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泰迪在贝克街的日子》燕又

23、第八案 01

　　各种原因纠缠在一起最终导致John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没能计划一下出去旅游的事宜。不过，最近难得有四天假期，他决定离开贝克街，享受一段安静的时光。虽然作为一个没有多少资产的家伙，他没法在英国境外挑选一个风景宜人的旅游圣地，但起码能离开熟悉的地方去放松一阵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一切都很顺利，John不仅享受到了风景，也欣赏了不少美女，回来的路上都是满脸笑容。

　　可惜，伦敦的天气就和Holmes两兄弟的心思一样多变，况且John也不是心思细腻到会记得随身带伞的人。很显然，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站在路旁等车的他被浇了个透心凉，而这场雨也没有只下一会儿就结束的意思。

　　站在商店遮雨棚下并不是个好主意，尤其是在附近还有一个不浅的水坑的时候，被驶过的车连连泼水让John原本就湿了大半的衣服彻底变色了。于是，疲惫不堪的John在继续呆着和找个能休息的地方之间，选择了后者。

　　幸运的是，John呆着的遮雨棚所属的店铺老板正好知道这么一个地方，跑过去只要三分钟。小旅馆确实不大，也就比家庭旅馆大了那么一丢丢，装饰的倒是挺温馨的，家具也是都是有些年头的物件。

　　「请给我一间单人房。」John有些尴尬的站在柜台前，水顺着他的裤腿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这让他感觉非常不舒服。

　　旅店老板是位温和的女性，立刻就注意到John的窘迫，一边带人去房间，一边和他谈论着伦敦的天气，语气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体贴的让人无法拒绝。

　　「那么，我二十分钟后来收衣服，明天一早送回来可以吗？」旅店老板笑着和John商定来取衣服和还衣服的时间，因为在交谈的时候就了解到John打算住上一晚，最近又是旅游旺季，所以洗衣机并不是很空闲。

　　洗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如果没有这场雨，他应该坐在贝克街的壁炉前，或许是他给Sherlock讲自己外出遇见的事情，又或许是Sherlock用他低沉的声音事无巨细的说出从他身上观察到的“事实”。

　　John听着外面的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深感自己这一决定的正确性。想要在旅游旺季打到车本就是件不容易的事，再加上大雨天打车的人就更多了，如果一直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贝克街。

　　「啊，不知道Sherlock会把公寓折腾成什么样？」John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脑海中想念着贝克街的公寓和一头黑色卷毛的Sherlock，以及Mrs. Hudson的早餐。

　　大雨遮掩了夜色来临的脚步，John昏昏沉沉的入睡。他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巨大的声响，仿佛有人在他耳边擂鼓。梦中悲伤和愉快相互交缠，过去和现在混杂在一个画面里，即使明确的知道自己身处梦中，却无法挣脱的感觉总是令人感觉非常不舒服。

　　第二天的阳光温柔的如同情人的双手，轻抚着John的脸颊。一夜过去，他身上的疲惫一扫而光。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旅店老板已经悄无声息的把昨天的衣服送了回来。把衣服放进旅行包里，确认自己没把东西拉下后，他就准备下楼结账。

　　大约是职业病发作，在经过其中一间房间的时候，John闻到了血腥味，就像他工作时常常闻到的那样，意味着一个或者多个伤口以及需要帮助。

　　犹豫了几分钟，他还是敲了敲门，微微有些大声的喊到，「嘿！有人需要帮助吗？我闻道了血腥味，有谁受伤了吗？我是个医生，可以提供帮助。」

　　房间里没有传来任何回响，这让John更为担忧了，自从他跟着Sherlock一起游走于各种犯罪现场之后，他就无法避免的会往不好的方面去想。出于对里面的人的安全考虑，他还是跑下楼去找旅店老板说明了情况，并希望她能开门看一看。或许是John一看就像个老实人这一点起了作用，旅店老板只是犹豫了几秒钟就选择相信他。

　　「天呐，但愿没出什么事！」旅店老板有些慌慌张张的跟在John后面，手里提着一大串备用钥匙。

　　和John睡了一晚的房间没太多差别，除了中央是张双人床，总体面积大了点。入眼就是床前地面上躺着的一男一女，衣服完整，但从地上的血迹可以猜测至少有一人可能凶多吉少。

　　旅店老板的尖叫声差点没把屋顶给掀了，John只能用强硬的口气告诉她去叫救护车，以及报警，他自己则是上前去查看两人是否还有活着。很可惜的是，两人都已经没气了，初步判断男性是死于失血过多，女性则是死于窒息，死亡时间大约是在凌晨时分。

　　打完电话回来的旅店老板不敢进来，只是颤抖着声音告诉John她已经通知警察旅店里发生的事了。这时，已经有不少住在店里的旅客被旅店老板的尖叫声给引了过来，出于对案发现场的保护，John把门关上站在门口尽量将人劝回房间。

　　情绪平静下来之后，旅店老板眉头紧皱，「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天呐！我在伦敦开了近十年的旅店了，可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遇到此类事情，John也颇感头痛，「里面的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他们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看在老天的份上，现在可是伦敦的旅游季节，他们两个是来度蜜月的！」旅店老板又顿了顿说，「呃，住了七天还是八天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楼下有记录可以查看。」

　　他又问到，「他们很亲密吗？嗯，我指的是他们有过什么争吵和打斗吗？」

　　旅店老板想了想说，「先生，对于这一点，我没法告诉你。毕竟他们是来旅游的，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旅馆里，其余时候也是待在房间里。」

　　John还有些问题没问出口，不过，警笛声已经非常清晰的告诉他，这里该由“专业人员”接手了。和旅店老板一起录了口供之后，他就提着行李回贝克街了。

　　下车的时候，已经接近午餐时间，公寓里空无一人。客厅一如既往的凌乱，Sherlock的资料堆得到处都是，厨房的桌上摆着一堆仪器，水槽里也积了不少待洗的杯盘。John突然松了一口气，好吧，这才是贝克街221B，一个有Sherlock·Holmes的地方。

　　整理——成了John回来后要做的第一件事。等到Mrs. Hudson外出归来，打算上楼看看Sherlock是否还活着，毕竟这是她的公寓，总不能放任一个生活能力基本等于无的人独自呆上四天吧。

　　「Sherlock，看看你制造的垃圾。」Mrs. Hudson一边小心的跨过堆在客厅里的垃圾，一边朝厨房里的身影抱怨到。

　　「呃，Mrs. Hudson，是我。」John满手泡沫，只能转过半个身来和人打招呼。

　　她对于消失了四天的John还是非常想念的，尤其是在Sherlock的映衬下，他的老实和善良被放大了好几倍，当然，这得忽略两人之间的智商对比。

　　「噢，John，看到你回来可真好。」Mrs. Hudson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接着又开始对他抱怨Sherlock这几天的生活，「天呐，我觉得不用告诉你，你都能猜到Sherlock最近都干了些什么！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得停止制造垃圾，而且大部分时候他都不准我清理它们！哦，就好像那里藏着所罗门的宝藏似的！」

　　「呃，我会清理掉它们。」John无奈的瞄了瞄客厅里的“垃圾堆”， 「所以，他现在在哪？恩，我指Sherlock。」

　　帮着他洗碗的Mrs. Hudson想了想，说，「昨天有个男人来找他，Sherlock叫他Lestrade，噢，原谅我，上了年纪就容易忘记。」

　　晚餐时分，Sherlock像阵风似的刮进了贝克街的公寓，而John此时正试图给自己弄下一小块肉——从他盘子里的小牛排上。

　　「John，你的假期如何？」Sherlock牌打字机如同装了永动机一样，哒哒哒的往外蹦着字母，「你一定遇到不少美女——当然，我指的是世俗审美水平下被认为的“女性”，可惜假期的长度不足以让你们发展成更为亲密的关系，不是吗。」

　　「好吧，既然你问起了，只能说，这四天来我非常自在。」John终于成功弄下了一块肉，不过比他预计的要大一点，「那么你呢？公寓里的垃圾告诉我你的生活一如既往的毫无规律。说真的，你得为自己的身体考虑。」

　　「不过就是一个皮囊。」Sherlock毫不在意的说，「进食和呼吸一样，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John耸了耸肩，「好吧。那么，为什么不谈谈你刚接的工作？」

　　Sherlock歪歪斜斜的缩在沙发里，「哈，一个非常有趣的案子。世人的感情是最为无用的东西，却又是最好的武器，无形无迹，但每年为之死去的人从未减少。」

　　「所以？」John听他说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新工作的内容是什么。

　　「噢——，John，John，四天前的你与四天后的你唯一的差别就是脸上愚蠢至极的笑容。」Sherlock表现的有些崩溃，但谁知道是真是假。

　　「嘿！」

　　「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一个男的勒死了一个女的，同时那个女的捅死了男的。」Sherlock干巴巴的说，一边还翻着白眼。

　　John思考了几秒钟，「这听起来和我早上遇到事非常相似，一对男女，女的死于窒息，男的死于失血过多，天呐！」

　　「欢迎回到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