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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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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利用剩余的时间强迫自己默记了城主府的地形图。尉澜找了些桑叶放在罐子里,可是寒蚕一反常态的没有去吃桑叶,他看到这个异常的情形,心里咯噔一下,墨浅危矣。
天色渐暗,龙莘还在路上。寒蚕却越发的异常,它在罐子里不停地转着圈子,越发显得焦躁不安,身上雪白的颜色由翅膀开始变成了浅粉色。无论韩轩怎么说,尉澜连一分钟都等不了,当下放飞寒蚕,自己连夜行衣都没有换就跟了上去。
韩轩当下一方面通知手下前去接应公主龙莘,另一方面聚集手下的韩家军,准备在城主府开战。
寒蚕飞的飞快,时而停下嗅一嗅,时而蹿出去老远,快时尉澜的速度几乎跟不上。好在寒蚕有了智慧,认得敌友,飞飞停停。寒蚕在城主府饶了三圈,发出‘吱吱’的声音似是悲鸣,当下一个俯冲,直达城主府的一间屋子。好在之前尉澜有背城主府的地形图,他一定睛细看,这正是城主府书房。
书房内没有光亮显然是着里面没有人,寒蚕体型小,见缝插针,一溜烟就不见了影子。还没有见到墨浅,尉澜是分毫不敢大意。他只能相信寒蚕,便掀了书房上面的瓦片,自上而下进入书房。尉澜功力虽不及尉绒,可依旧深厚,黑夜视物如常,书房里早已经没有了寒蚕的身影,他强自定神,细细的寻找果然在一侧的书架发现了在黑夜里闪光的白丝,那是寒蚕留下的线索。
尉澜找到开关,旋身进入地下暗牢。他一进入暗牢顿时感觉到地牢里潮湿阴暗,未曾抬眼先扫到地上碎裂的青玉簪子,和残破的衣服,他心下一跳,连忙抬眼。映入眼帘的是地牢中间的一个十字形的大木架子,其中一面墙上挂了很多刑具,另一处是倒在床上,双目紧闭,没有一丝血色的林墨渊,他的身上凌乱不堪,没有半丝棉帛遮体。
墙边的大木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些干草在墨浅的身下,还有白色和暗红色的液体混合在一起并没有干涸。墨浅的双手双脚被床上四角处的铁环固定,动弹不得,环上和手腕脚腕处斑斑血迹。
墨浅的指甲一个一个都折断裂开了,湿湿的发夹杂着草叶服帖的黏在半边脸上,另一半脸苍白如纸还隐隐看到青色的手指印。额头之上分明立着抖动翅膀的寒蚕,它‘吱吱’的悲鸣着。墨浅双眼紧闭,干裂的唇上除了残留着的血迹外再没有一丝颜色。上半身鞭痕累累,伤口被水泡的嫩肉外翻且发白发肿,胸口几乎看不真切起伏。腿上还有血迹在流淌,白色的污秽黏在大腿的根部。
尉澜青筋暴起,双目通红,他不敢轻易碰触墨浅,只是颤抖的伸出手指在墨浅的鼻下,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微弱的鼻息,尉澜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气,忙脱下外套,将墨渊裹了个严实,紧紧的抱住墨渊,平复自己的心情。墨浅额上寒蚕抖动着翅膀悠悠的飞走了。
他轻轻的放下墨浅,猛然发力解开他缚住手脚的链环,心痛的看着磨破的腕际。他抱起墨浅,离开暗牢,并以掌心抵住他的心窝处,源源不断的输入真气护着墨浅心脉。
尉澜带着昏迷着的墨浅出了书房,到了城主府的大院里,听到唳唳的阴笑声,一股劲风袭来生生的阻了尉澜前进的身形。尉澜斜身躲过,只见后面的树被拦腰截断。一个人影自暗处清晰起来:“竟让你找到了,本想留你一命,看来你是自讨死路啊?”
尉澜护着墨浅只想快点离开,却见对上了谷战知道是走不了了,当下咬牙切齿道:“我还没找你,你倒是露面了,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谷战也不着急,墨浅却是拖不得了,尉澜一手小心护着墨浅,腾出一手化掌为刃,直冲谷战面门袭去,不过一时三刻,二人便战在一处。
突然间,外面一片嘈杂声,韩轩亲自带领一队人马冲进府内,一时之间将军府内外火光冲天,如同白昼。战在一处的谷战尉澜迅速分开,谷战骂道:“韩轩坏事。”很快韩轩带着人马把院子中央的三人围了起来,并靠近尉澜,看到几乎昏迷的墨浅,倒吸口气。
谷战喝道:“韩轩,你要造反不成?”
韩轩伸手指着谷战:“大胆狂徒,我奉祥然公主之命,特来逮捕你,压入京城。”
谷战哈哈大笑:“逮捕我,就龙莘那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我现在就以以下乱上治你个死罪。”韩轩身体挺得笔直,义正言辞道:“你上不尊皇室,对龙莘公主言辞多有不敬;下作乱于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杀了你算的上是为民除害。”韩轩环视周围,谷战的人马已经大多被控制住了:“来人,拿下乱臣贼子谷战!”
谷战处于劣势,意识到情势不对,在不阴阳怪气,此时大喝一声,声势很足道:“谁敢?”倒真的没人敢上前,光看他脸上的凶疤痕,士兵的气势就弱了三分,在听他几十年的威名,就更是无人敢上了。
就在此时,细嫩而高昂的女声传来:“我敢。”众人不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路来,来人正是祥然公主龙莘,夜狼手握宝剑侍立一旁。谷战见了龙莘知道大势已去,想寻机会逃跑,在做计议。龙莘提高声音吩咐道:“来人,拿下谷战。”夜狼一直盯着谷战的动向,此刻一听这话,飞快出手,制住谷战。
一场混乱在祥然公主龙莘的主持之下,方才平息。韩轩接受了城主府,重新做回了城主的位子。尉澜不敢在耽搁下去,抱着墨浅小心翼翼的回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房间。十几个等待在旁的滕江川的郎中,全部做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