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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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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释时念二十五,苏清行二十二。
在太子殿已有两个年头,空暇时陪伴太子左右,规规矩矩,进退有度。太子不曾有过过分之举,待之亲善有加,每有新奇事物,必留一份送至苏府。明眼人都看得见,太子对于那温润的翰林可谓宠爱有加,明面上对苏清行是越加恭敬。
文释在官场如鱼得水,很是得皇帝重视。皇帝有一待字闺中的公主,不知从得见文公子,芳心暗许,央了皇帝,想要下嫁于他。
皇帝私下和文相说了此事,文相自是没有意见,天家垂青,何等荣耀。
只是文释,早已心有所属,公主此番情谊怕是无福消受。
朝廷没有不透风的墙,下了朝,当红的相府公子文小大人就被同僚拉了去饮酒。
饭桌上自是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人人都道:“文大人好福气,怕是以后青云直上,比之问老太爷也应差不几许。”
文释苦笑,只顾饮酒,心中想,怕是清行也已知晓了罢,不知,有何反应。要是他也说恭喜,那自己真是情何以堪。
酒过三巡,席间自有那眼馋记恨者,醉醺醺地语带棍棒,走到文释面前,“文大人真是贵人,公主垂青自不必说,还有那同门小师弟,清俊无双探花郎得了太子青眼,你们这兄弟两个,真是,真是……”
真是什么?席间都是些明白人,都是揣着明白当糊涂,谁会在这时候说话?
文释本就心中郁结,太子对于苏清行种种自己怎会不知,流言蜚语暗中也听了不少,但是谁敢当面说这种隐晦暧昧的话!真是找死!
文释怒火一跃就起,把那醉醺醺的不知死活的人压在地上,扑上去就是狠揍,。
席间几位大人都惊呆了,这,这,如何是好。赶忙起身拉人,嘴里劝着:“文大人,文大人,刘大人那是喝醉了胡言乱语,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小心,啊哟。”
拉人的也被掀翻了。
文释发泄爽快了,站起身,对着地上呻吟的,边上目瞪口呆站着的狠狠说道:“苏大人和我是生死之交,你们怎么说我,都无所谓,说他,就是不行。要是谁还要嚼舌头,别怪我不顾体面了。”
几位大人敢怒不敢言,文大人后台可硬着呢,保不准几个月后还是驸马爷,这时候去得罪他不是犯浑了。站着的几个不由带着埋怨看着地上的,真是,这么个破嘴。
文释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甩甩袖子,走出了酒家。
苏府,苏清行正在书房临帖,小厮进来,说文大人去了小院,让他前去。
苏清行放下笔,这时候他来,是有事么?
匆匆赶至小院,那人正坐在廊下,捧着茶,神思都不知飘到哪了。
苏清行走上前,碰了碰他,“怎么,在这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文释转身,目光所及,温柔如水,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让他如何不爱他,就算那人是公主又能如何,在他心里抵不过这人指尖一朵花,比不上这人眼角一滴泪。着了魔一样,那就话脱口而出。
“清行,随了我吧。”
一语既出,如梦方醒。
文释愣愣看着苏清行,不知这人会如何,脸色大变?破口大骂?或者装作没听见?
苏清行也是一惊,继而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是,那个意思?白玉无瑕的脸,慢慢爬上一抹红,渐渐晕染至耳后,苏清行觉得脸烧得慌,这人,怎么,讲这样的话。
当他带着自己夏垂钓冬赏雪,当他陪着自己品诗歌作书画,当他伴着自己走过这么多年,细心周到,小心翼翼。
文释就这样看着苏清行,慢慢红了脸,垂下头,低不可闻地说了一句话。
他说:“忍了这么多年,你终于熬不住了啊。”
天帝都寂寥,只剩那带着涩意的一句话。
那一瞬间,文释有一种想要跪下的冲动,腿软得几乎支撑不住他身体的重量,所有的力量都随着苏清行那轻轻的一句话抽走。他想笑,想哭,叹自己固步自封困了这么多年,哀韶华已逝不可挽回,喜心意相通美妙至极,爱眼前这人默默等待,不离不弃。
原来,他都知道。
竟然,他都知道。
“福生。”文释呢喃,轻轻搂过他的腰,感觉怀中之人温顺乖巧,柔柔在额间印了一吻。
“清行,”
“嗯。”
“福生。”
“嗯?”
“我只是想喊喊你。”感觉你在我怀中,就好。
春风微醺,绿意正浓。风都停了,一切都静止了,屋檐洒下的光,铺在墨黑的发上,染了一层金。
画面那么美好,交颈相拥,情谊绵绵。
帝君伏倾看着,心中一恸,为何,心中那么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