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十案 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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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每一个认识Sherlock的人能轻松的说出三个以上的贬义词来形容他，每一个遇到过John的人也至少能想到三个他的优点。所谓军人——忠诚，服从，毫无疑问John是合格的。或许是战争后遗症，或许是他作为医生的职业病，总而言之John选择尊重生命。当然，别人不一定尊重他的，尤其是被Holmes先生挡在路中央的犯罪分子们。他们总是愿意朝他下手，没别的原因，普普通通又显然不怎么聪明的家伙一定很好绑架！
「John，你还好吗？」Lestrade解绳子的同时还得拼命忍住笑，没办法，这已经是John这个月第三次被绑架了。
John咬牙切齿的回答他，「我很好！非—常—好！」
被迫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任谁都会不满。John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亲自用拳头往他的室友脸上添点颜色，然后泡上一杯茶舒舒服服坐在221B的壁炉前面，再来点Mrs. Hudson的饼干或者派就更加完美了。
「John——」高个子卷发室友双手插在兜里，姿态随意的站在边上，微喘着气出现在他面前，「我提醒过你，小心酒馆的女招待。」
受害者白了他一眼，「去你的！Sherlock，你几乎对我每个女朋友都给过如此的雷同的评价！“你衣服上酒渍的角度可以看出女招待是故意的，从她特地塞给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片不是酒馆里随手可以拿到的纸巾就巴拉巴拉巴拉”该死的，你他妈难道就不能直接告诉你最近又惹到了某个犯罪集团或者别的什么之类的！」
Sherlock有些局促的站在这只发狂的泰迪熊身边，他确实可以直言John的困境，但考虑到John的演技他仍旧会选择隐瞒，更何况此次他以为经过前面两次的绑架之后他的室友就应该大大提高警惕才是。他是这样想的，也是如此一言不差的反驳John的。
然后，大侦探深切的感受到了室友内心的不满，通过死死勒紧他脖子的围巾。
「Sherlock！再多说一个字，一个字！我就立刻弄—死—你！」
摔开手里的围巾，气呼呼的泰迪熊在冷风中越走越远，Sherlock把围巾扯到一个舒适的位置，随即也大步跟上——刚刚遭遇绑架的John身上百分之一百一毛钱都没有，就算是愚蠢如罪犯也不会傻到忘记搜身的。
221B的壁炉确实比往常更加吸引人，Mrs. Hudson非常体贴的提供了他们一顿夜宵和一个大大的拥抱。当然，她也没忘记再次“提醒”John今天是他本月第三次惨遭绑架，能够平安归来一定是上帝保佑。冻僵的四肢慢慢回暖，温热的血液开始在血管内流动，将感知觉带回他冻得有些僵硬的身体。捧着杯子，John几乎是感叹的喝下几口茶水，每一次绑匪都不遗余力让他感受到死神的存在，每一次都因为Sherlock而起，也因为他而平安。
相比对面人的放松，Sherlock在压抑着内心的愤怒，Mycroft在他们回到贝克街的第一时间就发来短信“问候”多次劫后余生的医生，顺便试图再次向他亲爱的弟弟证明一个事实。
[Sherlock，终有一日，你会害了他，也会毁了你自己。]
他的脑海中无可抑制的回荡着Mycroft的话，像导弹似的准确降落，击碎他武装起来的屏障。John并非手无寸铁的妇孺，Sherlock反驳他，但事实是若非与他同住同行，John必然不会面临如此之多的险境。“他喜欢冒险！”“但那也会害死他！他因此而受伤！”“他需要过普通人的生活。”“像迈克斯坦福一样，上班，回家，与朋友聚会，在小酒馆消磨时间，聊工作、孩子巴拉巴拉。”“不，他会厌倦的！”“是的，如同厌倦目前的生活一样，终有一天，他会的。”
和往日一样白如纸的脸色，像是一张面具覆盖在他波澜四起的真实之上。在他庞大的思维宫殿里横冲直撞，和“Mycroft”你来我往的攻击对方，而他们的谈论对象却在现实世界距离不到一米的椅子里昏昏欲睡，茶水尚温热。Sherlock几乎是用嘶吼的语气对Mycroft喊着，但内心确实有一个角落在绝望的赞同，人情世俗里的赢家从来都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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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温柔的洒在地板上，温暖的被窝和空气里淡淡的咖啡香。John慵懒的伸展腰肢，打着哈欠走进浴室，任由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眼前的世界。裹着浴袍，踩着拖鞋的他震惊的看着厨房里的人——他的室友，世界上唯一的咨询侦探正在准备早餐！虽然只是煎蛋、土司和咖啡组成的简单早餐，但前提是拿着盘子的人不是面带微笑的Sherlock·Holmes，换成Mrs. Hudson、John自己或者别的什么人都好，都不会让他这么震惊！毕竟Sherlock最多只会煮个咖啡，而且次数屈指可数。
「Sherlock！今天难道是世界末日吗？」John维持着一脸震惊的表情在桌边坐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瞪大了眼睛看他的室友，「还是你又想拿我当实验对象？！咖啡里放了什么？还是煎蛋上面撒的不是胡椒粉而是什么化学试剂？」
「John，你大可以镇静一点，」大侦探放下两杯咖啡，背光站在John前方，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解释，或者说辩解，「纠正一点，如果选择毒死你的话，我会往你的咖啡里放□□而不是撒在煎蛋上面。」
John扯开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天知道Sherlock脑海中此时模拟了多少种杀死John·Watson同时摆脱嫌疑的方法。
「所以，早餐是你为昨天的绑架所做的道歉吗？」毫无疑问，他欣赏到了室友特有的无语伦次和窘迫。
「呃，我，John，不，」侦探先生最后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深吸一口气，「是的John，你遭到绑架我感到很抱歉。」
John可真算得上是吃惊了，Sherlock并不常道歉，尤其是如此直白的方式。就他本人而言，能意识到自己错了已经是件值得庆祝的事了，更何况是道歉——还屈尊下厨房做早餐。军人和医生特有的敏锐意识此刻没有从他身上逃走，John很快就联想到了Sherlock往日的所作所为，不由的将身体转向他所在的方向，放下刀叉，表情颇为严肃。
「请不要告诉我你又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John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吸毒是绝对，绝对不可能被原谅的，我甚至会第一时间告诉Mycroft，然后带你去做尿检！」
大侦探的眉头不由自主的挤到了一起，他想自己的表述应当没有问题，无论是从语法还是从内容的角度。那么，如此清晰的一句话，为什么John会理解到不同的地方去，看来智商上的差距影响的不仅仅是观察力还有各个方面。
「不，我没有吸毒，至少这个月的案子足够多到让我没有太多的空余时间。」
听到室友的回答，John胃里的那只青蛙才停下乱撞，他愉快的拿起刀叉开始享受自己应得的早餐。或许是因为连日来的工作告一段落，Sherlock也愿意在这样平静的早晨和室友安安静静的给自己的胃填点真正的食物，喝点咖啡，再看会儿报纸。他甚至有心情在餐后给John演奏一曲他的新作，略带忧郁的音符在贝克街的公寓里低声回诉。
如此舒心的日子不常有，John几乎要赞美上帝来感激从早到晚持续的幸运。没有抱怨，没有枪声，没有破坏，只有令人感到愉悦的小提琴曲，他的室友竟愿意听从他的建议外出用餐，以及在餐后去就近的酒馆喝上一杯，为这美好的一天划上完美的句号。
听从Sherlock的建议来选择餐馆总不会出错，他能比美食指南还准确的告诉你哪家餐厅有最好的食物和与之相搭配的酒类。John不止一次的在心里腹诽过，如果Sherlock·Holmes想要成为一个花花公子，估计全伦敦的女人都会愿意往他的口袋里塞纸条——上面用口红写着她们的电话号码。下一秒，踏入夜店不到十分钟的两人就用事实证明了这一点。虽然John不知道Sherlock为什么坚持要来这家夜店而不是仅距离一个路口的小酒馆。
「嘿，Sherlock我真不该站在你边上，那位金发女郎几乎要用眼神把我拖到门口扔出去了。」John拿起威士忌，颇为嫉妒的看了一眼室友手边的三杯鸡尾酒，以及压在酒杯下面的纸条，侍者暧昧的笑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尤为刺眼。
没了碍眼的风衣和围巾，大侦探包裹在衬衫里的身材和引人注目的容貌在夜店里成了最好的标志物，早有热情大胆的女士上前邀舞，虽是前赴后继，只可惜尚无人成功。John倒是很乐意同其中一位黑发女郎共舞，只是站在如此迷人的室友边上，前军医就成了美女们眼中的背景，可有可无。
暧昧的空气让Sherlock的黑色卷发都变得比以往性感，但他冰冷低沉的声线一如既往，「John，如同我过去所坚持的——爱是一种危险的弱点［注1］，一直都是。」
「什么？」
突如其来的音乐和开始疯狂摇摆的男男女女，John只能眼睁睁看着Sherlock凌乱的黑色卷发消失在人群中，他仍旧能感受到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迷茫的神情和手足无措的惊慌。此时手里紧握的酒精毫无助益，只会让他本就迟钝的大脑彻底停止运转。
脖子上传来的刺痛清晰的可怕，John尽力在自己彻底失去意识前抓住点什么，可惜不是那件熟悉的，有着化学试剂味道的大衣。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十案 0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