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爱情》緋芯若尘

4、意料之外 除了爱情之

　　秋日的节奏就像上课的时间，比什么都准时。
　　门前视线所及，金灿灿的一片，湛蓝的天空，缕缕白云漂浮，清爽的风，让稻香也变得更加的芬芳。
　　外婆在田里，一大把大把的稻子，堆在田埂上，外公就挑着一摞一摞的稻回家。若在后面露出一个小脑袋，晃啊晃。蹦蹦跳跳地，捡起地上掉的一穗一穗的稻子，整个身心都沉浸在这金黄的香气中。
　　“外婆，外公说今天先回家啦！”若站在离外婆远远的高高的田埂上大声喊道。
　　外婆直起腰，“知道啦，一会儿就来。”
　　得到外婆的回答，若一蹦一蹦地往家去了。
　　很长一段时间，若觉得不管是衣服还是被子。连本来就甘甜的井水都满满地溢着稻香的味道。若闭上眼，感觉眼前堆积着白白嫩嫩的香喷喷的大米。
　　那一天，若放学后和大家归途，一边走一边玩。在一个很高很高的斜坡下，至少有个10来米高，像戈壁，全都是红色的沙砾，杂草也没有几株。
　　大家把它当滑板，当做一个冒险。女孩儿们都不敢上去，可是若却不是那么一个安分的人，跟着比较大的男孩子就往上爬。然后张开双臂，迎着天空就从上面滑下来。
　　风呼呼地吹动着若的发，飞舞。脸蛋笑得红扑扑的，像天边飞来的云霞，映得若明亮的眸子色彩斑斓。
　　在要到家的时候，听说妈妈回来了。若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因为刚才的玩耍，若的裤子，都有洞了，而且全是泥沙，可谓精彩无限。
　　若的妈妈一向对她很严格的，所以在那一段路途中，若做了好大的精神挣扎，已经做了接受任何惩罚的准备了。
　　“小若回来啦？饿了吗？”大家都在厨房，看到若慢吞吞地往前走，烧火的外婆问若。
　　“不饿。”若小声的回答，不敢抬头看妈妈。
　　“你怎么在那里站着啊？不做作业吗？”妈妈看着一直站在门口不动。
　　若低着头，沉默。
　　妈妈上前来，才看到若裤子上的精彩，把若一把拉到跟前，“这是怎么回事？”
　　外婆也看到了，关心的问，“怎么了？是摔了吗？摔哪里了？”
　　“不是摔了，是……我玩滑滩弄的。”若完全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回答，害怕妈妈生气，立马添到，赶紧认错，“我不知道玩那个，会变成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
　　出奇的，妈妈竟然没有生气，而是很温和的说，“去换条裤子吧。”
　　“嗯？”若也是很惊讶的看着妈妈，随即应了一声，“哦。”然后就回楼上去了。
　　那天晚上，外婆做了好多好吃的菜，都是若喜欢吃的。若吃得十分的开心，吃完一碗，又要了一碗，全都见底了。
　　那天晚上，妈妈住在外婆家，第二天就离开了。若还是像往常一样，上学，上课，放学，回家，听外婆说很多有趣的事。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直到那天之后很多天，在一天晚上，外婆关掉灯，和若一起数着星星。“若以后跟妈妈生活在一起，会很开心吧？”
　　“恩？”若不明白外婆为什么这么说，“是吧，虽然妈妈总是很凶，可是还想和他们在一起。”
　　“是呢。跟爸爸妈妈在一起总是好的。”若不知道外婆说这句话有着何种感情，在外婆的怀里睡得好熟，梦中，若漂浮在天空，身边到处都是星星，若像仙女一样，穿着长长的白纱衣，长长大大的宽袖，靠在月亮上，开心地笑着。
　　“不知道外婆能不能看得到小若上初中呢。”若记得，那个晚上，外婆有这样说过。
　　第二天上学，若被叫到办公室。老师说着若十分茫然的事情，说什么以后也要好好上课，既然有这么好的条件，就要好好珍惜。虽然很舍不得若这个好苗子，但是为了前程，还是去吧。
　　“老师你说什么啊？我不明白。”若茫然地看着老师。
　　“你不知道吗？你要转学到城里了。”
　　“不知道。”
　　“是吗？前两天你外婆来学校把手续都办好了。明天你就可以不用来上学了。以后要更加加油啊！”老师拍了拍若的小小的肩膀。
　　“我会的。”若笑了笑。此时的若脑海里，没有分离的悲伤，因为大家压根都不知道若会离开，即使知道，离开了的生活依旧一样，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回到家，在外婆那里证实了这件事情之后，若高兴得跳了起来。若高兴着，因为这代表以后，就可以每天见到爸爸妈妈了！
　　若沉浸在这个喜悦中，并没有发现此时外婆的笑带着不舍的悲伤。“小若，以后要听话哦，外婆不在身边就不能胡闹了，妈妈会生气的，知道吗？”
　　“嗯。小若知道了。”若握住外婆的手开心的睡了。
　　几天后，若就跟妈妈离开了。就跟往常每到周末去城里看妈妈一样，简单地跟外婆说了一声再见。
　　新的学校，新的同学，一切的一切若都不是很喜欢，若总觉得大家不会到一块儿去。最然在乡村，大家会吵架，会打架，可是呢，大家都很好。在这里，大家都笑着相对，却发现并不亲近。
　　若并不跟爸爸妈妈说这些，因为若知道，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虽然生活成绩都越来越好，可是若却越来越想念以前的生活。那个时候，无忧无虑，不怕天不怕地。不管做了什么，都不用担心，因为有那么一个人永远在自己身后支持。
　　终于熬到了放假，虽然不是寒暑假，但是也有5天的假期。若已经跟妈妈说好了，这个假期要回家看外婆。
　　回去的前一天晚上，若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时光难耐，月亮一会儿蒙上轻纱，一会儿又换上厚厚的浓妆，眨眼间又露出了清亮姣好的面容。
　　若实在睡不着了，就起来穿好了准备好的衣服。躺在床上，听时光从枕头下流走。
　　躺了好一会儿，若起来去厕所，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了。若用手指抹了抹，借着月光一看，发现竟然是血。若赶快用凉水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
　　很久以后，若每每想起这件事，总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想自己应该是唯一一个激动得流鼻血，是因为想要迫不及待的回家看外婆吧。
　　终于等到了天亮，若背上行李，兴冲冲地到车站等车去了。她在脑海里想了千百遍，以哪种方式见外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