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Yy怎么谈恋爱》阿随

46、第 46 章

　　“父亲，昆仑核心是什么？”巫牙插进来问，“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得到核心？”
　　“我不能说。”远航队补天计划最高禁令就是绝对不允许插手兽人大陆的发展，他为了獠牙已经违背了看守人的原则，不能再继续破坏当初立下的誓言。
　　至于穆煜的行为，他受双方交易的制约没有阻止对方，但也仅此而已了，穆煜虽然不满，也无法命令他更多。然而，穆煜的行为越来越疯狂，已经超出了能够容忍范围，如果再没有人阻止他，会彻底破坏兽人大陆的平衡。巫敛只是看守人，不是制裁者，若是贸然插手，恐怕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所以巫敛也在犹豫克制。
　　“可是他们在残害我们的同胞！”獠牙还是无法接受。
　　“在我看来，这是兽人之间的斗争。流浪兽人和部落兽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巫敛说起兽人部落的口吻冷静得近似残酷，“流浪兽人过去受部落兽人残杀，如今反过来屠戮部落兽人。这是世代累积的仇恨，就算没有穆煜的催化亦会发生，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可是他们只是一群……”
　　巫敛看过来，眼神锐利，“你真的这么想吗？你真的认为，今天见到的那些兽人真的不如部落？”
　　想到今天遇到的那几个兽人，獠牙怎么也无法将他们和记忆里的流浪兽人划上等号，再一想到以前部落里杀死过无数的半人半兽的流浪兽人，当中有的也许和自己一样，有思想有情感，有自己的家人朋友，獠牙就感到一阵恶寒，底气顿时弱了。但要他去谴责自己的族人也不可能，他做不到，那些都是自己的亲人好友，而且想要推翻几十年来对流浪兽人根深蒂固的印象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
　　“但这不是自相残杀的理由。”巫牙上前一步，接过巫敛的问题，“部落兽人犯下的错误，只能尽量去弥补，化解双方仇恨，而不应该由着流浪部落用相同的方式去报复，那样只会加深双方的仇恨而已。”
　　“光凭你一个人就想化解开双方多年的血仇，无异于痴人说梦。”巫敛给儿子泼冷水，“而且，你要出于什么立场去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是以部落兽人的身份？据我所知，番地部落对你说不上多善良。还是你要站在那个白柘的一边，去帮助流浪兽人，反过来和你以前的朋友作对？要知道，已经有四个兽人部落毁在流浪兽人手中，包括你的朋友们所属的丘陵部落，不久前刚被白柘带着队伍攻破。你觉得他们会和仇人握手言和？”
　　“但是总要有人去尝试才知道能不能成功。”
　　“那你就不怕落得个两边不讨好的下场？”
　　“正是因为一边是阿柘，另一边是朋友，我才必须站出来，也只有我最适合。”
　　巫敛冷哼一声，“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那个白柘！”
　　巫牙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承认，阿柘的原因占得比较多，但是我相信，阿父也会认同我的想法的。所以，父亲，请你帮助我们，我和阿父都需要你！”
　　“没错，巫敛，我求你，以兽人的身份求你帮助我们。”
　　巫敛定定地看着他们父子二人，在他们祈求的目光中，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们。”

　　有巫敛做靠山，巫牙的待遇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能够在基地自由行走，连几个禁区也能够畅通无阻，基本上除了穆煜几人的私人领域以及昆仑和女娲所在的实验室之外，整个基地敞开了大门，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巫牙趁机将基地附近都走了一遍，再加上巫敛的地图解析，把整个地形给牢牢地记在脑中。
　　基地兽人等级森严，纪律严明，每一个人，包括亚兽和雌兽，都在时刻为着战斗而准备，给巫牙留下很深的印象，他们对兽神和神子的信仰虔诚无比，对部落兽人的仇恨同样刻骨铭心。
　　但令巫牙最担心的却是白那天被穆煜带走后就没有出现，就连巫敛都不知道白柘的下落，问穆煜也只得到一句敷衍，说白柘身体出了毛病，正在改造中。
　　巫牙当时听到穆煜说起白柘时漫不经心的口吻，好像只是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完全可以想象到，白柘在这样的疯子手底下受了多少罪，顿时怒火中烧，恨不得将穆煜狠狠地揍上一顿。
　　还有那些被拿来改造成狂兽的普通兽人们，这根本就是个不把兽人当人看的疯子，流浪兽人们却将他奉做神明，简直是莫大的讽刺，也是流浪兽人的悲哀。

　　等到巫牙再次见到白柘出现在众人面前，已经是四天之后的事情了。
　　白柘眼里的血色加深不少，隐隐有向整颗眼球扩散的趋势，浑身上下笼罩着暴虐的气息。
　　“都是误会，阿柘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他啦！”穆煜笑嘻嘻地说，“好了，现在误会解除，一家三口团聚，接下来该继续开工，完成我们未尽的事业，这次一定要破解成功。”说完，迫不及待拉着巫敛走了。
　　穆煜前脚刚离开，白柘也跟着转身想走。
　　“阿柘！”巫牙上前两步，伸出手拉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白柘收回手，一句解释都没有，巫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明明四天前他们还相处得很好，巫牙以为他和白柘的关系能慢慢恢复到以前那样，没想到才分开几天就急转直下，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起点。
　　“这小子，什么态度！”
　　巫牙摇头，“阿柘一定是遭遇了什么才会这样。”
　　獠牙对不争气的儿子连气都生不起来了，“反正在你眼里，不管他做什么都是有理由就是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巫牙不承认也不否认，表情严肃，“阿父，我要去找阿柘，弄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去吧，去吧！”獠牙无力地挥手。

　　巫牙找了好几个兽人问话，才得知白柘已经回去了，直奔白柘的住处，结果却被两个雄兽拦在大门外。
　　“让开！”
　　雄兽们堵住门口，“神子大人吩咐，不准任何人接近。”
　　巫牙本来就没打算跟他们浪费口舌，直接出手撂倒，推开大门闯进去，却对着紧锁的卧室束手无策。
　　门是从内部锁上的，没有门禁或是白柘允许根本打不开，再加上隔音效果跟坚固程度都非常好，就算巫牙再怎么用力砸门都无济于事。
　　而从房间里的监控却能清晰地看见门外发生的一切，包括巫牙闹出的动静，等了好一会儿，发现巫牙没有离去的意思，大有“你不开门我就不走”了，白柘不得不打开房门，巫牙不客气地推开白柘踏进房间。
　　地上铺的兽皮地毯乱糟糟的，被利爪划得稀巴烂，墙壁上也有不少横七竖八的爪痕，雪白的墙壁上映着点点鲜红，格外醒目。
　　“你来干什么？”白柘背着手，努力平复着气息问道。
　　巫牙去拉他的手，白柘躲躲藏藏就是不肯，被巫牙逼退至墙边。
　　白柘双手十指上血迹斑斑。
　　“为什么会这样？”
　　“脑袋里，疼得厉害。”白柘说话的时候，要握紧拳头才能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他的脑袋里好像埋有根尖刺，搅得他始终不得安宁，一旦发作起来恨不得用爪子挖开自己的脑袋，逼迫他做出更多疯狂的事情。
　　“是那个家伙做的，对吗？”
　　白柘迟疑了片刻后才点点头。
　　巫牙摸着白柘的脸，白柘现在很狼狈，脸上肌肉忍不住颤抖，把好好的一张俊脸给破坏成龇牙咧嘴，面目狰狞的模样。
　　“……我很怕。”白柘突然咬着牙说，“我怕我会变成狂兽那样的怪物，理智全无，心中只有暴虐和杀戮，我怕我会……”怕会控制不住自己，怕会忍不住伤害你……
　　巫牙替他抚平脸上的沟痕，“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的，我会保护你。”巫牙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还在雨林部落的事情，那一次白柘突然偷亲他，惹得他恼羞成怒把白柘臭骂了一顿，当时白柘还一脸委屈不解的模样，现在他却只想好好地亲亲他，让他别再痛苦。
　　巫牙这么想，也这么做了，白柘长得比他高半个脑袋，他不得不仰起头，压着白柘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亲完还舍不得马上离开，贴着软软的两瓣嘴唇来回厮磨。
　　白柘睁大眼睛，眼里血红快要扩散至整个眼眶，伸出双臂箍着巫牙的腰背狠狠地压进怀里，两人像野兽一样撕咬在一块，很快，巫牙就尝到血腥味，舌尖撞到尖锐的牙齿上，被吮得发麻，却舍不得停下来。
　　良久，两人才分开，胸腔憋的差点爆炸，肿着双唇，火辣辣地疼。
　　白柘靠着巫牙的肩窝喘气，慢慢将眼里的血色收回去，脑中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不少，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闭着眼睛疲累不堪。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巫牙摸着白柘的脑袋，“不要担心，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