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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情未平一情起 ...


  •   出了云梦寺,我一路向南掠去。
      期间我稍稍平复了一下方才郁闷的情绪,脑中也是极快的闪过当今武林的三足鼎立之局势。
      林成英竟然“组队”攻打“温柔乡”?此事定有蹊跷。
      回山后我定要问问那人,这一切究竟是因何而起?想起那倔强如牛的翩翩佳公子,我的心又莫名的烦躁起来。
      天色渐暗,我因求近而尽抄小路而行。这一路上杂草丛生,荒无人烟,想喝口水都是难事。此刻的天也已经黑了个七七八八。我虽然能在夜里视物,可我终究也是一女子,是女子……那自然就……有丁点…..怕黑……
      远处传来蟋蟀“叽叽叽叽”的叫声和风吹草动的“淅淅唰唰”声。
      我猛地停了下来,狐疑的望向身后一片郁郁葱葱的草丛。心中略有些不安,不会是鬼吧?为何我总有种一举一动皆在他人掌握之中的感觉?似乎被掌控了?会是谁呢?对我的行动如此了如指掌的人当今又有几人呢?
      若非时间紧迫,我倒还真是想瞧瞧是何人竟神不知鬼不觉的跟了我这么一天一夜。
      是我粗心大意了。
      我撩起沾染了些许露水的衣袍,如魅影般几个蜻蜓点水更加提速向南山赶去。你若要跟,那便跟吧,这一路上有个人陪着未尝不是件好事,能与我作伴解闷不也是挺好的嘛。我如是想着,一阵响彻丛林的银铃般的笑声从我口中逸出。身后之人身影一晃,又稳住继续尾随而行。
      不出我所料,在我不眠不休的赶了两天两夜后,终于要到“温柔乡”山脚了。我拂了拂衣袍角上的草屑和露珠,心情甚好。当然,除了有一丝困倦之意外。
      前方有一排茂密葱绿的柳树,柳条随风摇曳,好不自在。
      未见其山,先闻其声。
      流水潺潺之声从远处幽幽传入我耳,仿佛就此洗去了一身的困倦与疲惫。说不出的快意与畅快啊。
      夏日炎炎易心燥。
      我拨开眼前的杨柳枝条,一股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水汽扑鼻而来,我顿感全身毛孔都舒张了开来,凉意兮兮,痛快非凡。果然,这便是那些个诗人伟人追寻的山水之乐。
      首当其冲映入我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翠色碧湖,许是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湖面上笼罩着一层层从水中升腾而起的绵绵薄雾,神秘多姿。远远望去,在湖水的尽头处,有一座险峻高大的青山——南山。南山之巅便是“温柔乡”。
      “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中有一人字红苛,雪肤花貌参差是。金阙西厢扣玉扃,转教侍女报小主。小主不应朱门闭,小主欢喜洞门迎…….”我脑中不由自主的倒出了十分应景的江湖上人人传唱的打油诗,情难自禁间轻轻吟唱了出来。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山川相嵺,郁乎苍苍。我已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登上南山去见一见那些个旧人们各异的面孔,瞧一瞧昔日与师傅相依相偎的旧处,重温往日的无忧无虑与快活。可转眼一想,天下七宝,我也尚未全数找到,如此贸然回“温柔乡”,师傅,您可会怪徒儿不守当日誓言?
      罢罢罢。
      此次武林各派众志成城的围剿非同一般,此事可大可小,我若就此不去理会,良心上那也是过意不去的吧。待我找出幕后的缘由与指示者,平息了这一场武林风波后再立即下山,决不多做停留。师傅,这样可好?
      我摸向颈间,掏出一个由红绳拴着吊在脖子上的和田玉质地的小型玉笛,悠悠之声从口而出。
      似是早已准备一般,从那山峰间随之缓缓地驶出了一艘小船,船头立着一位白衣女子。远远地,我便见她将手拢在嘴边,卯足了劲儿喊了一声:“尊上,是您吗?”
      我并未回应他,却是在瞬间转身接住了一柄向我面门射来的锋利小刀,再反手将刀甩了出去。
      “呵,红尊主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这要见上红尊主一面,还就真真是比登天还难。”一男子出声向我讽刺道。
      “公子这话从何说起?红苛向来如此随性。如若公子不愿现身一见,那红苛也就不再勉强,见此别过。告辞。”看着越来越近的小船,我走向岸边,作提身上船之态。
      孰不知,我这话一出,那男子如同炸毛火鸡一般“砰”的一声便从我身后的大柳树上跳了下来。我当即咂舌,原来是躲在树上,我说难怪了。
      待我仔细看清那向我走来的男子是何模样时,我那得瑟的笑顿时僵在了嘴边。
      “怎么?不认识我了?”
      来人一拢宝蓝色银丝勾边的宽袖锦袍,连绵起伏的莲花纹用妖冶的红线挑出,随着他的动作在蓝衣间若隐若现。一张如刀雕刻出来般的刚棱冷硬容颜,剑眉星目,鼻挺唇薄。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股阳刚之气。高大的身躯,挺直的腿,目光如炬,他的全身上下好似都蓄满了爆发力。他在手中轻佻的把玩着一柄冷光夺目的小刀,脸上冷冰冰的毫无表情的向我走来。
      见了他,我的小心肝不堪负重的连抖了几下。我大叫一声不好。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古人诚不欺我啊!
      还真是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我算是信了。
      “不知林大公子一路尾随小女子到此是何用意?”我余光一扫,见那黄衣女子离岸只七八尺有余,随即尽力拖延时间且不动声色地向那岸头悄悄移去。不错,我是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似是发觉了我的小动作,一柄冒着寒光的小刀从他手中飞出,直直插入我方才挪开一寸的位置。我摸着心肝,倒吸一口气,半刻才缓过神来。随之指着他怒吼:“你奶奶个熊!兔崽子!你差点让老娘成了三级残废!”
      我怎么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把小刀玩得这么出神入化了?要是方才他的手抖了那么一下下,估计我现在就躺下了。我后怕的吁了口气,瞅向他。
      一身低调的蓝衣也依旧掩不住他那卓尔不群的英姿。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他挑眉直视着我,锐利而深邃的目光仿佛要把我踩在脚下狠狠蹂躏,不自觉的给人一种压迫感。那是一种原来的他所不具有的霸气。
      我这时才后知后觉的醒悟了过来。
      人都是会变的。此时非彼时,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追着我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少年了。他长大了,他成熟了,也比当年更有男人味了。
      客观的说,当年我虽然是心怀不轨的有目的的接近他,但心里总归还是有几分喜欢他的,当年的他有着我没有的憨厚与老实。他虽不是那种我喜欢的小白脸书生类型,但人家好歹也是一美男,这是不争的事实。更何况当年我也吸走了他的些许精气,导致他年少不得练武,体质相对常人而言较弱。这也是我后来于他唯恐避之不及的原因之一—出于愧疚。当然,也有很大成分的心虚。
      年少的他虽被我折磨得体弱多病,但这家伙的轻功与才学却是不得不让人翘起大拇指称赞一番的。
      听闻,他10岁有余时便已才冠满京华。
      放眼望去,天下之大,竟无人敢与他一较高低,可谓是少有所成,才学惊人。
      说完后,我又后悔了,真是太冲动,只好笑咪咪的望向他,脚不停的往岸头移。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让你半身不遂!”
      他这话一出,我立刻老老实实的停在了原地,笑得那叫一个贼甜。只是心中却是忍不住的破口大骂:他奶奶的!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都别落在爷的手中,不然爷一定弄死你!我告非!(摞起来看)
      “呵。瞧瞧,这还是当年那个智勇双全,雄姿英发,风流潇洒的女流氓红苛吗?怎么今日就被我这区区一把小刀给吓住了神呢?哈哈哈哈……..我还真有点不敢相信了呢!”他缓缓靠近我,那柄明晃晃的小刀在我的眼前飞来飞去。
      你个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东西!你试试让人用把刀抵在脖子下面,看你还敢不敢跟别人扯着嗓子说话?
      “怎么?不服气?你还敢瞪我?”他贴近我的脸,愈发挑战起我的极限来。
      我冷笑一声,咬牙切齿说道:“我哪敢啊?”
      “是吗?这天底下还有你红苛不敢做的事?”他歇了口气,凑近我的耳根处说了句让我久久不敢回神的话。他说:“不知为何,每每与你同塌而眠后,翌日我总有种气力被人强行抽干了的感觉,全身无力得紧。红尊主能否就此机会为在下解解惑呢?”他将一只手架到我的肩上,刀片在我的脸上来回滑动。
      我确实小看他了,以他的聪明才智又怎么会猜不出此事与我有关呢?我太轻敌了。不是我太自信,而是这人实在是让人难以琢磨。说实话,我睡过的,吸过精气的男子可谓是上百成千,可偏偏就只有眼前的这个人发觉了这个显而易见的细节。这个人,绝非凡夫俗子。
      我稍微失了一会儿神,没多久又恢复了原有的神态。我笑了笑,让笑停在脸上却又未及心底的问:“该不会是你自己不行吧?”
      “你…….”他两眼一瞪,随后又笑开了,接着道:“说真的,我一直很怀疑的还有一件事。”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右眼皮一直狂跳不已。看来,是不能再如此坐以待毙下去了。
      “红尊主你,到底,有几张脸呢?”他不慌不忙的说着,我在他的话音未落间极快地用腿扫过他的下盘。他始料不及,任由手中的刀片在我的脸上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我眯上了眼,那里面全是危险的色彩。
      一个极度魅惑的笑在我的脸上绽放。
      林连瑾双眼无神,楞住了。
      我捂住脸,几个连跃上了岸头,再跳进那停在岸边的小船。那白衣女子似是被我吓得不轻,惊呼了一声。我却是不予理会,一掌震断了那拴在岸畔木桩上得船绳,将船生生震离了那岸头几米。
      “红苛!”岸头传来男子气急败坏的吼声。
      我站在船头,指尖滑过脸上的血珠,继而伸出赤艳小舌一舔,血腥味充斥着我的口腔。
      “我说林连瑾你至于吗你?不就是睡了你几夜而已嘛。”挑挑眉,我背靠着岸在船上小寐了起来,嘴里哼唱着往日从青楼里雪来的“十八摸”,晃着腿,十分怡然自得。
      “红苛!我恨你!”岸头再次传来男子的怒吼。
      笑话,你恨我?我不恨你就算是给你面子的了。有这种人么?毁了别人的容貌,还好意思说恨别人?不是恬不知耻是什么?
      “尊上,那男子……”白衣女子划着船桨,望着那岸头,一脸担心之色。
      “随他去吧。”
      知我者,谓我心忧。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一情未平一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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