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十案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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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son医生，下一位患者是洛里斯夫人，春天和她一起来光临诊所了。」负责接待的护士俏皮的眨了下眼睛，清脆的语调顺利赶走了盘旋在John头上的瞌睡虫。
洗手，擦干，戴上听诊器，隔着厚厚的墙壁John都能听见洛里斯夫人带着南方口音的大嗓门。身材矮胖，偏又一身亮橙色的中年女人正是诊所的常客，只要一到春天她就会过敏，持续一周，除了腰部片状的荨麻疹之外没有其他临床症状，John在听诊过心肺确认她壮的堪比一头牛之后，就开了点安慰剂并例行惯事安慰她几句，然后迅速叫了下一个。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John换下衣服就迫不及待的去邀约，「玛丽，你愿意赏脸与我共进晚餐吗？」
「当然，我还知道最近有部不错的电影可以打发时间。」，玛丽粲然一笑，露出有些俏皮的虎牙。她是诊所的接待员之一，目前正在考取护士资格证，非常和善的姑娘，对生活的热情足够感染身边的人。
John和玛丽的约会几乎是整个诊所乐见其成的，一个性格温和又技术高超的医生配上一个有上进心的好姑娘，如果不是上帝的安排，还会是什么呢？他们值得所有人的祝福。如果一切进展的顺利，John几乎可以预见自己求婚的场景。
搬来伦敦三个月玛丽已经尝试了不少新奇事物，但还远远不足以填满她的记事本，所以原定的意大利菜之旅被临时更换成了唐人街。时不时出现在眼前的异国风情让玛丽转不开眼，她像个小姑娘似的咋咋呼呼的，拉着John去看门上的雕刻。
「你知道吗，看中餐馆好坏要看门把手底部三分之一。」John突然笑着告诉正要推门进入餐馆的女友。［1］
「怎么说？快告诉我？」玛丽兴致高昂的等他解释。
John愣住了，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会从他的嘴里蹦出来，好像是有人在短短十几秒里偷走了他身体的控制权，但说实话未免有些破坏约会的气氛，他想了想还是笑着扯了个小谎，「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之前看美食节目的时候听到的，但愿你不会因此笑我太过谨慎，为了约会特地去看这些节目。」
玛丽捂着嘴笑，一抹胭红飞上脸颊，「噢，当然不会John，事实上，我非常感动。」
「好吧，再告诉你一个秘密——第一次邀请你的时候，我可是紧张的手都出汗了。」
如同街上一对对的情侣，俩人之间冒着大量粉红色的泡泡和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咯咯咯的笑声，一边享受着餐厅的情侣套餐，一边期待电影和夜晚。如此完美的约会，John心里却隐隐有种难以抹去的异样感，似乎下一秒就会有什么史前怪兽跳出来，一脚踩碎所有。
就如同墨菲定律所表述的——凡事只要有可能出错，那就一定会出错。
人满为患的电影院，甜腻腻的爆米花和饮料，吵闹的小孩。比起取票，玛丽更愿意去等待爆米花，John只好放任自己挤入人群。拥挤中他能第一时间感受到后方有人有意识的在触摸他的腰臀部，对于这种事他的容忍度是零，一拳揍过去才是最有力的回答，但对方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在John攥起拳头的同时就借由拥堵的人群消失无踪。
拿着电影票，找到位置坐下，John已经将愤怒压下去了，他可不想让一个混蛋毁了自己的约会。和女友一边谈笑一边等待电影开场，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欣赏这部网路上评价甚佳的电影，就被突如其来的呕吐物给打断了。
一位坐在John身后的中年男人，在电影开场不到一分钟，发出了堪比喷气机的呕吐声，惹的周围的女士纷纷皱眉捂鼻子。最可怜的莫过于坐在他正前方的医生了，右半边身体几乎浸泡在呕吐物里，酸臭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工作人员打着手电快步走到他身边，同时John已经完成了初步评估，微弱无力的脉搏，他的呼吸则是粗重如老牛。
救护车比他们所期待的来的更快，玛丽很好的安慰了那位先生的妻子，John帮他们把人抬上担架，同救护车上的医生短暂交流过后得知他们今天已经将五个情况类似的病人送去就近医院了。
「John，会是中毒吗？」玛丽担忧的问，她依旧心有余悸的看着John衣服上混着鲜血的呕吐物。
John没说话，他也不清楚，只是希望那位不幸的先生能及时的到救治。
鉴于John此刻不能更加糟糕的形象，剩余的计划都化为泡影，他决定先将玛丽送回家。至于他，除了放一浴缸能把自己淹死的水，再倒上半瓶香波之外，他想不出更优先的选项。
然而上帝他老人家今天突然想起了他这个小人物的存在。
出租车扬尘而去，同时拒绝了John的咆哮和车资。初春的夜晚，冷风毫不客气的拍打着John和突然冲出来昏倒在地的大个子。这个家伙像是刚从疯人院或者什么医疗机构跑出来，白色的病号服，消瘦的身躯，凌乱的金发，裸露在外异常苍白的皮肤。John的脑子里自动播放着希波克拉底誓言，心里回想着自己自己今天早上下床的方向是不是错了！［2］
他应该感激这位“疯子先生”是在他几乎快到家的时候跑出来吗？起码他不必再费心等另一辆出租车。和“疯子先生”消瘦的身躯不相衬的是他的体重，John只能半拖半抱着把他弄到马路边上。一边低声嘟囔着出租车司机的不道德，一边呼叫救护车，John喘着气评估这位麻烦先生，脉搏规则有力，呼吸平稳，瞳孔等大，确认没有生命危险之后，John就去判断这个家伙到底是喝醉了还是睡着了。
救护车将人带走了，医生希望今天所有的不幸都到此为止。他明天是早班，如果再发生点什么的话，恐怕明天就得找人代班了，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看在上帝的份上，让我能好好睡一觉。」John的全身像是灌了铅似的，裹着浴衣倒在床上，不到几秒钟就沉沉睡去。
身为医生最难以控制的就是前来看病的患者。John翻看了自己的预约登记，只剩下三个人，其中两个还是老病人。耐心听老太太抱怨完隔壁小情侣没日没夜的吵架，怀念自己的青春岁月，距离John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护士轻手轻脚的带着最后一位就诊的患者进入诊室，西装笔挺，身材高大的男人，金色的短发，浓眉高鼻梁，健康的小麦色肌肤。
护士并未提醒John是什么情况，「凡尔奈先生，能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吗？」
「抱歉，Watson医生。」凡尔奈先生的法国口音非常重，「我是来向您道谢的，昨天晚上，因为某些不便于诉说的原因我给您造成了麻烦，再次非常感谢您为我叫来救护车。」
John猜想也许是救护车上的医生告诉凡尔奈先生自己的工作地点，毕竟他们常常碰到，在他没到这间诊所任职，还在急诊室当临时医生的时候。但他本人并不希望如此，「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凡尔奈先生，你不必如此。」
「不，不，确实是您救了我一命，请收下我的谢礼。」高大的男人从口袋里拿出包装精美的礼盒，不大，但光从包装纸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John是万万不会从一个陌生人手中收下如此昂贵的谢礼，如果真要说的话，他也仅仅是帮忙叫了救护车，真正施救的是医院的医生们。他是这么想的，也照实说了，但那似乎有些冒犯到凡尔奈先生了。
或许是生气的缘故，凡尔奈先生口中快速冒出了几句并非法语也不是英语的话，听起来倒是有些像俄语，之后他喘着粗气，几乎是有些颤抖的说，「对不起，Watson医生，我对自己的失礼感到非常抱歉。」
John也并未意料到这位先生竟会表现的如此愤怒，他冷静的回应到，「但我确实不能收下，除非凡尔奈先生愿意告诉我你真正的来意。」
「噢，医生，看来有人判断失误了，你倒是比我想的要聪明些。」凡尔奈先生像是突然撕去了一张面具，随手把手里的礼物扔进了垃圾桶，语调也变得轻快了许多，「那么，可以麻烦你告诉我，他在哪吗？」
「谁？」
「Sherlock·Holmes。」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十案 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