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九案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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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称之为难得的夜晚，他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在半夜被突然叫醒，舒舒服服的安眠到天亮。客房的床很大，能够并排躺下两个半的他，阳光从未拉紧的窗帘后钻进来，转头入眼的是 Sherlock凌乱的卷发，高高的颧骨，能看见血管走向的苍白皮肤，和他肆意的睡姿。
事实上，John至多盯了几秒，Sherlock灰绿色的眼睛就映进了他的，平静如水，少了他平日里的锋芒。
对面的Sherlock皱着眉头，声音沙哑的问，「John，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没什么。」John有些心虚的从床上跳起来，冲进浴室。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只是直觉想要脱离刚刚的尴尬处境。等把冷水泼到自己脸上之后，这事就在他的脑袋中被深埋了。
早餐丰盛的不像话，若不是顾忌到费尔普斯夫妇，John都想用狼吞虎咽式的方式进食。Sherlock则是一改昨日的“友善”，仅仅只是喝了几口清咖啡就起身离席，转而在屋子里闲逛起来。或许是费尔普斯晚上和他的未婚妻通过气了，以至于女主人对于侦探毫无礼貌可言的“闲逛”未曾出言制止。
这座现代风格的别墅显然还在装修之中，客厅仍和他们昨天看到的一样，堆着东西。侦探先生摸过壁炉上方，瞟了几眼家庭合影，又窜进各个房间探查，除去几个尚未决定用途的房间，能够发现不少地方急需清洁。洗衣机旁边的脏衣篮里还堆着许多衣服。
「近几日家里都没再丢东西了吧。」Sherlock逛完一圈回来后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不，没有。」安妮快速回答道，随即又接了一句「Holmes先生，你为什么要说“再”？」
Sherlock拿起手边的一样摆件，天使小人的造型相当可爱，「婚期将近，屋子里显然都是婚庆用品。这个的摆件毫无疑问曾是成对的，从桌子上遗留的印记变浅的程度可以看出，大约是三天前被打碎或者丢失，但地板上并没有被碎片撞击或者刮擦的痕迹，所以是丢失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类似的情况一共有五处。」
女主人为他的“表演”所叹服，「看来珀西对您能力的描述并非夸大其词，相信您确实能帮助解决我们目前的困境，我会尽己所能的提供您所需要的。」
「哦，那真是再好不过了。」Sherlock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学校明天下午就要正式放假，哈里森小姐在早餐结束后就直接驱车带两人前往沃金私立小学。走进学校，John颇为愉快的看着成堆的小孩从身边经过，孩子总是意味着希望，还有什么能比看到活泼的孩子们更为让人愉悦的事呢。而学生他们对于出现在校长身边的两人感到好奇，相比外表和善的John，高个子的侦探先生获得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John看了一眼身旁的高个儿，心想要是平时Sherlock必然会出言嘲讽他，说些比如“John收起你愚蠢的笑”之类的话，于是有些迟疑的说「Sherlock，你从昨天开始就有些不对劲。」
侦探先生干巴巴的回道，「不错的观察John，请继续努力。」
好吧，这就明显是在敷衍了，John按耐下心中的不爽，想着自己虽然不如SherlockHolmes会破案，但他起码能分辨出自己的朋友是不是有“问题”！等着吧，他总会搞清楚的！
哈里森小姐的办公室如同John记忆中的校长办公室一样，他可不喜欢这地方，说实话，几乎没多少学生会喜欢校长办公室。厚重的办公桌上整整齐齐的摆着办公文具和几张家庭合影，靠近里面的位置有三个抽屉，都被锁上了，而支票原本则放在第三个抽屉里厚厚的文件下面。座椅后面是一个同窗台齐高的柜子，一共三层，哈里森小姐说里面放的是学生的档案和陈年记录，同样上了锁，之前丢失的其中一样就是放在最上层靠右的一份学生档案和第二层中间的一份陈年记录。
侦探先生查看了支票所在的位置，以及之前几次丢失的文件——除了学生档案和没用的陈年记录，还有教学文件和一些待处理的作废文件。它们被放在不同的柜子，不同的抽屉，并在不同的时间被偷走，有上课时间被偷的，也有中餐和晚餐时分左右被偷的，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上了锁。Sherlock弯下腰翻看那些抽屉里邻近的文件，并向哈里森小姐确认它们的近期位置变动。
「Sherlock，来看这里。」John站在办公桌前面，在他左手边是一个大书柜，大约在他腰部的位置以上摆着大量的教育学书籍，以下都是抽屉，一个一个拉开抽屉，其中一个里面是一大串钥匙，钥匙板上清晰的标识着数字，「哈里森小姐，锁着支票抽屉的钥匙也在这里吗？」
哈里森小姐指着其中一把回答道，「是的，就是这把，但当时我的办公室是锁上的，而唯一一把钥匙在我身上。前天晚上我依旧加班到9点才离开，走之前我确认了三遍它们都在该在的地方，第二天因为事情非常多，早上我甚至比之前还要早到，期间我离开过几次，但都没有超过十五分钟，等我查看大约是上午11点，它已经不见了，但除了支票，一切都和我昨晚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John看到了她出门前从玄关矮柜上拿的那串钥匙，同样做了记号以区分。侦探先生用他的便携式放大镜一把一把的看过去，最后抬起头来说，「好了，现在让我们看看监控录像。」
哈里森小姐叫来专管监控的保全人员，带着两人看了校长办公室走廊上的两个监控，以及物品失窃时的几段录像。之前的几次失窃时都有不少人出入，因为工作需要有不少人是重复的，但由于文件不重要所以未加重视，以至于没有嫌疑人。最后一份录像如同哈里森小姐自己所说的，前天晚上她加班到9点，和她一起离开的还有一个10岁左右的男孩——查尔斯·哈里森，她的侄子，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据保安说他起码有三四次看见男孩留到很晚和哈里森小姐一起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第一个进入校长办公室的是她的侄子，他拿着那串钥匙，但白班的保安在他之后一分钟十几秒就出现在监控画面里，因为门开着，他迅速的进入校长办公室查看，很快他就和男孩一起出来了，接着就是哈里森小姐和校长助理，之后是清洁工，在她几次离开期间，曾有几个学校老师和学生进去过，但都没有在里面超过五分钟。而外来人员进入时，哈里森小姐明确过表示她都是在里面的接待的，年关将至，来的都是重要人士。
等他们看完录像回到校长办公室时，里面多了两个人，约瑟夫·哈里森——哈里森小姐的哥哥，和紧靠着他的儿子，John已经在监控录像中看到过两人，保全人员也知道他，他们还记得前天兄妹两人吵架的事。
「想必这位一定是哈里森先生。」Sherlock一脸“热情”伸手，等握住哈里森先生的手之后，他又迅速变脸，「看来银行还是否决了你的贷款申请，老朋友靠不住，妻子也离开你多时了。」
「你什么意思？」哈里森先生的脸由白转红，摔开他的手，恨恨的剜了一眼，大声质问道，「安妮，他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哈里森小姐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她确实足够坚强，「约瑟夫，这位是侦探SherlockHolmes和JohnWatson医生，我请他们来调查······」
没等她说完，哈里森先生就疾声打断了她的话，「我不管他们是谁，来干什么，但是安妮，你不该把我们之间的事随意告诉不相关的人！」
「不，她没有，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侦探先生挑了把椅子，姿态随意的坐了下来。
「我什么时候······」
「你穿的西装是高级定制货，不过是去年的款式，可见你曾经富有。你显然不是酒鬼，但从你的脸色可以看出常年饮酒，所以是工作需要，你身上没有半点艺术家的灵气，也远远达不到政府官员的狡诈程度，所以经营公司之类的可能性是最大的。穿着高级西装，却戴着大学时代别人送的手表，因为以当时的价格而言，这确实算得上是不错的手表，如果是你自己买的，留到现在必然是爱惜的，表带有些破旧却没有更换过，这和你的衣着打扮不符，所以是别人送的，明显是为了博取同情增加自己的筹码，但事后被用力拉扯以至于表带的末端开裂，当然是为了泄愤。
恰巧，前天你和哈里森小姐的争吵被保全人员从监控中看到了，由此我们也知道你的公司面临破产危机，急需一大笔钱来周转，同时银行拒绝了你的申请，你希望哈里森小姐能将费南奇先生的支票暂时先借给你应急。她拒绝了，你很生气，决定推翻之前和他们一起过圣诞节的打算，今天是特地来带走孩子去你父母家，因为明天你还得去另一家银行争取贷款。」
John在内心惊叹过后，就习以为然的开始欣赏其屋子里其余几人的表情——震惊，愤怒和害怕。他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了哈里森先生和侦探之间，虽然他不如Sherlock，但从哈里森先生握紧的拳头来看，他内心必然是想先给某个人一拳的，这几乎是大部分被Sherlock“解说”的普通人的第一反应。秘密就是秘密，即使再亲近的人之间也存在，一旦被扯开来，摊在阳光下，那无异于赤身裸体的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让行人践踏自己的自尊。
「咳，Sherlock，够了。」John适时的提醒他的室友停止，毕竟还有一个孩子在，他可不希望在一个不足十四岁的男孩面前和他的父亲大打出手，「说说支票，你有什么头绪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九案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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