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惊变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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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惊变生
裴湛显然惊讶万分，以致脸色铁青良久，他才缓缓吐了口气，说道：
“不错，他们的确是很久远的人了，久得我都忘了，暗杀的确是他们的本行，但是，这也只是可能，我总不能听信你这一面之词就盖棺定论，你要不给我出示点证据，我没法给门下弟子交待。”
寒山子说：“证据在下没有，但我已经说了，没有人能用冰箭术洞穿百炼古铜盔。”
裴湛哼了一声，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又回到寒山子身上：“这么说来，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实际的东西咯"
这话犹如一条火线，瞬间把场内的温度窜了上去。
寒山子丝毫没有听出裴湛语气中的不善，反而往前站了一步，道：“办法倒不是没有。”
裴湛说：“哦？是什么？”
寒山子淡淡道：“开棺验尸。”
困惑变成了恐慌。
这四个字无疑是惊雷轰炸于众人顶上。开棺验尸，是对信奉入土为安，封棺绝不启椁的论武堂千年传统的挑战，这消息和纯阳十年前迎娶裴芷一样令人震惊。
寒山子语调平稳，一字一顿地说：“若有毒，必是他们所为；若阴寒，在下束手就擒。”
裴湛沉吟一番，低声道：“开馆。”
他身后数十门人与长老面面相觑，中有一人站出，示意大家齐声道：“堂主——”
裴湛一摆手，“兹事体大，不可造次。”他看了一眼寒山子，又扫了扫跪拜的寇治，说道：“今日破例，全责在我，我也是为了给墨离一个交代，也是给诸位一个回复。以公允起见，请纯阳道长开馆，无恙大师验尸。”
这时，一直坐在椅上的和尚站了起来，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只见他一身袈裟如金，手中碧绿佛珠不停转动，颇有佛家宝相庄严。
裴湛以眼神示意纯阳开馆，裴儿轻轻握了握纯阳的手。
纯阳一身长笑，拔剑而出，以剑直抵棺椁，用剑气震开棺木上的铜钉，正欲用力挑开冠盖。忽然，他脸色一变。
剑尖上传来的力道极大，这棺木极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刹那之间，棺椁中响起窸窸窣窣之声。整个棺材凌空而起，陡然翻了几翻，又突然停止，旋即向殿外飞了出去。
一刹那有二十须臾，一须臾有二十念。
在一念之间寒山子与裴湛已出手！
寒山子使出冰箭术，裴湛用了飞翔之枪。
罡气刺破长空，长枪已刺上棺材，棺木在空中一滞，竟欲以更快的速度飞走。
一滞便已足矣！
呼啸的枪声便已追来，空中瞬间出现无数水珠顷刻间连成冰幕，挡住了棺椁的去向。寒山子身形暴动，一闪便已凌于飞转的棺木之上，如长鹰凌空，神杖*九仪犹如鹰爪闪电般刺向棺椁。冠盖突然迸裂开来，一只乌黑的手探出，挡住了九仪凌厉的攻势。一粒弹丸般大小的黑光直射寒山子面门，黑光迸射，弥漫出重重黑雾，寒山子似乎吃了暗亏，脸色瞬间万变，于空中摇摇欲坠。
依稀里，棺木中闪出一个黑影，将寒山子抱住向冲来的长枪掷去，一把抬起棺木向外飞奔。论武堂弟子早已反应过来，迅速追了出去。
其余人迅速击散烟雾，只见裴湛站在烟雾里，目光凝视着棺木逃出去的方向，寒山子颓然靠在他的腿上，一手支地，一手捂着胸口。无恙大师连忙去扶他，却被他推开。寒山子自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狠狠道：“错不了，是封印术，当年我多少师兄弟吃了这个大亏，一身道行被禁锢施展不出。”
裴湛也点了点头，难得的没有同他抬杠，“当今之计，应派人速去告知城主，共商大事。这刺客一脉，绝非我等能单枪匹马地与之抗衡，必须举全城之力应对。”
寒山子摸了自己的拂尘须道：“既然如此，还不速速派人前去。”
忽然人群之中传来一声大笑，“不必了。”竟是刚才负责开棺的纯阳，他早收了长剑，从棺木之处走了出来，闪到人群里，自中扯出一个老实巴交的战士出来，“请问丈人，这个战士可有师父吗？”
众人随他手中所指，只见所有长老眉头紧蹙，显然这战士不是他们所收的徒弟。
纯阳又一笑：“尉捕头，还不露出真容吗？”
那战士一愣，便摘下脸上头套，露出尉兴的本色来，他冲裴湛灿灿一笑，又对纯阳说：“我为这头套花费了不少时候，何以您一眼便识破了我呢？”
纯阳微微自得，“但凡人长期所形成的习惯，短期是断然改不过来的。尉捕头你长年带刀，平素自然是习惯拿手按在刀前，而这下子潜入论武堂，扮成战士模样，必须倒持长枪，手放在背后，可手却不免若有所失，总希望探在身前把持点什么，这期期艾艾模样便落入我眼里了。”
尉兴又是尴尬地一笑。
裴湛一皱眉，＂你既然来了，也省得我差人去请，速速详细通报城主，你私自闯入我大殿之事，我便不追究了。＂
纯阳朝尉兴一拱手，“如此有劳捕头了。”
尉兴借了台阶便下，哪敢再客气，郑重保证必定如实禀告城主，便一溜烟地散了。
偏殿里，裴湛紧蹙的眉头方才渐渐舒缓。
裴儿同她爹爹有一搭没一搭儿地聊着，纯阳在一旁安静的沏茶，似乎一点也不着急的淡然模样。渺渺的雾气衬着他俊朗的面容，愈发丰神潇洒。
裴儿见父亲身体仍然健朗，心下高兴，两人聊了许久。
纯阳已砌好了茶，捧了一杯献给裴湛。
裴湛往嘴里一倒，将茶杯往桌上一放。道：＂男儿自当饮酒，这茶有什么值得这般调理的。＂
纯阳一笑，回答道：＂酒使人壮胆，徒增豪气而已，可是治大国如烹小鲜，必须谨小慎微。论武堂竟然混入了这等小贼，可见酒使人沉溺啊。＂
裴湛不屑道：＂你当我不知吗，不过打狗也要看主子罢了。＂
纯阳严肃道：＂丈人，我回来不过一日，他们便已准备如此充分，当真不可揣测啊。＂
裴湛挤了挤笑，道了声明白。
纯阳便以目示意裴儿同他一起离去，裴儿看了看父亲，裴湛似乎也无心留她，摆摆手说，＂你去吧，过些日子再来住无妨的。＂
两人正待离去，忽然纯阳又开口问道：“哎，不知墨离师兄到底得道了没有。”
裴湛目光突然凶狠起来，整个偏殿瞬间弥漫着杀气，又在转瞬间飘散。
＂棺材你又不是没看到，何必问我？”
纯阳神色不变，道：“小婿知道了。”旋即拉着裴芷的手走了出去。
殿外天色正佳，白日正挂东南，以一番荣光耀彩招摇于苍穹之上，对万事万物显示无与伦比的关怀。
看着裴芷脸色上仍然挂着不舍，似乎丝毫没有感到方才殿上那风起云涌的杀气。纯阳好奇道：“裴儿，你刚才没觉察到什么吗？”
裴芷奇道：“怎么了吗？不过是你们两人最后问到墨师兄的事嘛，有点阴阳怪气的。”
纯阳突然觉得自己被绵延不息的寒气所包裹，喘不过气来。如此说来，刚才那铺天盖地的杀气，竟然已被他运用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仅仅只锁定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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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战士模样的弟子过来传报，墨师伯的棺椁已经追了回来，裴湛命纯阳去检查一番。命小姐跟着他去拜见各位长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惊变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