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十五章 ...
-
一盘兔肉实在不能满足我。在我没多久便解决了一盘红烧兔肉之后,小酒仙友很是热情地提议要再去捉几只兔子。我也觉得没有吃尽兴,遂欣然前往。
以往在荒泽山,我很少瞧见什么活物,连只过路的麻雀都很是稀有,而如今这清连山果然是座仙山,也不过堪堪一盏茶的工夫,我与小酒仙友就捉到了三只兔子。我以几节粗壮的好竹子作为对他敏捷动作的奖励,他受宠若惊。
小酒仙友麻利地收拾了兔子,随即在锅里倒腾了半晌,一大盘子的红烧兔肉出锅了。我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希冀地跑过去准备开伙。小酒仙友虚拦了一下,与我挤了挤眉:“慕青先别急,这兔肉与我那梅子酒一起吃,才叫做美味。你且等我片刻,我去将后院的梅子酒挖出来。”
遥想昨日文昌与我吃酒的场景,我当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这般吃已经很是美味了。”
但我忽略了小酒仙友追求艺术的执著,他失望地将我望着,痛心疾首地说:“慕青你这般说便不对了,艺术这个东西是需要与时俱进的。诚然,兔肉配米饭也是不错的搭配,但你也应该尝试其他的方式。实践出真知,你没有试过兔肉配梅子酒,就一辈子都没法达到艺术中的艺术!”
我很少见到小酒仙友如此高昂的时候,遂不免有些怔愣。但我亦不能毁了我在他心中的形象,因为我是他追求艺术的道路上明亮且是唯一一盏灯,我若灭了,他也就没办法追求他的艺术了。恩,由此看来我还是个心善的好姑娘。
遂,经过我一番思想斗争,我干干地答了一句:“那便依小酒仙友所言吧。艺术是一个不断学习,不断尝试的过程。”
小酒仙友对于我的觉醒很是高兴,红了眼眶感慨了许久。最后我有些忍不住了,小声提醒他兔肉要凉了,他这才慌慌张张地跑去挖梅子酒。
不过片刻,他抱着酒坛子就进了屋,来不及擦擦脸上的泥子,便开封与我倒上了一碗。我凑近闻上了一闻,梅子香气扑鼻而来。思及昨日文昌的梅花酿,我厮以为梅子酒还缺一点火候。但这话我是不会告诉小酒仙友的,他是个内心脆弱的厨子,很需要别人的肯定。
接下来一番把酒言欢,我们二人吃得好不痛快,将将一大碗兔肉和一小坛子梅子酒,没多久就见了底。我红着脸拉着小酒仙友,眼神迷离地与他道:“这酒我喝着甚是欢畅,没想到小酒仙友如此会酿酒啊。”
他亦顶着张红扑扑的脸对着我憨憨地笑:“慕青你不晓得,我学酿酒比学厨艺还要早个几年。”
我惊讶地用手捂着张大的嘴巴,歪着头想了片刻,又兀自笑开:“如此说来,小酒仙友还是个全能厨子。”
他抓了抓脑袋,继续傻笑:“慕青好眼光。如此,我便再去抓几只山猪回来,山猪肉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听了笑得更是起劲,勾着他肩膀就往后山走。
但是也不知是不是品种不同的关系,这后山的野山猪与我见过的有些不大一样,一个身子上长着两个头。我眨了眨眼睛,问小酒仙友:“仙山的山猪果然气质非凡,两头身倒是很稀奇啊!”
小酒仙友也无知地眨了眨眼睛,颇有些纠结地答道:“其实我也不曾见过这两头身的山猪,大抵是他们都喜欢深更半夜出来溜达吧。”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问了句:“那让他们再溜达会儿吧,这么稀奇的山猪,吃了怪可惜。”
小酒仙友没有意见地笑了笑。故而,我们两个人爬上了一株大梅树,亮了眸子看着这长着两个头的山猪溜达。但这种事情第一眼见很是稀奇,盯得久了也就没趣味了,我俩趴在梅树上没多久就犯困了,各自翻了个身就睡了过去。
晨间,我与小酒仙友是在梅花姑娘们叽叽喳喳地吵闹声中醒来的。彼时,我睡在较高的一处树干上,小酒仙友睡在下方的一根树干。事实上,小酒仙友比我先一步醒过来。我睡意朦胧间听到他有气无力地嘟囔天怎么下雨了,觉得这般睡在雨里定是会感染风寒的,着实要不得,随即便忽的爬了起来,抹了把侧脸,才反应过来这小酒仙友口中的雨原是我半夜留的口水。我有些羞赧地冲着他笑得灿烂:“让你淋了我一夜的口水,真是不好意思。”
不得不说,小酒仙友在这方面着实比文昌那厮大度许多,当即挥了挥手,不甚在意道:“高深者必定有许多异于常人的地方,那是因为他们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艺术这件神圣的事上。譬如慕青喜欢流口水。但我私以为这与艺术比起来,着实算不得是什么事儿。”说完又拿起袖子擦了擦脸。
难得遇到这么深明大义的人,我委实是激动地很,遂伸出了刚擦过口水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衷心赞叹道:“小酒仙友实是心思缜密。”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直道过奖过奖。如此一来,我愈发觉得不过奖。
此处正一片温馨感人的场景,却不想来了个煞风景的角色。
不错,来人正是文昌。
正当我与小酒仙友相互扶持着爬下了梅树,一声低沉的声音穿透晨间的浓雾,传到我们的耳朵:“两位倒是好兴致。”话语间,林子深处走出一抹墨蓝色的身影,携着一身冷梅香踏进我的视野。他此时冰冷了眉眼,睫羽上还沾了些露珠,在日头的映照下闪出迷人的光,却似照不亮此刻暗沉的面皮。
以我与文昌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我很是敏感地嗅到了危险的讯号,不禁缩了缩脖子,站在一旁不敢上前找死。而小酒仙友不似我这般有眼见力儿,不待我拉住他,他已经屁颠屁颠跑上前,朝文昌做了一揖:“帝君怎的来了?”
文昌淡淡瞟了他一眼,随即将眸子落在了我身上,我直觉后背升起一股冷气。
“本君不该来吗?”文昌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今日弟子都不曾食早饭,不知上午的功课会不会有些吃不消。”
小酒仙友立马拍了下额头,惭愧地又向文昌做了一揖:“弟子实是昨日醉糊涂了,现下弟子马上去做早饭!”说完也不等文昌发话,便一溜烟消失在我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