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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纷扰已然入江城 ...

  •   “旌锦,旌锦。”蔓清穿着一身桃花粉的纱衣慌慌张张地打开房门。
      “干嘛啊”旌锦泡在木桶里,眼半眯着,显然觉得蔓清打扰了自己泡花瓣澡时间。
      “知道吗?可能师父要选宫主啦!”
      “公主,你说反了那,是公主选师父当驸马把?”
      “不是啦。”蔓清杏眼眨了眨,调皮的说:“是宫,江城宫的宫。”
      “然后嘞,师父要死了,所以选宫主?”旌锦毫不在意的说。
      “呸呸,别乌鸦嘴。”蔓清有些羞怒地拍了下旌锦的肩膀。
      “啊啊,痛痛。”
      “你选不选啊。”
      “没兴趣,师父让我搜寻那个沧玉,都把我弄得焦头烂额,我还管选宫主。”
      “哎呀,师父经常给你开小灶,明显你比他们实力都强啊!”蔓清还在劝服旌锦。
      说起来这事就气,每次师父和自己去高崖上,其实只是师傅吹箫,自己在一旁干瞪眼,到后来师父送给自己了个筝,还是自己穿越之前便会古筝,才琢磨着学会了,经常和师父一起弹奏。结果就变成师父独爱自己,给自己开小灶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父只是跟我箫筝合奏而已。”
      “哎呀,但是师父不是每次在最后都会教你一点吗?”
      “那也算叫,就扔给我个心法,或者剑谱之类,再给我演示一遍,全靠我自学好不!”旌锦有些气愤的把手中的花瓣扔飞到柱子上。
      “你就饶了那个柱子吧。每次你都拿那个泄愤,看看这个柱子都镶嵌进去多少花瓣了。”蔓清坐在凳子上说。
      “你还说我,你那个小白蛇吃了多少厨房的肉。”
      “那不是咱们这里没老鼠嘛。”蔓清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我
      “话说,红袖那个貂儿怎么还不吃你的蛇。”
      “哼,红袖比你善良多了,她都会把貂儿看的好好的”蔓清手指绕着头发,笑眯眯地说:
      “不过,实在想不到,红袖竟然会和我们关系好,想起来小时候你还欺负过她。”
      “那是她先欺负你在先,再说,都是小孩子打完架没有隔夜仇。”旌锦玉手轻轻拿起白色的丝绸袍,从木桶里穿上衣服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垂在胸前。
      “为什么你一直一副老人暮年的心态呢!”蔓清眼珠灵巧地转了转。
      “那是你太幼稚。”
      “我也想像你一样被师父派去找那个什么沧玉。”
      “下次来消息如果我需要出宫时,带上你喽。”旌锦套上缟白纱衣,素白的绸裙,整理好了说道。
      “真的吗?”
      “嗯”旌锦像妈妈一样点着头。
      “走吧,一会红袖他们该等急了。”
      旌锦和蔓清刚踏进大殿,红袖便冲他们走来,气冲冲地说:“师父,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否则不会突然说什么要选宫主。”说着,还给我们看了看一张纸条,“这是相芜师姐来报,说是各大门派在找什么九锦琴。”
      “他们找一把琴干什么。”蔓清疑惑的问。
      “除非那个琴里有秘密。”我和红袖异口同声地说。
      “大家都来了。”师父踱步到台上,清了清嗓子,“我知道大家都在议论宫主问题,我已决定。”
      师父这句话一出,下面顿时议论纷纷,“师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立过宫主,真不知道为什么,我去问他,他还只告诉我,让我好好听从宫主,真是气人。”红袖撇着嘴巴在旌锦耳边恼怒的说道。
      “师父自有他的道理。”旌锦低声告诉红袖,并且拉着她的手,让她别这么动怒。
      “旌锦,你上来。”师傅看着我缓缓地说。
      “是。”旌锦走上台,看着底下的师姐师妹目光注视着她。
      旌锦一直觉得站在高处不胜寒,只能看着师父不说话。
      “我想我的意思很明确了。”师父丢给了在场这么一句,“旌锦为新一任宫主。”
      下面一片哗然,红袖冲旌锦点点头,蔓清则是一副我就知道的开心表情。
      “旌锦,随我来。”师父在前面走着,旌锦在后面跟着。
      旌锦有些恍然,想着当时顾言师姐领着年幼的自己在前面走,而顾言师姐前几年因为任务而意外身亡,现场场面听说及其残烈,因为旌锦当时还未到豆蔻年纪而不能出任务,只是听其他师姐说的。
      而现在旌锦看着师父还依旧那身素白的长衫,一如往年,可是谁又知道师父早已枯朽一副。
      “旌锦,”师父停住,站在思量宫面前,“你一直都知道吧。”
      旌锦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走到师父身旁,一字一句的说“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旌锦伸出手握住师父的手,师父的手在颤抖,整个人都在微微的抖动。两个人慢慢走向思量宫,旌锦推开门,让师父坐下,然后关上门。
      “旌锦,对不起啊。”师父如墨般的眼眸终是暗淡了, 而后低声对着旌锦说。
      “我从来没有怪过师父,我知道的。”旌锦跪在师父一旁,紧紧握着师父的手说。旌锦看着扶着师父躺到在床上,握着自己的手渐渐松开,旌锦在师父合眼一霎那,泪终是涌了出来。旌锦虽是穿越而来,不该有太多感情,但是一个朝夕相处又待你如同至亲的人离去,旌锦还是受不住这个难过。
      旌锦喃喃的说:“师傅,旌锦要向你讨一样东西当作留念。”旌锦伸手去拿枕边的一个小盒子,同时还摸到了一个画轴一样的东西。旌锦把画轴放一边,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一只通透的玉簪,师傅会在每年七月廿十便会带着个玉簪,然后那天旌锦要和师傅在高崖上呆上一整天,旌锦经常在那天给师傅弹琴弹到十指鲜血直流。旌锦拿出玉簪,收到自己的袖中。然后有些好奇地打开画轴,画轴上是个身着戎装的男子,双目明亮,鼻子高挺,眉宇间全是正气,但是细看面部表情却是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大概是对着爱人才会露出如此温柔的目光。旌锦却顿时脸色煞白,迅速地将画轴收起来。

      旌锦手停在门上,然后缓缓看了眼屋内的,像是下定什么决定般把门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红袖倚在个柱子上,一脸担心的表情,旌锦快步走到她面前说:“别皱眉了,一双漂亮的柳叶眉都给弄丑了。”
      “你就会奚落人。”红袖拍手打掉旌锦试图抚平自己皱眉的手。
      “那也要看对象值不值得我奚落。”旌锦笑着回话。
      “得,师父他走的可开心?”红袖思考了几下终是问出这句。
      “他走的可开心了,还笑着呢!”旌锦想到这里不禁又快红了眼眶。
      “哎,别难过了,人终有一死,等我哪天死的时候,你可不必这样。”红袖拉着旌锦的手说。
      “你再说胡话!”旌锦有些愤愤地看着红袖。
      “对对,我胡说,呸呸,赶走坏运气。”红袖杏眼一瞪,装作很厌恶的还跺了跺脚。
      “哈哈”旌锦忍不住笑出声。
      “哦,对了,蔓清那边我也做了个提醒,她这会正在房子里难过呢。”
      “我知道,她肯定一时接受不了。”旌锦无可奈何地说,“蔓清她始终是单纯,明眼人都能看出师傅选宫主,定是因为寿命降至,就她还傻乎乎的跟我说让我参选宫主这事儿。”
      “谁叫咱俩天天护着她,师父也不让她参与过于复杂的任务,养成这性子,也是应该的。”红袖宽解地拍拍旌锦的肩膀说。
      “咱俩跟蔓清的老妈子似的。”旌锦有些自嘲的说。
      “都那么近,老妈子就老妈子把。”红袖眼睛弯弯笑着说。
      旌锦刚想开口亏红袖几句,就看到几个师妹匆匆跑来,神色慌张。
      “怎么回事?”旌锦收敛神色,开口问道。
      “旌,宫主,有师妹来报,说在山脚看到一群来历不祥的人,并且,带着武器。”
      旌锦听到这个消息,倒也不惊讶,小说里不都这样吗,这边师父刚死,或者掌门刚死,另一边紧接着就有人找上门来。旌锦不慌不忙的说:“吩咐下去,令众人加强防备,将陷阱布置好。”
      “是。”那几个师妹又急匆匆地离开。
      “红袖,你...”
      “我知道,我领几个师妹去监视他们,顺便查清他们的底细。”
      “嗯,知我心者莫若我花容月貌的红袖师姐了。”旌锦恢复笑容说着。
      “哪里哪里,我伶牙俐齿的旌锦师妹。”红袖装着娇滴滴的声音回答。
      “真受不了你。”旌锦拜了红袖一眼。
      “不闹了,我先走了。”说完,红袖也离开了。
      旌锦看着红袖的背影,拿出袖中的玉簪,嘴角带着释然的笑的说:“师父,你只知我担负太重而愧疚,又何曾知道我却乐在其中呢。”

      “旌锦,”旌锦正在侧宫弹着筝,就听到红袖的声音,便应声抬起头。
      “怎么了?”旌锦并不停止弹筝。
      “他们可以刻意绕过山腰的守宫弟子,我看他们是来者不善。”红袖紧接着旌锦坐下来,拿起茶水喝了口又继续说:“陷阱已经布置完毕,就等他们上钩。嗯,这是哪个师妹泡的茶,这么好喝。”红袖一副享受的姿态又倒了一杯。
      “应该是雨霖师妹,她从小就喜欢研究这些花花草草的东西。”旌锦边低下头看乐谱边问:“可查出来是什么门派。”
      “不过是一些小门小派聚在一起,乌合之众罢了。”
      “嗯?”旌锦停下了弹筝的玉手,“聚在一起的小门小派?”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红袖也看出旌锦表情不对问道。
      “今天有没有师妹或者师姐来消息?”
      “目前没有,你知道的,一般消息是在卯时和酉时接到,之前卯时收到的消息并没有什么问题,旌锦,你不会是觉得江湖上有关于江城宫不利的谣传吧?”红袖拿着茶杯的姿态停住,眼神里带着些许疑惑。
      旌锦轻轻地抚摸着筝上九色的弦,片刻才慢悠悠的说:“只怕不是我觉得。”
      “什么?”红袖目光转到旌锦脸上,只看到旌锦神色一变,凤眼离透出怒色。
      “江湖上是一定有江城宫的谣言。”
      “什么样的谣言能够和江城宫联系上呢?”红袖边思索边说着。
      “很多,像江城宫这种隐于江湖,却又和各个门派有些许联系的,只怕是最容易沾染上这些不好的事情。”
      “嗯,确实。”红袖点点头,然后问:“现在怎么办?”
      “继续盯着他们,看能不能从他们对话中听出这些谣言。”旌锦面无表情的说。
      “好,我自己亲自去。”红袖立刻起身却发现被旌锦拉住袖子,“怎么了?”
      “万事小心。”
      “我知道,放心。”红袖笑笑说。
      旌锦也起身,心想也是该找蔓清谈谈了。
      “蔓清呢?”旌锦进房却发现屋子里虽点着蜡烛却不见蔓清的踪影,便出来询问旁人。
      “宫主,蔓清师姐她一听说有人来犯,便出宫了。”
      “什么?”
      旁边的师妹看着旌锦脸色大变,唯唯诺诺的又说:“蔓清师姐还说,易容最容易混进对方的队伍。”
      “太没规矩了。”旌锦一甩袖子,脸色铁青的转身朝大殿走去。
      “旌锦,旌锦。”刚到大殿便有个女子身着粗布的男子装立在大殿中冲她开心的挥手。
      “闭嘴!蔓清你可有我的允许便私自出宫。”
      “可是...”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私自行事。蔓清,我罚你跪在大殿前六个时辰,并且誊写南华经十遍。”
      旌锦可以看见泪珠在蔓清双眼里打转,转身就只听到蔓清说了句:“蔓清知错,宫主责罚的对。”
      旌锦听到蔓清那句“宫主”,险些踩空台阶,忍住转身不去看蔓清失落难过的表情。
      “宫主,蔓清师姐只是一心想要快点探出对方的背景,所以才贸然易容。”已经有师妹为她求情。
      “哦?那可探出什么消息?”旌锦依旧背着殿上的众人问道。
      “从对方口中探出,江湖上流传九锦琴在江城宫。”蔓清压着哭腔说道。
      “传说九锦琴上藏着旧朝皇族的珍宝,但是因为当时战乱已失踪多年,如今这流言不明摆着要说我们江城宫独自霸占旧朝皇族珍宝多年,置我们江城宫于不仁不义之地!”旌锦回过身,不急不慢的说着,一双微怒的凤眼却让底下的人不寒而栗。
      “宫主,我们应该怎么办。”
      “今天上山的人一个不留。”旌锦摸了下手腕缓缓地说。
      “是。”
      “宫主,看在蔓清师姐有功的份上,请从轻责罚。”
      旌锦看着面前这个一再为蔓清求情的师妹,终于开口说:“你是梓冉,对吧?”
      “是。”梓冉垂着头说。
      “不错,看在你求情,蔓清师妹又有功的情况下,跪罚改为三个时辰,誊写照旧。”
      “谢谢,宫主。”蔓清故意拖长了声音慢慢回答。
      “嗯,再过一个时辰,估计就有漏网之鱼到宫口了,大家做好准备。”旌锦说完这句,大家应允都散了。
      旌锦看着蔓清慢慢移动出大殿,动了动嘴终是什么都没说。
      晚上,红袖扶着蔓清艰难的进屋,旌锦在一旁的书桌上写着什么。
      “疼。”蔓清刚坐到床上,就眼泪汪汪地说。
      “别装了啊。”旌锦看了看蔓清的膝盖说。
      “你怎么这样冷漠,今天训我那么凶。”蔓清嘟着嘴,可怜兮兮的望着旌锦。
      “你带着护膝跪了三个时辰,还希望我说什么。”
      “就知道你会这样。那可是三个时辰,就算不疼我的腿也麻了。”蔓清捶着自己的腿说。
      “你也是的,没有允许就私自出宫,你说旌锦要是不罚,怎么服众。”红袖眼睛完成半月形笑着说。
      “你也欺负我。呜呜呜,我太可怜了。”蔓清说着扑到床上假哭。
      “嘻嘻”红袖凑上前,挠蔓清的痒。
      “蔓清,红袖,我给你们个东西。”旌锦合上誊写的本子。
      “这个玉簪”旌锦拿出玉簪插到红袖的发髻上。
      “这个不是师父带的那个吗?”蔓清惊异地说,然后眼神淡下去,“师父,他真的....去了?”声音是哽咽的声音。
      “不,他走得很开心。这幅画是师父让我给你的。”旌锦安慰道,又把那幅画递给蔓清。
      “我看看师父给我的什么。”蔓清急忙打开,红袖也好奇的凑过去,俩人却在打开的瞬间羞红了脸。
      “你戏弄我,旌锦!”蔓清害羞的立马收起着画,推到旌锦怀里。红袖也帮着说:“对呀,你怎么能把男子画像给蔓清呢。”
      “男子画像?”旌锦装作惊讶,打开画卷,然后瞪大双眼无辜的说:“我不知道啊,师傅就让我给你的。我没必要骗你啊这事儿。”
      “那怎么会是男子?”蔓清看旌锦慌忙解释的样子也不像是骗自己,疑惑的问。
      “哎,我再看看画像。”红袖说着夺过去,盯了一会儿。
      “你不是爱上这个画中男子了吧?”旌锦看红袖看那么久,作弄道。
      “才不是呢,只是,你有没觉得这男子的眉眼很像一个人?”
      “嗯?”旌锦也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蔓清。
      “我看看。”蔓清看着红袖和旌锦俩人窃窃私语,便也要凑上去。
      “我觉得谁都不像啊。”蔓清皱着眉头认真的说。
      “笨啊,是和你很像啊!”红袖点点蔓清的额头说。
      “我也觉得是,看那眼睛近乎是一个模子出来的。”旌锦也赞同的点点头。
      “难道说,他是我爹”蔓清开心的拿着画说,“一定是的,一定是我爹因为什么事情把我留在这里,师父知道自己要走了,便让旌锦给我这幅画,让我找我爹。”
      “看她开心的,平常也没那么聪明能理出来这么多结论。”红袖笑着看蔓清大呼小叫。
      “是啊。”旌锦附和道。
      “旌锦,你给我这个玉簪,”红袖从发髻上拿下来,“师傅他”
      “师傅只让我把这个给你,别的都没说。”
      “恩恩。”红袖小心翼翼地拿着玉簪,格外珍惜它,然后问:“师父,没给你留什么吗?”
      “留了啊,你今天还看到了呢。”
      “我今天看到?”
      “对啊,你仔细想想。”
      “那个筝,对吗?”红袖恍然大悟,然后说:“筝哪里算是师父留给你啊,明明是送你的。”
      “不管送还是留给我,师父的心意我知道便好。”旌锦说完便看了看放在屋里的筝。
      “嘿嘿,我就觉得师傅对咱们仨都有偏心,你看又是筝又是画卷....”蔓清紧紧抱着画卷笑着说。
      “嘘,这话可别随便乱说。”红袖捂住蔓青的嘴说。
      蔓清被捂住嘴,却也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哈哈。”旌锦看着红袖和蔓清的样子,笑出声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纷扰已然入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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