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Yy怎么谈恋爱》阿随

2、第 2 章

　　族巫占卜了三次，结果都是非凶，心里明白，非凶并不意味着吉，隐晦地给族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最开始，巫牙带着信物回来的时候，大多数人不太接受忽然冒出来的巫牙，还是族长同意才让巫牙留下来，但也仅仅是看着巫牙是个即将成年的健康兽人才点的头，直到巫牙成功进化雄兽。
　　巫牙展现出强大的能力，族长才开始重视起来，表面上不说，私底下乐意见到辛雅主动去接近巫牙，只是没想到，巫牙竟然拒绝了自己的儿子，族长心里颇有些可惜。
　　如此强悍的雄兽，若是能成为一家人，会是不可多得的助力，但是不听使唤的话，却会成为不可轻视的隐患……
　　如今，巫牙生死未知，侥幸活下来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倒是抹平族长心里的遗憾。
　　就在这时，包裹巫牙的果实剧烈颤动，同时发出诡异的嗡鸣，围观的兽人紧张盯着果实。
　　啪嚓——整颗果实四分五裂，巫牙蜷缩一团滑下来，双目紧闭。
　　大着胆子的雄兽凑上去，一摸还有呼吸，“活着！巫牙还活着！”
　　族长按捺下复杂思绪，吩咐两个雄兽将巫牙抬回去，又指派了一个亚兽去照顾。
　　大难不死的巫牙足足昏迷了两天一夜，醒来后发觉，自己意外二次进化后，竟然进化成了亚兽！
　　是的，亚兽，甚至比普通的亚兽还要虚弱，跟雌兽一样，完全无法兽态化！而且二次进化带来的后果并不止这一样，亚兽本来就生育困难，巫牙的情况更加糟糕。
　　得知自身的变化，巫牙沉默了。

　　消息一放出，那些满心爱慕的视线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巫牙打败过的雄兽心里不是滋味，尤其是那些立志赢过巫牙的人，更是古怪得不行。
　　巫牙的强悍有目共睹，昔日的强者摇身一变，成为需要他们保护的弱者，两者反差太大，令人难以接受。
　　但也有理解并关心巫牙的朋友，逐布就是其中之一。
　　逐布双亲早亡，孤儿虽然有部落抚养，但发到手里的食物只能让人饿不死罢了，想要吃饱还得靠自己。
　　没有阿父教导的小兽人，想要捕获猎物谈何容易。
　　为了能吃饱肚子，逐布很小就跟着部落的亚兽们外出采集。其他季节还好，没有果实采摘，还能挖掘某些植物茎块充饥，冬天最难捱，大雪覆盖，必须掘开上面厚厚的雪层，才能挖到深埋地下的茎块。
　　认识巫牙之前，逐布过得饥一顿饱一顿，跟那些有阿父的小兽人相比，瘦小了一圈。
　　巫牙只不过顺手分了一块肉给逐布，就多了个赶不走的跟班，怎么都赶不走，加上逐布憨憨的性子还算合他心意，干脆就带上他一起狩猎，大半年下来，逐布也能自己捕获一些小型猎物了。
　　有巫牙的教导加上自身的努力，逐布进步很快，很快就能够独当一面，不用再像过去一样挨饿，个头蹭蹭地，长得比巫牙还高一头。魁梧的外形，憨厚的性格使他获得不少雌兽的青睐。
　　去年的进化仪式，逐布顺利进化成雄兽，同年秋季的聚会和邻居的雌兽南耶结成伴侣，还曾为巫牙对雌兽不上心而担忧过，没想到巫牙却变成了亚兽，犹如当头一棒，被彻底敲懵了。

　　进化仪式过后就是秋季的聚会，单身的雄兽和雌兽只要彼此看对眼就可以结成伴侣，而单身的亚兽也会寻找适合的雄兽依附，假如三次秋季的聚会都没有找到愿意接受的雄兽，将由族长指派给已经成家的雄兽。
　　亚兽可以不接受族长的指派，但是这样一来，部落不会分配食物。
　　没有家人接济的单身亚兽养活自己很艰难，再失去部落分配的食物，就只能饿肚子，所以亚兽们都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一个强大的雄兽依附。
　　巫牙成为雄兽的头一次秋季的聚会上，既没有看中雌兽，也没有接受族长指派的亚兽。第二年，巫牙压根就没有出现，现在，他不再是雄兽，离第三次秋季的聚会还剩一个月。
　　如果不想被族长随便指派给一个雄兽，巫牙必须有所表示才行。

　　甘雅过来的时候带来最后一份食物。尼雅是族长的伴侣，负责分配部落食物，既然他说不会再给巫牙分配，那就不会再得到任何东西。
　　难道要和部落的亚兽一起去外出采集换取食物么？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巫牙否决了，他的目光落在石刀上。

　　逐布他们今天运气不错，八人小队猎到一头巨象兽，除掉交给部落的部分，每人分到一大块肉。
　　逐布兴冲冲地扛着分到的肉过来，“巫牙！我今天猎到好大一头巨象兽！你在做什么？”
　　巫牙拿石刀在一块大石头上来回磨动。
　　“磨刀。”巫牙头也不抬，“能让刀更锋利，切割起来更容易。”
　　“哦。”逐布好奇地蹲下来，巫牙磨完刀，拿过一块兽皮擦了擦，随手一划，从兽皮上划出长长一条，逐布看了一脸崇拜，“不愧是巫牙，你真厉害！看我今天猎到了巨象兽，分你一半！”说着把兽肉甩在地上。
　　这段时间，逐布一直给巫牙送各种吃的，巫牙婉拒了许多次，但是逐布依然我行我素，这次也不例外。
　　“部落有给我分食物，你留着自己吃吧。不要再给我了。”
　　不说还好，说到这个，逐布突然愤愤，“我听南耶说，尼雅阿么说明天开始不会再给你分配食物了，是不是真的？”
　　“我既没有外出打猎，又没有跟着去采集，不给我分食物也正常。”
　　“他们怎么能这样！以前交给部落食物最多的就是你，就算你现在不能打猎了，交上去的食物也足够你吃很久！太过分了！”
　　逐布的关怀令巫牙心里一暖，看来没白喂这小子。
　　“你还笑得出来！走！我带你去找族长！太欺负人了！”逐布说着拉起巫牙要走，巫牙现在力气退化得厉害，使了个巧劲挣脱，“听我说，逐布。”
　　“规矩就是规矩，尼雅阿么并没有做错，我们找族长也没用。至于你说的理由，就算族长肯答应，其他人却不见得会服气，毕竟在别人眼里，我又不是雌兽，只有雌兽才不用干活。”当然他也布觉得自己是亚兽，需要依赖他人才能活。
　　“你说得对……”逐布沮丧，“可是这样一来，你就没有部落分配的食物了。至少不能一点也不给你。”
　　“别担心，没有也不能把我怎样。我巫牙还不至于没有了分配就活不下去！”为了一点食物就想让他妥协，也太看不起他了。
　　逐布看着巫牙自信的笑容，心头一热，脱口而出，“我养你！做我的亚兽吧！”
　　“……”
　　好说歹说才让逐布打消这个荒谬的念头，巫牙没再坚持，留下一半的兽肉，总之先把这个愣子给哄走。
　　看来他的计划要提前动手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逐布纳闷，“奇怪，不在家吗？”
　　他正打算把巫牙拜托他采的一捆藤麻放在门口，巫牙拖着半人高的三足长颈鸟幼兽，见到家门口的逐布，打招呼道：“逐布，你来了。”
　　“巫牙，你去森林了？”逐布皱起眉头，“这样太危险了！”
　　三足长颈鸟生活在森林边缘，成年的三足长颈鸟将近一人高，身上覆盖着层细密坚硬的短羽，两只过于细长的爪子难以支撑起庞大身躯，垂到地上充当第三足的尾巴则起到维持平衡的重要作用。三足长颈鸟并不难捕捉，只要斩断它的长尾就无法站稳，一个成年雄兽可以轻松解决，但对亚兽来说，三足长颈鸟尖锐的长喙能够轻而易举撕裂亚兽脆弱的胸腔。
　　而森林里，比三足长颈鸟更危险的猛兽比比皆是，所以逐布才会反对巫牙独自去森林狩猎，哪怕巫牙曾经是部落里的第一勇士。
　　“三足长颈鸟的肉不够鲜嫩，你想吃的话，明天我给你去猎短耳栗兔！”
　　“谢谢，你放心这难不倒我，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差点忘了！这是你要的藤麻，你看看够不够。”逐布说，“藤麻虽然足够坚韧，用来缝兽皮的话又太粗了，还是兽筋好，你要缝衣服的话可以找我家南耶帮忙。”他很好奇巫牙要这些藤麻有什么用。
　　巫牙把三足长颈鸟分成几大块，拣了一块最鲜嫩的胸脯肉让逐布带回去。
　　逐布怎么肯收，“不行！这是你辛苦打来的，我不能要！”他可是雄兽，雄兽本来就应该供养亚兽，怎么能反过来要亚兽的猎物。
　　巫牙坚持，“要不是有你帮忙，我根本不可能把藤麻采回来。”
　　逐布认真地说：“巫牙，你真的不愿意做我的亚兽吗？让我照顾你吧，这样的话，你就不必冒着危险去采集食物，雄兽会打猎养活自己的亚兽，我还能帮你采集藤麻。”
　　巫牙眼光锐利犹如实质，仿佛直直看入逐布心里，沉声道：“逐布，在你眼里，我也是个需要别人养活的废物吗？”
　　甘雅那天过来说的话早就传遍部落，也传进逐布耳里。
　　“巫牙，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逐布手足无措，就算巫牙变成了亚兽，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背后一凉。
　　巫牙把兽肉塞进逐布手里，“你该回去了，南耶在等你，代我向他问好。”

　　送走逐布，巫牙接着处理剩下的兽肉，收起兽皮，走进屋里放下兽皮挡住门口。
　　只见巫牙像野兽一样四肢趴伏，紧贴地面，做出攻击的姿态，在他的努力下，四肢从末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化成兽爪，一直到肘部和膝盖。
　　二次进化使得他几乎失去了兽化的能力，比普通亚兽还不如，就这样的兽化程度，还是他努力后的成果，巫牙不满意，却毫无办法，叹口气收回兽爪。
　　虽然他能够依靠锋利的石矛和敏捷的身形捕捉类似三足长颈鸟之类的小猎物，但是这远远不够，等到冬季到来，雄兽捕猎也变得困难起来的时候，想要捕捉猎物就更难了。
　　在冬季来临之前，他必须储存足够果腹的食物。

作者有话说

　　二更，晚上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