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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船长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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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任船长这一职务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征求意见而不必采用。” ----詹姆斯T 柯克船长(注:这个是谁不用说了吧, K大她们也是《星际迷航》的忠实粉丝)
勒卡兰:
我使劲把那根湿漉漉的绳子往上拉,手心传来阵阵烧灼感,心里为绳子那一头的两位纠结成一个冰冷恐惧的结。
就这么直接掉入大海里可不是什么小事,即便现在是五月,可一到晚上海水依然冰冷刺骨,而且如果一个人不怎么会游泳的话….
没有一个水手是一生下来就不会害怕并懂得尊敬大海的。可对我来说,在水里我自在得如鱼得水,我无法理解某些人面对它时的恐惧。
我见过这种事发生,我亲眼见过那些人,那些如医生般冷静客观的人,如何完全地失去自我,垂死挣扎。
我更加用力地拉着那根绳子,并大声叫其他人来帮我一起拉。
过了仿佛很长的一段时间,那个白色的救生圈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一看到那些紧紧抓着救生圈的手臂,我不禁大大地松了口气。
医生死死得揪着救生圈,而福尔摩斯则只用一只手抓着,他的另一只手环在他朋友的腰间,帮他保持稳定。
当他们上升到低层甲板时,我放开了绳子,一把抓住这两人,把他们拉过轮船栏杆的空隙。
华生:
当我们终于被从那冰冷的水里拉出时,一阵寒风向我袭来,活像冲着我胃部的一下猛击。我惊得倒吸了口冷气,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我握在救生圈上的手。
福尔摩斯紧了紧他那只抱在我腰上的手臂,轻声说道:
“坚持一下,老伙计,我们快到了。再坚持一会儿。”
除了照他说的做外我也没有其他什么选择,我继续用我所有的一切力量来紧抓着那个白色的救生圈,试着忽略我们脚下那片黑暗的水面或是福尔摩斯那双对抗寒冷并为了继续抓紧我还有他的救生圈而产生的压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臂。
经过了一段仿佛漫无终点的时间后,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我脖子后面的衣领,我被用力地拉了上去。我的膝盖碰上一片平坦而且妙不可言固定的表面,然后福尔摩斯的手臂松开了我。没有了它的支撑,我向前跌去,重重地跌到在甲板上,我的感觉如此迟钝甚至无法感受到紧贴在我脸下面的那块木头的质感,迷失在令我震惊的抽搐中,这让我的牙齿咯咯打颤。
对现在的我来说,即便只是稍微动一动都实在是太强人所难的要求,那需要太多的热量,不过至少有那么一会儿我是真心为甲板的平稳而欣喜不已。
紧接着福尔摩斯那关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由于寒冷,他的话语结结巴巴。
“华…华生。”
我能感到他那颤抖的双手握住了我的肩膀,然后再一次另一双有力的手加入了进来,透过我湿透的外套,握在我的肩膀上的这双手传来一阵无以伦比的温暖和稳健。
“让我来,福尔摩斯。先照顾好你自己。”
我的朋友勉为其难地放开我,然后那双手开始脱掉我的外套,把我冻僵的双臂从袖管里拉出来,又把一块厚厚的毯子盖在我的肩膀上。
太冷了,我的肌肉正在变得僵硬,约束了那无尽的颤抖还有任何可能的活动。冷风无情地灌入我的耳朵,抽打着我的脸颊,把我湿透的头发冻结在额前。我试着蜷缩成一团好来保护仅剩的一点点温暖,但那只顽固的手和那个稳稳的声音并没有放过我。
“医生…你能听到吗你现在不能睡,来吧。”
我把头从那些脸,那些声音,那些亮光的方向转开,如果他们只是让我自己呆着,就好了。
那双手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拉了起来,让冷风灌进我一直努力保持的温暖的茧。我再次止不住发抖,张开嘴想要抱怨。
可我的肺抓住了这个机会,努力喷出那些我灌下去的水,我咳嗽到几乎窒息。我跪俯在地上,直到最剧烈的那场咳嗽过去。
身体里面纠结缠绕,感觉就像是我的肺和肋骨被挤着压榨着,我失去了任何大小或是空间感,只能待在那儿,让身体自己进行它的过程,仿佛数加仑的水从我已经痛灼难忍的喉咙里喷涌而出。
这时我的肺似乎厌倦了继续吸入那些冰冷痛苦的空气,于是我开始窒息,我浑身发抖,不只是因为冷,也是因为我在挣扎着努力呼吸。
在一片眩晕中,我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喊,还有一只手在用力的拍打着我的后背。
“吐出来,医生…好样的…它们比你更清楚该怎么做…放松…你很快就能呼吸了…慢点,轻松点。”
终于它停止了,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感觉尽管我胸腔内仿佛像是被火焰烧灼过而外部也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拳头砸过一样,但起码现在我的呼吸开始稳定下来。当氧气清理脑子的时候,我的心跳也开始逐渐放缓。真冷啊。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另一只手撑起了我的肩膀,我转过头,只见勒卡兰那双关切蓝眼睛…在他身后是福尔摩斯那张惨白吓人的脸。
“你还好吗,医生”
从我那粗哑的嗓子里冒出了一些含混不清的东西,然后我又点了点头以防他们没有听懂。我还是冷,还是在不停地颤栗发抖。仿佛是在我的整个一生里都不曾暖和过…我当然无法记得那倒底是个什么感觉。
勒卡兰哆哆嗦嗦笑了笑,他自己也看起来有些苍白。
“你觉得你能站起来吗我们得让你和福尔摩斯先生脱掉这些湿衣服,再给你们弄点热的东西来喝。”
我再次点了点头,不清楚我自己是否会再次陷入另一场剧烈咳嗽中,所以在勒卡兰把我的胳膊架在他的肩膀,帮我站起来时我心里只觉得不胜感激。
然而这个动作几乎改变了我的主意,因为这让我的皮肤接触到我湿透的衣服和冰冷的空气。
我再次浑身剧烈颤抖,我体内流淌的血液带回了这些感受。而这只是让事情变得更糟,于是我试着想再次躺倒在甲板上。
可勒卡兰没让我那么做,他严肃地说:
“医生,如果你呆在这个甲板上,我毫不怀疑你立刻会被冻僵的。因为福尔摩斯他根本没有离开你的打算,所以他也会被冻僵。所以你倒不如振作精神跟我一起去某个能让你暖和起来的地方…好吗”
我用力咽下一股纷涌而来的内疚,不光是为了我的脆弱及在水中的恐慌。这对福尔摩斯来说显然很不公平,因为他所做的已经远比我所能要求的还多得多。
我回头望了眼福尔摩斯,他站在那里,肩头披着条毯子,深色的头发贴在头上,浑身哆嗦地像我一样。他冲我微微一笑,声音已不再失常,他温柔地对我说:
“加油,华生…我就在你身后。”
“好,好吧。”
水手用一只手臂撑着我,领着我穿过聚集的人群走向楼梯而我喘息着,咬紧牙关对抗着刺骨的寒冷。
然而我们并没有走的太远,就在我们的前方出现了个小小的骚动,一个穿着海军制服的人挤了过来。
他要比勒卡兰还年轻些,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一看到他,我们的候补少尉就立刻站直了身体,而且我相信如果不是因为扶着我的缘故,他会立刻抬起手来行军礼致敬。
“候补少尉。”那个人哼了声,问道,声音清晰地如同他那件一尘不染的制服:”这里怎么回事”
“上尉,”勒卡兰回答,他的声音冷静平静,相比起来要显得更加自信:”这几位先生被人袭击,撞下了船,如果您准许的话,长官,我计划带他们到里面去。”
对我来说这一切完全是显而易见,而从我身后福尔摩斯的低声嘟哝看来,他也同意我的观点。
不过他并没能表达这个观点,因为就在那一瞬间我的胃决定要来说明一下,还有我的肺,它并不喜欢我咽下去的海水。
我开始反胃,于是赶忙蹒跚着挪到栏杆那边,吐了个天翻地覆,恶心的黄绿色液体飞溅到海里。
这次的发作持续了好一会儿,勒卡兰的手一直在支撑着我,紧张中带着关切。
最后当一切都结束后,我把脑袋搁在冰冷的金属上,再次感到无比的虚弱和晕眩,我的喉咙难受得要命。这时候有第三只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从那轻微又坚定的触碰,我知道那是福尔摩斯的手。
我听到在我身后某个地方那个军官清了清他的喉咙,说道:
“好吧,候补少尉,请继续…我会接管这些制造麻烦的家伙。等你负责的人恢复到足够好时,船长会在休息室跟我们每个人见个面了解一下情况。”
福尔摩斯的手猛得收紧,尽管我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我知道这个突然性的转折让他颇为吃惊,而且很可能对此他并不怎么乐意。
在他开口反对之前,勒卡兰说话了,他放开了我的肩膀,敬礼道:”是,长官。”
上尉走开了,勒卡兰再次把我的手臂拉到他的肩膀上, 帮我走下楼梯,走过长廊来到我们的客舱前。
福尔摩斯用一只颤抖的手打开他自己客舱的门,挥手拒绝了勒卡兰的帮助,消失在里面:
“照顾好华生。”
勒卡兰点了点头,扶着我走进我的房间。我重重地做在床上,对起码房间里温度要更暖和些而感激涕零。
勒卡兰转向我敞开着的行李箱,拿出一叠干净的衣服,放在我边上。
“谢谢。”我说,依然在发抖。他点了下头,朝门口走去。
“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他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我又坐了一会儿,沉醉在房间和围在我肩膀上的毛毯所带来的暖意中。然后我身上仍然潮湿的衣服激励着我,我开始苯手苯脚地解开我的衬衫。
穿衣整理花了我一大堆的时间。尽管如此我依然非常感谢勒卡兰并没有提议要帮我换衣服的体贴。的确那样肯定会容易很多但那也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这种干爽的衣服贴着我冰冷皮肤的感觉好极了。然后我又用了那块包裹在我肩膀上的羊毛毯子来擦干自己的头发。
然而仍然还有那么一股寒意徘徊不去,于是我不但穿上了件干净的外套还用我床上另一件备用的毛毯取代了原先那条,继续披在我的肩膀上。
通向我的客舱的门被打开,我喜出望外地看到穿了一身干衣服的福尔摩斯微笑着走了进来,他的头发整整齐齐地往后梳,尽管他看起来还有些苍白,偶尔哆嗦一下。
“还好吗,华生”
“好…好多了。”我说着,不知道是否该为我朋友差不多已经不再发抖而高兴还是羞愧。
说到底这并不让我吃惊,因为福尔摩斯他总是,也永远都会,是他自身弱点的大师。
他点了点头,不过他的眼睛却不太相信地继续打量着我,最后他说道:
“你做的好极了,老朋友。”
我有些惊奇地瞪着他。
“是的,我是说真的。我必须承认我从来没有期待过你能让自己漂浮那么久。”
“那可真是太感谢你这信任的一票。”我干巴巴地回答。
他的嘴角弯了弯,笑意盈盈。
“我可是说真的,老伙计。你确实干得棒极了。我直到最后才看到你,直到那一时刻你可是一直在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自救。”
“我可能会把你也拖下水去,福尔摩斯,在你找到我的时候如果我不是已经半昏迷了的话,我真有可能会把你也拖下水去!”我大声喊道。
“不,你不会的,华生。”
“不,我会。你知道当我掉到水里,当水淹没过我的头时,我有多害怕吗!”我仍然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
“是,我知道。”他回答,在他看着我的时候他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线光:”很久以前我就得到过这个教训,所以我完全准备好如果需要的话,我会把你打晕在水里。感谢你那值得钦佩的自制力避免了这个相对比较痛苦的选择。”
我瞪了他足足一分钟,然后忍不住对这个他居然会出手打我的念头笑出声来。
“如果你必须这么做的话,我当然希望你会做到。”我带着笑说道。
“不用怀疑,哪天我肯定会找个机会试试。”他调皮地笑着回答,在我身边坐下,摆弄着他脖子上的领子和领带。
我皱了皱眉,好奇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间搞这些东西。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短促地笑了声:”纯粹是为了外表,华生。那个船长,我感觉,会更喜欢听一个衣冠楚楚的绅士而不是一个被淹了个半死的可怜虫说话。我就把那个角色留给你了。”
“你说什么”
他继续狡黠地笑着,这说明他只是在跟我开玩笑。
“你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牢房里囚徒的样子,华生。”他指了指我那毋庸质疑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那头被海水泡得硬邦邦的头发说道。
我点着头,站了起来,挪到洗脸池那里,打开水龙头,等着直到瀑布般的热水流淌出来。然后我把脑袋伸到那下面,冲洗掉我头发和皮肤上的盐渍,让水冲过我的鼻子和嘴巴,驱散那股苦涩呛口的味道。
我抬起身,眨了眨眼睛,眼前完全被流下来的水遮蔽,我笨手苯脚地摸索着挂在水槽边上的小毛巾。
有人把它塞到了我的手里,我擦干脸却看见那人不是福尔摩斯而是勒卡兰,他正微笑着递给我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杯子。
“我以为你大概已经游够了泳,医生…但看起来你就是没法让你的脑袋露在水外面。”
福尔摩斯:
就在我们出发前往休息室的时候,华生的寒战才终于止住了,尽管在他那头依然潮湿零乱的深色头发的衬托下,他显得依然死一般的苍白。而且只需要一个偶尔的惊吓就能打破了他尽量保持的平静状态。
勒卡兰大步走在我们前面,仿佛像一个护卫,他蓝色的眼睛搜索着我们经过的每一个角落。我对他这种不为外物所动的态度深感欣慰,因为毕竟在经历了所有的这一切后,我和华生都仍然疲倦不堪。
我把观察的任务交给了他,然后将我的思绪转入沉思状态。如果我必须要说服这位船长他的轮船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的话,那么我会需要我所有的机智。
最后当勒卡兰在那扇通往休息室的门口停住了脚步并转过身来来面对我时,我的思绪被迫中断。
“福尔摩斯先生…等我们到了里面的时候我该做些什么或是说些什么你知道我对那个人有义务,但在这件事上你的命令享有优先权。”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勒卡兰。这件事可能已经够让船长讨厌的了,我们完全没必要再暴露他自己的船员中的一个也已经被卷了进去的事。而且我们也不想毁了你在航海界的名誉。我想…”我转身注视着华生:”我们的好医生也会因为同样的原因而推迟这个探险记的出版。”
华生叹了口气但同意了这个观点:”现在就由福尔摩斯来处理吧。”
水手点了点头,表情平静。
“那好吧。”他把手放在门上,推开了门。
休息室里没有一个夜猫子在寻欢做乐,取而代之的是一小群军官打扮的人。
那两个袭击我们的人坐在其中的一座沙发上,他们的手被铐在身前,每个人身旁都有两个低军阶的军官看管着,他们的制服跟勒卡兰的很像。
那个无趣的上尉,以稍息的站姿生硬地站着,他的眼睛看着一位相当粗壮的人,后者正大踏步地在俘虏前来回走动着,双手紧握在身后。
我们一进去,他就转过来用一双晶光四射的绿色眼睛盯着我们,他黑白相间的浓眉紧紧地拧成一团。他那一头有些杂乱的白头发证明他是被从睡梦中叫醒的。他的胡子刮得很干净,用华生那相当绘声绘色的描述来说,那就是一只面颊有些松弛的牛头犬。
一看到他,我们的候补少尉就立刻站直了身体,显示出一种几乎与他的本性相反的专业素养。
“你。”船长厉声道,用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军官,增加了他身上犬科动物的相似度:”勒卡兰,是吗”
“是的,长官。”勒卡兰流利地回答,他的脸板成颇值得研究的木然。
“这位上尉告诉我你看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你能跟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勒卡兰把他的重心挪到他的右脚上,也就是比较靠近我们的那只脚。对他这个无声无息的暗示我感到挺有些好笑。我轻微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开始讲述。
他简短地描述了下那场打斗和随后我跳下水去救华生的经过,让它听起来好像他只是偶尔路过并凑巧看到了我们一样。
他同样也简述了下抓住那两个俘虏的过程,报告了第三个打手的失踪,那家伙在我放弃了他而去寻找我的朋友后再也没有浮上过水面。
船长认真地听着,尽管一脸挺没耐心的怒容。当事情讲述完毕后,他把目光转向了我和华生。
“您,先生。”他说,用他那对碧绿的眼睛盯着我。我不动声色地迎着他的目光,船长虽然看起来并没有被吓到,但我想他也意识到了我不是那种会被威吓的人。
“您的姓名,先生还有您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样的暴行会发生在我的轮船上”
我吸了口气,自我镇静了下,因为我跟官员们从来都没法好好打交道,尽管我在年复一年地协助苏格兰场还有雷斯垂德。
“我名字是歇洛克福尔摩斯,这位是我的朋友和同事约翰华生医生。而且我确信那两位要比我们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船长抬了抬眉毛表示听说过我们的名字,所以有这么会儿我由衷地感谢华生的那些小说。这会让事情变得容易很多。
“歇洛克福尔摩斯。”他慢慢地说道。
“您听说过我。”
“我听说过足够多关于您的故事,而且我很清楚您不会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您的时间,福尔摩斯先生,同样我也知道有不少人对您心怀怨恨。那么这两位…”他指了指那两个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的水手:”…是出于报复呢或者他们是被打发过来阻止您的某些调查”
“两者都有点,船长。这些人,虽然处在您的管辖权下,事实上却是被一个如今就在您船上的极端危险人物所收买了。”
听到这里,船长的脸稍微阴沉了下去:”在/我的/轮船上。
“是的,华生医生…”我指了指我的朋友,他正一如既往忠实地站在我的身旁:”可以为我所说的话的真实性作证…当然候补少尉勒卡兰也是刚刚发生在甲板上的那场打斗的证人。”
船长叹了口气,朝我皱了皱眉头:”您认识这个危险人物”
“我们以前就交过手,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知道现在他在哪儿,如果您找到他的话,您就可以解决那个关系到您的三名船员和一位乘客的生命的神秘疾病的问题。
听了这段话后,船长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因为直到现在关于那场疾病还是个被严密保守的秘密。
“您怎么会知道所有的这些”
“这可是个很长的故事,先生,而我将会非常高兴与您分享…如果我能麻烦您准许我的同伴坐下。作为他挣扎的后果,华生医生在水里可遭了罪了。”
华生给我一个幽默并感激的表情,因为他可不想让他的恐惧被广而告之。
船长不耐烦地点了点头,在他自己坐下之前也挥了挥手让华生坐到一张沙发上。
我从口袋里抽出一只烟,在点燃前停了停,望向那位船长。他再次点了点头。
我划亮一根火柴开始讲述我的故事。
华生:
在福尔摩斯开始讲述他的故事的同时,我满心感激地坐在了沙发上。船长敏锐地望着他,双手紧握在椅子的扶手上。
故事简短明了,典型的福尔摩斯风格,而他本人则在说话的同时不停前后大步走动着,牵动着一干听众的注意力如同一个魔术大师在表演他的小把戏。
他说了些我们跟史密斯的第一次交手的基本细节,然后继续讲到了某个’客户’来到贝克街跟我们讲述了那些消失的轮船的故事,还有我们与那不同寻常的高烧的狭路相逢,随后我们对那些轮船的调查和我们直到目前所得到的推理结果。
最后他在那两个俘虏面前停住脚步,尽管他接下来的话是说给房间里的每一个人,但他的目光却只注视在他们身上。
“而我一点都不怀疑这两家伙中的一个可以带我们找到史密斯的客舱,在那里华生医生和我将会非常乐意的来证明一下他就是个罪证确凿的罪犯,在那里我也完全相信您能找到他关于那些非常独特的疾病的收藏。”
这句话使得其中的一个恶棍浑身发抖,而他的同伴却只是皱了皱眉。
接下来是一阵难耐的沉默,直到船长站了起来,对福尔摩斯说:
“我想您是对的,福尔摩斯先生。我已经听说过这家船运公司一直在走霉运。如果您确实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法,那么如果我不听您的话,我可就真是个大傻瓜了。”
那个男人严肃地抬了抬手,尽管他要比福尔摩斯矮几英寸,可有那么会儿他看起来异常高大。
“但是如果我发现您的话有半句不实,那么我的名誉将被无法挽回地抹黑。我把我的信任压在您身上因为在我看来,您像是个能干靠谱的人。不要给我任何理由来后悔我的举动。”
福尔摩斯完全不受影响的站着,坦诚地对上船长的目光。
“您不会后悔的。”他轻声说到,过了会儿船长点了点头。
“我不必期望您会把您的客户的名字泄露出来吧”
“我以名誉保证过会将他的身份保密,船长…如果我的客户他们希望的话,这是我对所有的客户的一种礼貌。
我感到胸膛里冒出一股笑意,连忙强力压下并努力使我的脸显得庄重些。然而我眼角一扫,看到勒卡兰正在轻轻颤动。
船长叹了口气,但没有再进一步施压。
“很好,福尔摩斯先生,如果您能协助我从这两个人身上挤出有用的消息来的话,我将帮您抓住这个史密斯。然后我们可以联络苏格兰场,在最近的港口靠岸,然后您,那位医生还有史密斯先生都请离开我的轮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