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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领袖之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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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中唯一安全的舰船是主舰”----菲瓦特勒顿(美国计划生育组织主席)
华生:
“哈,你在这里,医生!味道不怎么样,不过至少是热的。”勒卡兰说着,递给我一碗从厨房端来的汤。
在休息室的时候,福尔摩斯注意到我看起来异常憔悴,于是便询问了船长是否能让我先退场,直到他从攻击我们的那俩个人那里得到必要的信息。勒卡兰被要求陪我去我的客舱,而他现在给我端回了一碗浓汤。
随着轮船轻微地上下起伏颠簸,我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闷雷。
“暴风雨开始了吗,勒卡兰”我啜了口汤,问道。
“是啊,医生,这估计会是场大风暴。”他回答着,朝小舷窗外看了看,一阵狂风呼啸着刮了进来。
我心怀感激地喝完那碗肉汤,在经过了所有的那些海水后,我非常高兴至少现在我的胃里有那么点半固态的东西。我从地板上我那件湿透了的外套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枪,开始清理擦拭,着实为它没有遗失在海里而高兴。
“你觉得怎么样,医生”
“现在好多了,不过如果这场暴风雨足够剧烈的话,那我可能就会在夜晚结束之前也加入其他晕船者的队伍。”我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一边说,一边把枪拆开,准备用我行李里专门准备的那些软布来擦拭。
“你会晕船,医生”
“是的,我承认。”
“你会晕船,你也不会游泳---你真该待在陆地上,医生!”他说到,眼睛闪烁不定。
我擦着枪管,只是抬头对他笑了笑。
“我还没谢过你呢,是不是,勒卡兰”
“没什么可谢的,医生。全都是你的朋友福尔摩斯先生做的。我只是把你们俩拉了上来。福尔摩斯真是个---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像他那么迅速地从轮船的乘客层毫不犹豫地跳进海里去,而且还是直接跳入一个黑暗的大海里。用我的方式来说的话,你们俩可都是响当当的铜包底。”
我微笑着,感觉脸上的线条软了下去:”我真是个幸运的家伙,不是吗”
“非常幸运。本来可没什么人能那么及时找到你。”
“我也不想那样。”我轻声喃喃道。
“我估计也是,医生。”他微笑着回答,又瞥了眼窗外那正在接近的暴风雨。
“好吧,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勒卡兰。在这趟旅程里你对我们来说可远不只是帮助一词可以说明的,我真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我们该怎么办。”我诚心诚意地对他说。
这时候我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于是连忙把那块软布盖在枪上以防万一来的是船员中的某一位,毕竟我本不应该带着枪的。不过在我看到歇洛克福尔摩斯那个熟悉瘦削的身影毫无预兆地闪进门时我不由松了口气。
“你还好吗,华生”他马不停蹄地问道,担心地看着我。
“是的,我很好。”
我把枪重新组装好,填上子弹。
“很好,一会儿我会需要你。勒卡兰,既然你似乎已经熟知内情,船长命令你去监督对史密斯追捕。”
“好的,福尔摩斯先生。你需要支援吗”
“不,太多人介入反而会把那里弄得杂乱,阻碍我的行动。”
“你已经找到了他的客舱在哪里!”我兴奋地说,猛地关上我的行李箱,把枪收到我的外套口袋里。
“是的,那个在打斗中被勒卡兰从我那儿抓住的哭哭啼啼的小个子倒是挺容易被恐吓的。他可不想被当成一个谋杀案的从犯而被起诉,所以他对我坦白交代了不少东西。”
福尔摩斯的脸因为那压抑的愤怒而阴沉,他的眼睛闪耀着那种对我们寻找的目标来说意味着凶多吉少的狂热兴奋。
“即将到来的这场暴风雨会对我们很有帮助,因为绝大部分的乘客会待在他们自己的客舱里。如果史密斯意图逃跑的话,我们也不必当心会有无辜的人受到伤害。”我说着,捡起我的外套。
当我穿它时,我不禁痛得畏缩了下,那个家伙给我的那一下可真是结结实实地砸在我的肩膀上,不过我得说我很高兴那一下没敲在我的坏腿上。不管怎么样,这大概会让我痛上好几天。
“史密斯应该会在他的客舱里。就算/没有/这场暴风雨,我也不期待得在这么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去追捕那个家伙,更别提现在真正是月黑风高。”福尔摩斯回答说。
看到了我的不舒服,他走了过来,帮我拿着外套,这样我就能毫不费力地穿上它。
“谢谢。袭击我们的那两个水手在哪里”
“那名上尉正把他们关到船上的囚禁室里。”
“那第三个家伙一直没能获救”我问,回想起在水里那痛苦的几分钟,不禁微微打了个寒战。
“要么是他,要么是你,华生。我肯定不会去选他。现在来吧,是时候送那个疯子去加入他的心腹的行列。我们不能再耽搁了,船长得到消息说又有两个人病了。”
勒卡兰几不可闻地咒骂了声。福尔摩斯打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双眼对上了我的目光,我看见在他眼底极其微少的一丝丝紧张,虽然这一丝丝的紧张马上被他难以置信的自制力碾压了个粉碎,我还是朝他鼓励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微笑着,松开了紧皱的眉头。他一言不发地大步走了出去,确信我会紧随在他身后。
福尔摩斯:
威胁恐吓那个恶棍告诉我史密斯的客舱在哪里一点都没能给我带来满足。华生掉进冰冷的大海时那声绝望的呼叫依然回荡在我脑海中,不管我用尽一切手段想把它隔离掉。那声音足以把我逼到我自制力的边缘。我确实是非常高兴能有个出口来发泄一下那些纠缠困扰着我的情感。
华生曾说过在我生气的时候我是非常恐怖的。很明显这是事实,因为那家伙只是在一点点的…刺激后就迫不及待地要告诉我具体位置。史密斯就住在头等舱的一间客舱,就在我和华生的客舱上面的那条走廊里,而且那里正好就是整艘船上最高的一道走廊。好像那家伙在他的客舱里设置了一个实验室,足不出户,除非是要去感染什么人。
就是这些。
如果事情会那么简单的话。
我专注地听着,强压下心中对那位冷漠的船长刻板的命令的不耐烦。他正在对我冷淡地解释说让勒卡兰去帮我,还有那个上尉会把那两个打手关到囚禁室里。
“福尔摩斯先生,请不要忘了我的警告。如果这件事只是您那异想天开的复活的某种宣传噱头的话,那么您会后悔的,我向您保证。”那家伙警告我道。
“我以我的名誉保证,这不是个噱头,船长。”
“很好。那么您和那个下毒者将会在下一个挂靠港离开我的船。告诉候补少尉勒卡兰一逮捕那个人就马上向我报告。”
“是,船长。”
“很好,解散,福尔摩斯先生。”那家伙冷淡地说道,表现得好像我也是他船员中的一员一样。”
我放弃了甩给他一句冷嘲热讽的第一反应,又想了想,觉得运用一点我所拥有不多的圆通会更好些。我迅速地离开了休息室朝我们的客舱走去,一边警惕地留意着是否有史密斯的踪影。
不过那家伙应该还没有理由怀疑到他的人并没有成功地把华生和我一起送进大海这口棺材里,毕竟离所有的这一切才过去一小时。我诚心地希望史密斯能待在他的客舱里,这样起码能让整个事情更加整齐顺利的收场,同时也避免了在逮捕过程中可能会有其他无辜的人士受到伤害。
海风狂野猛烈地呼啸着,实际上我必须一路奋斗才能回到楼梯那里。根据头顶上层层积聚的乌云和晦暗的月亮来看,暴风雨会在天亮之前到达我们所在的位置。
我飞快地敲了敲华生房间的门,然后推门而入,希望能见到他比刚才在休息室里时看起来稍微好些。我真诚地希望我能让他好好休息一晚,因为他的确需要也该拥有这么一整晚的休整。
可我需要帮手来直面史密斯。而且自私地说,他是我唯一想要的那个人,唯一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我真正放心让他提防我周围的人。
当我走进房间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紧接着他苍白的脸掠过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我关上门,看到他正在清理他那把在大海里泡过澡的左轮手枪。好样的!我们可能很快就会需要它。
我告诉了他和勒卡兰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后,决然地打开了门。我咽下一阵紧张的刺痛,回头看了一眼华生和勒卡兰,前者点了点头,带着鼓励轻轻地推我到了走廊上,很快我们就爬上了那道前往顶层客舱走廊的楼梯。
史密斯的客舱位于非常靠外边的位置上,如果他几乎都不出入他房间的话,没有人会注意到那个地方,同样轮船工作人员也很少会有机会经过那里。海面开始变得颠簸翻涌,一声巨大的雷鸣宣告着暴风雨的到来,我听到我身后的华生的呼吸加快了许多。
/噢,老天,别让他在这样一个时刻晕船!/
由于海风在我们耳边呼啸不停,我无法分辨出史密斯的客舱里是否有什么动静。
“有什么动静吗”华生在我耳边低语。
我摇了摇头,试着再仔细听了一下。
“没动静。好吧,没别的办法了。”我说着,回头瞥了眼他们俩,希望我轻快的态度能掩盖我的不安。
华生点了点头,勒卡兰困惑地望着我。我试了试那个门把手。
锁着。
“要我来给这门锁开上一枪吗”
“别,那会惊醒他的,而且枪声也会吸引附近所有听力范围内的人的注意。再说,”我低声继续道:”船长给了我一把□□。”
“啊!”
华生闪身藏到门框的另一边,马上我听到他扳上了□□扳机。我朝他看了一眼来确认他已经一切就绪,然后悄无声息地把钥匙插入门锁中。当我这么做的时候,我强烈地意识到风在我们耳边呼啸。
“准备好了吗”
“总是。”
“那么开始吧。”
我转动锁里的钥匙,推开了门,悄悄地溜了进入,在我身后,华生举枪瞄准。
但是客舱里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我大声地咒骂着,华生也小心地跨入房间站在我身旁。
“不在这儿”勒卡兰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不在。”我疲倦地回答:”关上门。”
门刚一关上,我就点亮了煤气灯,环顾整个房间。房间里的装饰一如我和华生的房间,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靠墙的一张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基础的化学实验仪器,还有一些广口瓶和培养皿。一个上锁的行李箱就放在桌子下面,我敢肯定史密斯那些骇人仪器的余下部分就在那里头。
“你觉得他会在哪里呢”华生问着,慢慢地收起了他的枪。
“可能又出去感染其他人了。”勒卡兰嘟哝道。
“他在哪里现在无关紧要。我们必须在引起更多的伤亡前把他的兵工厂给毁掉。”我斩钉截铁地说。
勒卡兰和华生的脸顿时又苍白了些。
“你是说,我们得处理掉所有的那些病菌”
“是的,勒卡兰。你或是华生你们手上有割破或是伤口吗”我轻快地问。
“我左手上有点小擦伤,就是早些时候当我被拉上甲板的时候擦破了点皮。”华生回答。
“那就什么也别碰。去看好门。”
“可是…”
“这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华生。这些病菌只能通过血液循环而不是通过接触来传播。史密斯肯定已经调整过它们好让它们不会通过接触来传染。”我打断了他的抗议。
“你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四年前他用在你身上的那种病菌可是只要通过接触就能感染的!他可能根本就没再改动它!”华生本就苍白的脸现在越发苍白了几分。
“如果是这样,那它肯定会被装在什么东西里面。”我平静地回答:”他肯定不会冒着让自己被感染上的危险。现在乖乖的,别打扰我们。对我们来说,现在打翻任何一个培养病菌可都不是什么最明智的事。”
马上当我看到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使劲吞咽着,肉眼可见地开始发抖后,我开始后悔我这想要幽上一默的尝试。
“华生,一切都会好的。现在外面风刮得太猛,在这里你可能没法听到史密斯回来的声音。为什么你不站到门外去给我们望风呢”我严肃地问他。我能从他的神态来推断出现在他绝对不在状态,但是这事儿必须今晚就搞定。
他点了点头,但是当轮船又开始微微起伏颠簸时他的脸色立刻又灰暗了些。
“你晕船了”
“还没有。如果我看到史密斯的话,你希望我怎么做等一下,我甚至不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样!”
“没人知道。如果你看到有人接近的话,就回到客舱里来,我们要一起等等看是否来的人就是他。我希望你不要冒任何危险,华生。”我严厉地说:”别让他看到你。”
我忠实的朋友点了点头,一脸担忧地又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仪器,走出了房间,虚掩着门。
“现在,勒卡兰,如果能麻烦你打开那扇舷窗的话,我们就能把这家伙的兵工厂毁得一干二净,永绝后患。”
水手点了点头,打开了那扇舷窗,一阵巨大的海风呼啸而入。我看到一道耀眼地闪电划过天际,意识到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我开始把桌子上那些广口瓶和培养皿往窗外扔,一点都不关心里面都装了些什么。这些东西太危险了,最好别让它们接近任何有人类的地方。
花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我和水手就扔光了史密斯所有的培养出来病菌和菌群,让铅灰色的海水把它们远远地带离这艘倒霉的轮船。然后我撬开桌子下面那个行李箱,发现(松了口气)里面并没有什么广口瓶或是培养病菌而只是些活页笔记本和书,还有各种干的东西,通过外表来判断,很明显这些应该是史密斯某些热带疾病的解毒剂和他的笔记。
“福尔摩斯!有人来了!”我听到华生压低的嘘声,他关上了门,熄灭了煤气灯。
我们紧张地等待着门被打开,与此同时我又听到他的左轮手枪卡哒一声。过了大概足足十分钟,我们意识到那只是个虚假警报。我重新打开煤气灯,这时候一个声势浩大的惊雷炸响在天际,仿佛要震动整个房间。
“这雨,可真是场气势汹汹的大雷雨!勒卡兰说。
华生看了眼窗外的海浪,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次朝走廊走去。
我看见勒卡兰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我又听到那句古怪的话:”暴风雨中的誓言。”好像是水手在提醒华生。不过我还是没明白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但是很显然华生知道,因为他朝水手露出了个稍微不那么紧张的微笑,然后坚决地回到了走廊上去。
我在脑子里提醒自己要记得问我的朋友关于这件事。这时我们期待已久的雷雨终于狂啸着猛烈冲刷进那扇敞开着的舷窗。勒卡兰蹿了起来狠狠地关上那扇窗,阻挡了滔滔而入的雨水。
我连忙走到门口想把华生拉进来,然而已经太迟了。他快要完全被大雨浇了个透。如果情况不是如此紧迫的话,那个他看向我的眼神本该是非常喜剧性的。
“我…讨厌…水!”他低声咆哮着,双手环抱胸前,他的枪被收到了口袋里好让它不被打湿。
我尝试着不要去笑,可当我看到他站在那里朝我沮丧地苦笑着,雨水倾盆而下冲刷过他的头发,在同一个晚上第二次成功地把他淋成了落汤鸡时,我苦苦压抑的大笑最终还是不幸地破口而出。
“真对不起,华生。”我说道,拼命地想不对他那张不满的脸大笑特笑:”可你看起来----怎么了”
他出神地正盯着什么东西。
“是他!至少身高一样,还有同样的前额。他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朝另外一边跑了过去,快得仿佛有鬼在他后面追。”
华生大叫着,指着楼梯的方向。
“勒卡兰!”我迎着风高喊,然后开始拼命地奔跑,华生紧跟在我身后。
我不顾跌断脖子地危险尽可能快地冲下滑溜溜的楼梯,正好及时看到那个人正消失在我们自己那条走廊的拐角。狂风几乎要夹裹着我撞到了一扇客舱门上,可我紧追在那个人身后,根本没意识到雨水正鞭打在甲板和我自己身上。
我飞快地绕过拐角看见那个人正跑下另一段楼梯。我听到身后传来砰得一声,我转过身只见华生正自己慢慢爬起来。他在这滑不溜脚的甲板上跌倒了。
“别管我,快去!”他看出了我的犹豫立刻大声喊到。
我转身继续追赶史密斯,现在在煤气灯下我已经清楚地看到他那光凸的前额,我同意华生的话,这就是他。没有其他人会在看到两个站在顶层的一间客舱外的人而转身就跑的。
我冲下楼梯,在快到楼梯底部的时候滑了一跤,滚下了剩余的台阶,几乎在甲板上滑成一团。史密斯已经跑过了走廊,快要消失不见。
不理会那该死的狂风暴雨,我拼尽全力全速冲刺,越过了几个船员身旁。我不知道我们在往哪里跑,但我可以肯定的说一路上我没看到一个乘客。
史密斯消失在一扇门后,我在那扇门前停住脚步,意识到这是通往货舱的唯一入口。我困住了他。不过货舱区可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他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我们离这个入口够远的时候他就可以再次出来。
“他…在这里面”当华生赶上我后,我听见他气喘吁吁地说。
“是的,你还好吗”
“没事儿,只是在那里滑了一跤。好吧,那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
“勒卡兰在哪里”
“他就在我后面。我告诉他别让任何人跑上那座楼梯。那是轮船这部分的两个出口之一。那是货舱,是不是”
“是,你的枪呢”
“就在这儿。”
“那么小心些。跟紧我!要是我们分散了,那我们可就完了。”我下定决心说:”他可能在注射器或什么东西里随身携带病菌,想在我们身上来一针(shot)。”
“这可真是让人毛骨竦然的的双关俏皮话,即便是你说的,福尔摩斯!”
我轻声笑着,华生总是保有那种奇怪的幽默感,即便是直到最后时刻。
但是我可不打算让这/成为/最后时刻。
“你会和我一起吗”
“难道我不是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吗”
“是,不过出于礼貌我总该先这么问一下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居然开始考虑礼貌常识了,福尔摩斯”
我咧嘴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好吧。有始有终,让我们来结束这场龌龊的戏,呃”
“我完全支持你。”
这就是我所需要的所有信心。我推开了货舱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