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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八寿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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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浅形如木偶,双目呆滞,一手机械的放下帘子,一步一步地挪步退到大殿门口,慌乱到都没有合上大殿的门。他不知道自己走的是哪条路,走了多久,怎么回到的后花园。耳中已然听不见外界的嘈杂。
尉澜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喂,墨浅你到那里去了,害我找你找的好苦。”墨浅这才眨眨眼,强行把脑海里的繁杂思绪抛去,任凭尉澜拉着自己随着人潮去归凰殿。
不久宴会开始,刘公公来传太后旨意,喧众人入席。宴会的内容普普通通没什么看头无非就是各大臣送礼,念完礼单,伊太后总结性发言,在就是边吃边看歌舞表演之类的。不到一会皇上驾到:“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赠上南海佛珠一串,绿如玉一双,金银布匹无数。”皇太后听闻此话自然是十分高兴:“皇上如此有孝心,是我的福气,也不愧为天下人的榜样。”
“自古有云,百善孝为先。母后身体康健,自然也是天下百姓的福气。”皇上说着表面话,众大臣在下面一一夸赞。
“这还真多亏了墨浅治好了我的顽疾,让我神康体健啊!是不是啊墨浅!”太后话题借势一扯说到了墨浅身上。最后六个字,字字咬的清晰,从太后的表情上看,一点也看不出异常来,唯独墨浅知道这话里话外满满的提醒警告之意。
墨浅自伊太后说话起,就心神集中,处处警惕,现在听伊太后提了他的名字,当下忙道:“不敢当!是太后福泽天下。”
“诶,莫要谦虚,母后既然说是你的功劳那就是你的功劳。来赏金银千两,布匹万匹,封太医院太医令,允许不在宫中听差,做挂名太医。”皇上二话不说一通奖赏下来还给墨浅安排了一个官职。
“还不快谢主隆恩!”张太监在一旁帮衬着墨浅。
尉澜听在心里,大不痛快。这皇上是忘了当初说过的话,还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知道皇上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般留墨浅在宫廷的话,绝对不安好心,一时气愤想要站起来揭穿他。
墨浅听闻皱了皱眉头,察觉到身边尉澜的意图赶忙抢到尉澜前头,跪拜在地,语出惊人:“皇上,恕草民不能领命。我本草莽之人,行为粗鄙不懂宫中规矩,万万是不适合在宫中行走的。治病救人乃是草民本职,在草民看来病人没有身份地位之分,墨浅行医全凭四字‘医者仁心’而已。”众人一听满座哗然。他这么一做,即防止尉澜大闹宴会,又暗中告诉伊太后,他离开皇宫坚决的心情,一定是有多远走多远,在不涉及朝堂之事,是绝对不会乱说话的。
“休得胡言!你也不看看这是在什么地方。”张公公连忙训斥。
“母后,浅哥哥是很有医德的人,您不是常说医者视病人平等才是个好医者,才不会被金钱污了双眼,以救人为目的的医者才是悬壶济世的真医者吗?母后是不会真的怪罪浅哥哥的对吧!”太后座位左手席边梳着一头结鬓发髻,身穿绢花金丝绣花长裙的祥然公主龙莘为墨浅说着好话。
伊太后听后十分赞同的点点头:“好一个‘医者仁心’,今天是哀家四十大寿,图个吉祥就顺了你的意思,皇上我看就别送他金银,官位了,就赏赐你一块牌匾,黑底金字上书四字‘医者仁心’。”皇上颔首算是同意了。一场风波就这样不动声色的过去了。
墨浅并没有尽兴,想到奇怪的宫殿心理就很难受,想到伊太后和皇上大唱双簧,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恩威并施的就觉得厌烦,打心眼里的厌烦。他烦闷着,看到尉澜毫无所觉的在那里喝酒,又看宴席也进行的差不多了,就擅自离席去外面找了个清净的所在。
天色已渐暗,已经看不清远处的事物,墨浅只是随处转转都能让他碰上奇事,他树边上吹着冷风。大将谷战却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身后,他身上酒气很浓,人却清醒,脸上泛着滑腻的酒肉红光,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
谷战伸手抓住墨浅的手臂,隔着老远墨浅就知道有人到来,因为酒臭熏天的味道实在是太过刺鼻了,可是墨浅他没动,他不想动,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可是他没有想到谷战会在这里对他动手,一时没了防备,被扣住了命门。谷战是武将,力气很大,一时挣脱不开。
却听到谷战在耳边说:“早就听闻你医术超群,师承千叶,想见你已经很久了,只可惜我戍守边疆不曾一见,今日却发现你不但是医术了得,长得竟也这么像一位故人。”说着竟上手要掐墨浅的下颚。墨浅躲过,十分气愤,但虽处于弱势,但气势上一点不输谷战,当下喝道:“这就是大将军的见客之道吗?墨浅领教了,但是别忘了这里是归凰殿!”
却不知墨浅用了什么东西让谷战快速松了手,并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墨浅不怒反笑道:“好你个毛没长全的小子,这手段到时使得漂亮,将来有一天定叫你臣服在我的脚下。”谷战似乎忌惮什么说完就离开了。
墨浅握紧了手里的银针,悄悄收好。
“你在这里干什么那?”徐意扬的突然出现,让墨浅一惊,他竟一直没有发现:“没。屋里太闷了,我出来散散心。有一会了。不知丞相怎么也出来了,太后大臣那里不用你陪吗?”
“哦,屋里是太闷,我也出来散散心。”也不知道徐意扬到底有没有看见刚才那一幕,墨浅见他一如上次见面一样,只当他不曾瞧见。
“喂,墨浅,你怎么出来了,我刚刚被一帮大臣围住,分身乏术,等清静是,又找不到你了。这位是?哦,原来是,丞相啊!”尉澜的声音十足十的活跃,有中气,可那最后六个字,怎么听着都有些话里有话的样子。墨浅知道自己碰到的这些人奇怪,尉澜定然也碰见了,在这宫里行走定然是步步荆棘。
丞相一看是尉澜走过来,对着尉澜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对他那句语气异样的话,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转头对墨浅道:“有人不放心来找墨公子了,老朽出来的够久的,也该回去见见皇上,不然一会皇上见不到老朽,该急了。就不陪墨公子赏风景了。”说罢,双手负在身后,步履略显蹒跚的离去。
尉澜却不在说话,看着徐意扬的背影,眼里闪过狠绝,一闪即逝,却欢快的对墨浅道:“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没有告别,离开了皇宫,也意味着马上就要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