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泰迪在贝克街的日子》燕又

24、第八案 02

　　第二天下午，John下班归来。公寓的客厅再次被垃圾占领——其中绝大部分由Holmes制造，剩余的可以沿着清晰的线路追溯到Lestrade探长手边箱子。

　　「Sherlock，这是在清理你的私人收藏？还是往里增加新鲜血液？」John皮笑肉不笑的说着，手里还不忘捡起几张看看其中的内容。

　　Sherlock头也不抬的说，「不，只是在寻找线索，你要加入吗？」

　　在心里数了数两人身后尚未被开封的箱子，John很想说不，可惜，他的嘴巴和身体联合起来背叛了他的大脑。

　　「当然，从哪里开始？」

　　「找其中被判定为殉情的案件，男性死于失血过多，女性死于窒息。我会证明给那群蠢货看，这不是单纯的殉情事件！」Lestrade难得暴躁的说。

　　这么一对比，Sherlock反倒冷静多了，「看来，时间除了在你脸上留下皱纹之外，还带走了不少东西。」

　　Lestrade立刻呛他，「闭嘴，Sherlock，你得为我脸上的皱纹负一部分责任！」

　　Sherlock可不会任由他给自己扣上这样的帽子，「不，那绝对是因为你可怜的小脑袋无法处理好家庭和事业之间的关系。哦，你和妻子发生争执了吧，加班还是衣服上的香水味。」

　　「闭嘴，看你的资料！」Lestrade词穷了，也恼羞成怒了。

　　如此一来的，Mrs. Hudson上楼打开客厅的门时，看到的只有三个人的上半身，由此可知苏格兰场收集资料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她呻吟一声，也不想多说些关于整理的话，转身关门，然后从另一扇门进来把晚餐放下，通知三人一声就下楼了。

　　John闻到了食物迷人的香味，咽了咽口水说，「有人饿了吗？」

　　「咖啡，谢谢。」

　　相比Sherlock的“疯狂”， Lestrade从里到外都是个生活在正常社会的正常人，他的肚子就和John一样，会在适当的时候发出适当的提醒。而且，因为手上的案子，他已经超时工作不止一天了。

　　「让我可怜的大脑休息一会儿，现在是胃工作的时间了。」Lestrade放下手里的一叠纸，艰难的迈过客厅里的那座“大山”，前往厨房。

　　「哦，天呐，我绝对不想错过这个。」John愉快的小声说了一句。

　　Sherlock不满的扔下手中的几张纸，「如果硬要我找出能够比喻你们两个进食的模样，我想不会有比猪更好的选择！」

　　不管屋子里唯一一个“认为进食会妨碍大脑运转”的哺乳类动物是如何嫌弃他们的本能行为，感觉自己的胃被可口的食物填满的之后，两人才继续捡起剩余的工作，并试图在夜晚结束前能够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没空欣赏夜空的三人也没空理会透过窗户的第一缕阳光。

　　对John而言，他几乎没能够在Sherlock大发慈悲告诉他之前猜到或者自己想清楚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是怎样连成一个完成的案件。正对壁炉的墙面渐渐被十来张纸质物品占领，而Sherlock还在往上写写画画，其复杂程度直追数学家笔下的那些演算过程。

　　从离开贝克街上班到John回到公寓，墙面上的纸制品经历了布满整面墙壁到消失的“艰辛”过程。可他刚坐下不到五分钟，倒在沙发上的大侦探突然跳了起来，赤脚踩着一地废纸，抓起衣服就往外跑。John经不起心里那股猫挠似的好奇心，顾不上自己还没得到的休息，也跟在Sherlock身后跑了出去。

　　对于苏格兰场的众人来说，Sherlock毫无疑问是除了连环变态杀人犯和律师之外最讨厌的存在，尤其是他那张比律师还可恶的嘴，像个没盖子的垃圾箱，不停的往外倒着人们拼命想要掩藏的东西。所以，两人一进门，就享受到了肉毒杆菌的待遇。多诺万警官反倒是走了过来，但显然她的目的不在于寒暄，而是质问。

　　「怪胎，你来干什么！？」抱胸而立的女警官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内心想法的意思。

　　「呃，反正不是来一边上班一边调情的。」Sherlock也不遑多让，意有所指的说，「顺便一提，如果你的眼光能再高一点，也就不会面临如今的烦恼了。」

　　多诺万一脸被说中心事的恼怒，声音突然提高了好几度，「关你什么事！总比你这种怪胎来的好，我可想不出有女人会蠢到愿意和你待在一间屋子里哪怕一秒！」

　　John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他可没法像Sherlock那样视旁人的眼神为无物，尤其是在此种场景之下。幸运的是，Sherlock好歹还记得他们是为了正事来的。

　　不过，John也是在路上才弄清了整件事。他在小旅馆遇到的“情侣殉情”事件，是近期发现的第二起同类事件。Lestrade以他多年的办案经验认为并不是单纯的“殉情”，而是谋杀，但上头并不想认同，反而以没有证据证据，且旅游季不该引起无谓的恐慌而禁止继续调查。

　　Lestrade本以为自己那些年少轻狂已经被时间和现实消磨的一干二净，但融进骨子里的东西是无法被抛却的。当然，他也不会傻到顶风作案，只是凭借着自己手头上不大的权限调取了那些类似的案件，又说服Sherlock帮他一起找线索，希望能找到证据说服上头改变主意。

　　继多诺万警官之后他们没再碰到任何不长眼的家伙，话说，她确实也是为数不多敢正面对上Sherlock·Holmes的人，尤其是每次都被堵得说不出话还是屡败屡战，真是勇气可嘉。

　　成功见到Lestrade之后，两人没说几句就陷入了沉默。

　　「Sherlock，我能弄到照片，但如果案件已经被盖棺定论，那么案发现场多半也不会被保留。而且，就算是还在，我们也没法进去，因为已经移交给别组了。」Lestrade有些丧气的说，他很清楚这里的弯弯道道。

　　Sherlock在自己的脑海中预演了好几种不惊动警察进入案发现场的方法，不过这都是基于案发现场还被保护的很好的前提上。第一起案件的案发现场已经被清理掉了，只剩下当时拍的照片。那么只剩下第二起的案发现场能够证明他的一些想法了。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爬窗。」John突然开口。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他，John颇有压力的继续说道，「不是俗话说，当上帝关了这扇门的同时，还会为你开一扇窗嘛。」

　　Sherlock不满的瞪视，「我第一次知道你还会说这种充满了哲学意义的话！」

　　「闭嘴Sherlock，请快点进入正题，John！」Lestrade虽然也心急，但作为一个正常的英国人，他还是知道礼貌二字不是光会写就可以的。

　　John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几天前我度假结束，在回贝克街的路上突然遇到了大雨，我不得不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准备下楼结账。却在经过其中一个房间的时候闻到了血腥味，后来你们都清楚了。所以，我觉得可以以重要的东西落在旅馆的理由混进去，而且也不会引起警察的注意。」

　　「哦，John，你那小到不可思议的大脑竟然真的能想到一个勉强可以使用的主意。」Sherlock“轻快”的语调里充满了名为嘲讽的意味。

　　「问题是John，即使进了旅馆，案发的房间门口还贴着封条，没有允许就破坏封条会被视为违法行为。」Lestrade无奈的指出了John话语里的漏洞。

　　Sherlock沉默了几秒，突然说道，「不，稍稍改动一下，或许是个不错的办法。」

　　接着，兵分两路，Lestrade负责搞定照片，他们两个则是去第二起案件的案发现场。

　　出租车上，John时不时的就看Sherlock一眼，最后连司机都忍不住开口了。

　　「我说，这位卷发的先生，你的男朋友看起来似乎知道错了，或许你该给他一个认错的机会，你看怎么样？」

　　沉浸在自己的思维宫殿里的Sherlock明显没注意到John的行为，「John，有什么就说吧。」

　　「呃，看在上帝的份上，司机先生，我和他哪里像同性情侣了？」John显然很在意被人误解两人关系的事，「难道现在的人只要看到两个男人在一块超过十秒就认定他们是情侣吗？！」

　　司机了然一笑，「不用介意先生，我对LGBT群体一向很友好，嘿，上个月还有一对同性情侣邀请我当伴郎！」

　　John除了在心里给自己翻两个白眼之外，什么也干不了，在这个疯狂的世界，已经没法有单纯的友谊了，无论是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还是男人和女人。

　　「好吧，Sherlock，我一直忘记问了，为什么你会认同警官的看法，认为那不是“情侣殉情”而是谋杀？」John回忆了自己对这个案件的所有记忆碎片，也没能找出谋杀的证据。

　　「这正是有趣的地方！女性死于窒息，男性死于失血过多，按照常理，女性应该比男性先死，确实事实也是如此。但他们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而不是服毒，或者跳楼，或者其他更加容易的方法。」Sherlock用的理性分析着世界上最为难懂的一件事，「男性勒死女性并不难，但要保证女性在被勒着的同时还能捅男人好几刀——这几刀必须确保不会直接致死，而是导致大量出血，这么一来，一切就再是理所当然了。」

　　「如此一来，不是有证据可以证明是谋杀？为什么还会被定论为“殉情”？」John根据自己的思考，又问了下一个问题。

　　「因为凶器上只有两个死者的指纹，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发时存在第三者，或者死者被威胁的情况。」Sherlock冷静的说着。

　　「能让人主动求死，难不成凶手会催眠？」John喃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