哭神号,群魔乱舞,妖树婆娑!
      “果然是子时大凶,不过动静大了点。”
      某棵柏松枝丫上,直立一人,腰挺如松,红衣翩翩,眼观树下玉面猫揍人情景,耳听有点变调的三人合唱团,摇头,扶额。

      天色刚明,开封府衙大牢无端多出了三名嫌犯,皆是鼻青脸肿,手软脚软,披头散发,惨不忍睹。据开封府四品带刀护卫御猫展昭所说,三人相约在树林内互欧,打了许久都分不出胜负。
      可狱卒们所听到的内容怎和他说的不一样呢?什么“玉面猫爷,我再也不敢了”,“我冒充别人也不会冒充玉面猫”,“玉面猫下手狠啊……”的,分明是被玉面猫打的吧?御猫很明显是包庇同类。

      展昭洗漱后来到膳厅和包拯公孙策一起享用早膳,顺便禀告缉拿三名嫌犯之事。
      陈松一大早给玉萧从被窝里拽出来,死拉半拖到各个民宅上飞檐走壁。
      “喂,拉我来这干啥?” 陈松睡眼惺忪,边擦擦眼皮边向与他一起蹦上蹦下的玉萧问道。
      玉萧冷瞥他一眼,扭头冷哼一声,继续拉着他蹦。

      敢情这小玉猫今日心情不佳啊!(紧张)
      咦,怎么忽然间好冷? (打啰嗦)
      呜哇,咱的手要变冰棍啦!!(跳脚)
      呜呜,心情不佳好歹控制一下你体内的寒流嘛…… (哭死)
      陈松一脸苦逼相,欲哭无泪,本想用力抽回手,奈何虎掌好像上了浆糊一样死死粘住那小猫爪。

      开封府衙公堂上,明镜高悬。
      “威武——”响亮的升堂呼号声和官棍敲地声齐齐传遍整个公堂。
      包拯一如往常摆着铁面,拍案问道:“堂下所跪何人?”声大如洪钟,正气凛然。
      堂下跪着三名嫌犯,两男一女,其中两名年轻男女身穿标准黑色夜行衣;另一位则是中年商人模样。不过此时三人衣衫褴褛,脸皮浮肿,灰头土脸,浑身脚印,惨状不禁让人纳闷他们到底得罪何人?
      “草民徐洪、民女徐香,叩见包大人。”徐家姐弟俩齐声叩头道。
      “草民刘生叩见包大人。”刘生也一样叩首回道。
      “你们三人为何子夜时分于松林处持刀械斗?从实招来!”包拯手上惊堂木又是一拍案。
      “包大人容禀,前两日这两人杀了王崔,还以烧毁迎客楼威胁草民。草民不得以才到城外十里松林赴约,哪知一见面他们就要取草民性命,草民只好抽刀自保。”
      “你他娘的胡说八道!我们没有杀王崔也没有威胁你!” 徐洪指着刘生骂道。
      “公堂之上不得咆哮!” 包拯手上惊堂木猛拍案之声从“啪”变成“嗙”。
      “包大人,民女胞弟一时心急辩护言辞粗俗,请大人饶恕他失礼之处。” 徐香挺身维护徐洪。
      “嗯,本府问你,刘生对你们的指控之言,你有何辩解?” 包拯转移问话目标。
      “民女和胞弟绝无以烧毁迎客楼逼迫刘生,也没有杀王崔。民女愿道出全部实情,包大人明鉴。” 徐香一挺身板,本来狼狈不堪的样子一扫而空。
      公堂上审案过程还在继续进行,某位四品带刀护卫眉头却不住皱起:这玉萧揍完人后跑哪去了?行事怎能这样毫无交代!

      阿嘁!阿湫!阿嚏!
      正拉着陈松奔向迎客楼的玉萧忽然仰头连续打了三声不同音调的喷嚏,身形不稳,差点在转弯点跌下屋脊。若不是陈松一把拉住她,恐怕玉面猫一世英迹就要以“打喷嚏摔死”结束。
      啧,爷体质一向耐寒,这回怎么像是染上风寒了?(擦鼻)
      哼,一定是花太多内力拉这百斤重的老虎,搞到自己心神衰弱。(怒瞪)
      哇,别再瞪了,再瞪我真的变冰块了。(抱头)
      某只老虎竟然被一只小猫瞪得浑身发冷。

      徐家灭门的悲剧要从二十年前说起,那时醉仙派的掌门徐仲带着双亲与夫人,还有几位门下弟子隐退江湖。
      徐仲本就有经营吃食生意的经验,早年也存到点积蓄,打算和其中三名弟子开办一间食楼,以“醉仙楼”为名。徐仲的夫人当时身怀六甲,大约半年后醉仙楼开张不到三天,诞下一女婴,取名为徐香。三年后徐家又添一儿,取名为徐洪。
      丈夫和三名弟子经营食楼生意赚钱养家,妻子在家照顾老人和一对儿女,生活过得也算富裕美满。
      十年后,年过半百的徐仲,不幸患上心疾。初时吃点药石还可抑制绞痛,后来越来越严重,药石无效。
      徐仲眼看自己身体每况愈下,时日不多,家中上有高堂下有妻儿,一对儿女又年幼,就想从三名弟子中分别是刘生 、黄斐和李方挑一位担任副掌门,好在自己离世后照顾家人。经过几番考虑,有意挑忠厚老实的李方担此重任,因此便传他飞刀技和醉仙鸡独门秘方。得到了这两样东西,李方一只脚已经踏上掌门之位。
      身为醉仙派大弟子的刘生知情后心有不甘,暗中使用各种方法劝阻徐仲,后来此事暂时搁下。然而在徐家办中秋家宴之夜,先是府院东西厢房着火,火势太大,最后整个徐府陷入火海,除了两个小孩、他们的奶娘和李方,其他人无一幸免,全都葬身火海。
      李方冒死救出当时只有十岁的徐香和七岁的徐洪,带着他们过了一年颠沛流离的生活后并投靠于江湖上一位好友。
      两年后,李方因在那场火灾中吸入过多烟尘,严重伤及心肺,命不久矣。临死前李方向姐弟俩道出火灾真相,嘱咐他们务必要为徐家报仇。

      原来中秋家宴当晚,刘生与黄斐一同潜入徐仲厢房,以徐家二十条人命逼他交出掌门令牌和醉仙鸡独门秘方。徐仲不得已只好交出东西,哪知刘生为了灭口,一把火点燃之前在徐府周围洒下的火油。李方那个时候也在厢房,所以这一切全都刻印在脑海里。
      用了将近七年的时间,姐弟俩总算学武有成,其间也不断打听刘生与黄斐的下落,最后在云来镇落脚。徐香对制作胭脂有天分,便和弟弟开设胭脂楼。

      徐洪后来想出假扮玉面猫的法子来打探那两人的下落,只因手上只有黄斐的消息,所以就和徐香一起把汴梁城内大大小小的厨子绑来和各个吃食盗走来引蛇出洞。
      果不其然,在徐洪欲盗走迎客楼吃食时候,终于找到仇人的所在地。刘生误认他为玉面猫便和他谈判:刘生想要得到玉面猫对醉仙鸡的正面评语,以提升迎客楼的知名度。
      徐洪便假意和刘生相约时间,便是王崔毙命那日。
      不过姐弟俩也不知为何王崔(黄斐)会突然死掉,那日徐洪在迎客楼品尝一口醉仙鸡,便要求跟刘生和王崔见面,话中还有意无意透露自己的姓氏,再约他们到松林处。

      公堂上,徐香用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一字一泪叙述全部事情由来。
      “如此惨绝人寰的遭遇,本府深感痛心。” 包拯面无表情地表露心中感受。
      “包大人,这不过是她的片面之词,并无实据。”刘生一派镇定提醒道。
      “刘生,本府审案无需你教导!你口口声声说那王崔是被徐洪所杀,可是亲眼所见?可有凭证?” 包拯恼火道。
      “草民在之前的供词已提过,草民是亲眼见到王崔被徐洪用飞刀射死,凭证就是那把插在王崔左胸上的飞刀,绝无半句虚言!” 刘生道。
      “大人容禀,这三人在松林打斗之时,属下见过射飞刀的是刘生。这两把飞刀便是出自他之手。”展昭边说边示意衙役呈上物证。
      “刘生,你还有什么话说?” 包拯看了物证后责问道。
      “包大人,当时子夜时分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敢问展大人是如何看的如此清楚?难到长了一对猫眼不成?” 刘生反驳道。
      展昭此时才想给他一记猫拳。
      “难不成这两把飞刀是他们的!” 包拯看向徐香徐洪道。
      “包大人素来有青天之名,审案讲求人证物证俱全,现在不过听了他们的片面之词,就对草民心存怀疑。草民实在冤枉啊~”刘生万分委屈,只差没流眼泪。

      众人无不觉得这刘生牙尖嘴利,辩得包大人都快要哑口无言。
      即使徐香所说的是真的,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去哪找人证物证?况且姐弟俩真有杀人动机。
      包拯摆着铁面暗自思索,公孙策坐在书案后注视他僵硬的面部,似乎期待一丝变化。

      “刘老板不用表现得那么委屈,包大人向来铁面无私,绝不会判错案的喔。”
      公堂外传来一把极动听的声音,由远渐近。
      “来者何人?” 包拯问道,那把熟悉的声音实在让他感到疑惑。
      展昭嘴角弧度微上弯,不过很快恢复平线,眼中冷意射向公堂外边。
      公孙策面露温文笑意,不过在熟人眼里怎么看都是看好戏的笑容。
      徐洪徐香刘生三张脸同时莫名“唰”白,声音怎么听都是给他们一顿暴打的人。
      “小民有要事禀告包大人,小民可否入堂?”
      “好,你可以进来。” 包拯允道。
      过了半响,一抹灰影飘然入堂,一身素色布衣,灰色发带束起万缕青丝,随着落地、撩袍、单膝和跪地一系列的动作缓缓落下。
      “小民玉萧见过包大人。”
      来者垂首,发髻高束,黛眉高挑,葱鼻挺巧,身背一柄长剑。
      包拯望了望刚好视线与他对上的公孙策,公孙策微微点头,表示有信心。
      开封府衙公堂级数果然不一样,压迫感强爆!
      某猫继续用眼神射人,某人单膝跪地姿态开始歪。

      “你有何要事禀告本府?”
      “小民正有刘生所要的人证和物证,不过先想向他确定一些事。”
      “好,你起来说话。”
      “谢包大人。”
      玉萧站起,走到刘生面前,开始背手绕着他转。
      “刘老板,当日王崔身上哪一处中了飞刀?” 玉萧来到刘生左侧。
      “是左胸心脏处。” 刘生答道。
      “你确定?” 玉萧走到刘生背后。
      “刘某亲眼所见,十分肯定。” 刘生一脸肯定道。
      “你说的没错,不过徐洪没杀王崔也是百分百的事实。”玉萧玉指步到刘生右侧。
      “你如此说话,证据呢?” 刘生抬高下巴问道。
      “包大人,陈松可以作证,人已在堂外等侯。” 玉萧回到原点。
      “来人哪,传陈松上堂。”
      “传陈松——上——堂——”王朝扯着嗓子喊。
      只见一名大汉步入公堂,腰板挺得笔直,步伐稳重。
      “草民陈松见过包大人。”
      “陈松,据玉萧所言,你能证明徐洪没有杀王崔?”
      “是的大人。凡是学武的人都知道面对面打斗时,若出刀是右手对方身子必定是左处中刀。飞刀既是射入王崔左胸,那凶手必定是用右手射飞刀。徐洪却是右手有残疾跟本使不上力,明显是个左彆子,试问他如何把飞刀如此毫无偏差、准确无误地射入王崔心脏位置?”
      话一说完,刘生脸色泛黑,徐洪徐香面露惭疚和感激之色。

      “那,谁是真正的凶手呢?”
      “啧,你连这点都想不到吗?
      “刘生也说王崔是在迎客楼被杀,那应该是迎客楼的人咯?”
      “不错。那会是谁呢?”
      “这我哪里知道呀?迎客楼上下那么多人。”
      “笨,找出这种飞刀在谁的手中不就知道了?”
      玉萧陈松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谈得兴致勃勃,完全忘记自己身在公堂中,话多不知礼。
      “你们眼中还有本府吗?”
      玉萧和陈松浑身一僵,扭头相互对望:糟糕,戏演过头了!
      “这这这这大人,草民(小民)不是有意无视大人的,草民(小民)知罪,知罪!”
      “听你们所言,是找到什么了吗?”
      “对对,小民今早在迎客楼找到一样东西。”

      玉萧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紫檀木盒,修长玉指轻轻敲了盒面几下。
      刘生眼中惊恐,包拯公孙策展昭不动声色,徐香徐洪则是好奇中带钦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话:升堂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