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师》尤尼西斯

13、新工作邀请

　　显然几个小的这会儿已经没有心思点糖水了，谢沧只得自己拿着装饰得花里胡哨的菜单，从里面挑了几个看上去名字还算正常的点了。
　　王传一和唐扣占了李一菡一左一右的位置，谢家两兄弟只能靠边坐了。
　　“李一菡你今天真厉害！把那个可恶的店员给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被赶走的时候脸色可好玩了。”王传一迫不及待先表达了自己对同班同学的崇拜，一头小卷发跟着主人大幅度的动作晃来晃去。
　　“就是啊，看你平常笑呵呵的没什么杀伤力，没想到关键时候这么管用。我们都还没想出办法呢，你就冲上去拔刀相助啦。”唐扣边夸李一菡边把端上来的糖水往她前面推，“来吧，功臣先选。”
　　李一菡被俩人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上泛出了红晕：“其实也没什么啦，是我运气好。要碰到的是其他药材我也看不出来的。”
　　看王传一和唐扣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李一菡就晒出了她家的老黄历。
　　李一菡小的时候家里饭店刚开张，父母没工夫带她，就把她放到外婆家让两个老人照看。李一菡的外公是位退休在家的药剂师，平常喜欢采集和整理各种中药材。李一菡在外公外婆家一住就是三四年，看着外公每年冬天的时候先用夏麻蒴再用冬麻蒴，来舒缓外婆从轻到重的头疼和眩晕。老人家在院子里晒药材的时候，会把些块茎叶子放在跟着自己转来转去的李一菡鼻头下，让她闻一闻，对那些吃了没坏处的还会让她尝一尝。
　　外婆的头疼眩晕每到冬天，就要依症状的轻重用到麻蒴，所以李一菡对冬麻蒴和夏麻蒴都非常熟悉，闻完尝过就能知道手里拿的是哪种。就连李一菡的外公都夸她学得快。
　　“不对啊，为什么你能闻出来夏麻蒴有辛辣味，我就闻不出来？”王传一翻来覆去地把鼻子凑到手里拿着的东西上，一脸困惑。
　　“王传一你什么时候拿的这个夏麻蒴？”谢宇澜在边上终于有机会插话了。
　　“嘿嘿，我这不是看到那包夏麻蒴放在台子上没人管嘛，反正是假的冬麻蒴而且还是不纯的。我就顺手拿了两片。”
　　众人：“……”
　　“说说嘛，教会我的话下次我也好见义勇为啊。”
　　李一菡也很奇怪，“我就是闻闻看，然后尝了一下。你真的闻不到吗？”
　　“我闻了很久，什么都没闻到……”
　　“扣扣你们也闻闻看。虽然辛辣味很淡，但还是能闻出来的。”李一菡把王传一手里的夏麻蒴递给唐扣，另外那片大点的掰成两半给了谢宇澜和谢沧。
　　王传一一脸紧张地盯着唐扣，看她翻来覆去地闻过了，连忙问道：“怎么样，你闻到什么了？”
　　唐扣皱了皱眉头，“我也没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谢宇澜你呢？”
　　王传一跟着扭头朝谢宇澜看。
　　“二哥你闻到了吗？我也没闻出什么来。”谢宇澜朝唐扣他们摇了摇头。
　　谢沧见几个小孩儿都朝自己看，无奈地摊了摊手：“别看我，我也没闻到。你们以为济生堂的那个店员是傻的，要是谁都能闻出来他也不会到今天才被揪住把柄赶出去。李一菡能闻出来，说明她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也许跟她小时候接触过各种药材的经历有关系。”
　　王传一失望了，“看来我是没办法像李一菡一样声张正义了。”
　　“哎，你不是挺会种东西的吗，而且跟你爸学的雕刻也有模有样啊。”李一菡见不得王传一没精打采的样子，“况且我这也是后来每天跟在我爸边上转悠得久了，各种味道闻得多了才锻炼出来的。”
　　“王卷卷你就知足吧，各人都有所长，你也不赖啦。”谢宇澜出声安慰，“那，你的糖水。先闻闻，再尝尝味道，每天喝上一碗，说不准就能像李一菡一样练出来了。”
　　几个小娃娃插科打诨地聊了半天，把糖水都喝完了，跟在谢沧身后等结账。等到了车上把口袋里的零食都掏出来分了分，就各回各家。
　　李一菡和唐扣一路，俩小姑娘下车后边吃零食边聊天。
　　“李一菡，那个林纾边上的老大叔把你叫过去说什么啦？还有我们出门的时候，那个从后门进来的魏先生也跟你说悄悄话了吧。”
　　李一菡顿了顿，低头走路没回答。
　　“你要是不想跟我说的话，可以回家跟你爸妈说说，让他们帮你拿主意。看那两个大叔就像是精明人，都不知道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还没考虑好。”
　　林臻生和魏临安在经过夏麻蒴一事后，都察觉到李一菡在药材辨别上的天分，而且看她的样子像还不自知。魏临安自然想让李一菡日后来济生堂工作，对药店来说这样一个人是多少检验设备都比不上的。就算不在药店，也不愁这样的天赋会没有用武之地。如果李一菡擅长的不只是辨别药材，还能识别其他种类的植物，那她的价值就远不止局限在庄氏药店了。庄氏把她争取过来总不会吃亏，说不定还会有惊喜。
　　林臻生考量的除了上面这些，还有一个因素。在林家祖孙二人进济生堂，见到正在往外掏钱的李一菡时，这几个小家伙就被林纾认出来了。王传一和唐扣聊的悄悄话估计满店看热闹的人都能听见，不时蹦出来的几个名字很清楚地传到了林纾耳朵里，况且边上不还站着谢宇澜这个熟人么。
　　打量了一下刘莉口中的矮个子小女孩，把那盆叶子泛墨色的川蓉和面前的人对上后，低低地和林臻生说了几句，才引出了后面李一菡断定夏麻蒴的问话。
　　魏临安能想到的，林臻生自然也不会落下。那个叫李一菡的，能只靠闻一闻尝一尝就断定夏麻蒴，可见还是有些天分的。林纾从小也接触不少药材，但也没见能这么容易地看出冬夏麻蒴的区别。只是不知道李一菡究竟是只对这两味药材如此熟悉，短时间内就能辨别真假，还是对其他药材甚至植物的味道也一样敏感。还有那个叫唐扣的，林纾说她能把一盆一个月的川蓉养出两年生川蓉才能长出的黑色叶片，看来也不是一般的小丫头。
　　药店的事解决完了，林臻生特意找了李一菡，提及她和林纾一样，再过两年就要从学校结业、需要考虑将来的去向了，有时间可以来林家找林纾玩，顺便看看是否喜欢林家现有的种植、研究业务。
　　李一菡没对唐扣隐瞒，把收到的两份或明确或隐约的邀请都坦白了。唐扣听着也为自己的同学高兴，不论去或不去，这都是对李一菡很有分量的肯定。至于怎么选择，李一菡和她的父母自然会考虑周全，而且距离高级班结业不是还有两年么，慢慢考虑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