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十九离京 ...
-
灰色的苍鹰自遥远的天际飞来,在墨宅的上空无端的盘旋既不降落,也不离去。声声高鸣,圈圈盘旋,随后如剑势般,俯冲而下,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墨宅院落竹林前站在石椅边上的人的肩上。尉澜抚摸着肩膀上的苍鹰,单手解下系在苍鹰爪上的书信,收好。一手顺便掏出几块鲜肉,往肩上丢去,苍鹰机敏,尚且通人性,每每必定接住鲜肉。待吃饱喝足后,苍鹰不等吩咐,便自行远飞至天际。
尉澜看过手中书信,喜不自禁,转身回屋自床下掏出一个雕花木盒,雕花木盒的表面光滑闪亮,定是常年触摸。他打开木盒,将手中的书信折好,摆放整齐放了进去。又把木盒端端正正的摆放在屋里正中央的桌子上。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摆放无误之后,才转身出屋,看到来来回回运东西的绿柳和在外面往马车里面装东西的彪子,又转到了书房后面藏书的书库,听见了倒腾东西的墨浅。
尉澜,双手推门,终于在里面见到了翻箱倒柜,看着手里一堆破旧古籍发呆的墨浅。尉澜走到跟前被灰尘呛得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忙伸手把他手里的书搬走,拉他到外面:“喂,墨浅,你在那里干什么?这些书看样子有些年头没有人动过了。”
“一次偶然进了书库,看到了这些残书孤本,年代久远,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这回我们走了,总觉得书留在这有些可惜。”
“这么多的书,你想搬走,不成不成,东西太多,你带走几本还算可以,要是全拿就太多了。不如这样,我们先行回飞霞谷,再派人回来取不就成了。”墨浅点了点头算是同意,转身有要往里走,却被尉澜截住:“喂,你也不问问我来找你做什么?”
他随口问道:“做什么?”尉澜气结,转而又高兴起来:“自然是好消息,走给你看样好东西。”墨浅不明所以,半拉半就的回了屋里,一打眼就看见摆放在屋内桌上最显眼处的雕花木盒,就道:“这不是平时收放信件的木盒,你怎么不装好,一并带走?可是师父师娘来信了?”
“不错。”尉澜使眼色,示意墨浅打开木盒,墨浅会意,并奇怪的看尉澜:“若是来信你给我看信件即可,怎么今日”他话说到一般便已经细看信件,盒子里装的信,都是他未曾看见过的,一封一封,都是尉澜与尉绒千叶私下里的往来信件。
看到最后他的手也有些颤抖,尉澜些微有些紧张一直注视着墨浅,不敢稍移半步。信件是从半年前开始的,尉澜将自己心里对墨浅感情一一告知父母,征求同意。千叶是异族,见多识广,心思宽广,对这件事情是不反对的。父亲尉绒,江湖儿女,敢于娶蛮夷异族,并伉俪情深,虽然对亲子喜欢上墨浅一事,心存疑虑,但见尉澜心意坚定,也就不多加阻拦。这夫妻二人在信件的后期竟隐隐有撮合二人之意,明明白白写着不可辜负。墨浅认得笔记,绝对不是假造,墨浅一时心思繁复,抬眼看向尉澜,眼里星光闪动,嘴唇懦懦颤动:“你可问过我意?”
尉澜听着这话在语气里不清楚墨浅的态度,便坚定的说:“反正这辈子我守定你了!”
墨浅又问:“那你可是真心。”
“这些日子以来,我是不是真心,你还不明了?”
“可是我看不清我的心。”墨浅却又低下了头:“不提了可以吗?”
尉澜本来很兴奋的心情,一下子当头冷水泼下,又归于平静,心情苦涩:“我去过青楼,我可以抱女人,但是却动不了心,我知道我不是龙阳,可是却没有办法不喜欢你,墨浅别这样对我。我所决定了的,就谁也改不了,既然喜欢上了,就要一直守候下去,要获得足够的能力护你一生平安。当局者迷,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而且我尉澜一旦决定要做这件事就一定不会半途而废。无论多久我都等着。”只是我喜欢的恰好是你而已,只是你墨浅而已。
墨浅重复道:“给我段时间。”
尉澜斗志不减,顺着墨浅的意:“好,不提就不提,只是我们还像以前相处还好不好?”暗道只要回了飞霞谷有的是时间。
墨浅注意到信的结尾,方才变得喜悦起来问:“师傅师娘,说要回来了。好事呀!现在他们在千山万水之外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回来。尉澜,你怎么不先提这件事?”最会演戏岔开话题的人定是墨浅,他总是不经意的伪装自己的脆弱,一旦不在涉及到感情问题,他便会是一个精明的人。
尉澜有些恹恹的,有些心不在焉的说:“反正早晚要回来,早知道晚知道还不是都一样。”
绿柳敲了敲外门:“大少爷,二少爷,时辰不早了,该启程了。”
清减从行,四人只两辆马车,捡偏路岔路,低调离开了京城,知道出了京城很远墨浅才叹息道:“可惜白白来了一趟京城,竟没怎么出去玩过。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再来了。”尉澜骑在马车旁边的一匹马上,打趣道:“怎么,你觉得不够刺激,还想再来一次。”墨浅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道:“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我看是你吧!我可不想在搀和进去了。”
苍鹰一路跟着马车,时而飞高,时而飞低,时而远处盘桓,时而近处鸣叫,但最多都是白天看不见影,不知道上哪里去觅食,直到晚上才会飞回。苍鹰在夕阳下自远处飞回,由一个小点渐渐变大,尉澜的哨声响起,它就好跟着长鸣。按照行程计划,来到了落脚点。刚进客栈,未曾落座,就听见客栈里面的闲杂人小声谈论着国事。
虽然国泰民安,繁华而昌盛,但在天子脚下,谈论国事还是小心翼翼,不敢过于喧哗。
“你说的真的假的?”
“我兄弟,那可是刚从郁阳国回来,还能有假。郁阳国老皇上死了,新皇即为,听说要派使者前来,要两国讲和,说什么永结安好之心。”
“他们常年在旁虎视眈眈,在边疆时不时搞些战乱,我国百姓没少受苦。现在要建交,要做和平之邦,白受人欺负?我看当今圣上不能同意!”
“还是和平好。”
旁边的店里掌柜,从柜台上走了下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一指墙上贴的四个字,莫谈国事,就走开了。
唠嗑的几个人一见,都虚了声:“吃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