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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单锚难停 ...


  •   “我们不能只靠一个锚来停船,或者是只把我们的生命寄托在一个希望上。”---爱比克泰德(古罗马斯多葛派哲学家)

      华生:

      事实证明想把勒卡兰从那群环绕着他的姑娘们中间拉开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不过这话反过来也同样适合我们的候补少尉。看来漂亮姑娘是他的弱点之一。

      然而我最终还是成功地把他从美女的包围中拉开并推着他一起回到我让海伦和福尔摩斯一起呆着的地方。他仍然有些两眼失神,明显还在回味一位年轻女士留在他脸上的香吻。

      我朝他指了指了那个唇印,他飞快地用手帕擦了擦,微微有点脸红。我了然地笑道:

      “那位红褐色头发的姑娘好像对你特别感兴趣啊,老朋友。”

      他大笑。

      “可能是有点太过热情了…那位小姐非常大胆…太年轻了。为了密切注意她的行为举止,她父亲肯定忙得不可开交。你干得也不错啊,医生。关于你的话题可是一直不断出现。尤其是有位小姐可一直对你跟她的’殷勤一舞’念念不忘啊。”

      “好吧,在你们俩之间,你应该是能让船上每个中意的年轻小姐们着迷…我就不鼓励你的那位’褐发美人’了,勒卡兰。她已经订婚了。”

      听见福尔摩斯的声音,我们猛然站住一看,只见他施施然走了过来,还是抽着烟斗,不过看起来他觉得我们谈话的内容无聊透顶。

      我朝他皱了皱眉。

      “你把海伦怎么了”我注意到显然他手上可没有抱着那个宝宝。

      勒卡兰抬了抬眉毛。

      “海伦”

      “隔壁客舱的小宝宝。”我飞快地解释到,因为福尔摩斯已经在因为这个仿佛暗示他也跟某位女士找了点乐子的说法对我怒目而视。

      “啊,那个肺活量巨大的小家伙。”勒卡兰笑道。

      “是的,她迷上了福尔摩斯。”

      “一点也不是,她只是喜欢烟草的味道。”福尔摩斯坚决地说。

      “你的烟草。”我坚持。

      福尔摩斯哼了声:”她父母来把她抱走了。我们这是要把整个晚上都花在讨论婴儿身上或者你们还对我所推理的感点兴趣”

      “你想起来了”

      “那个被你在今天早上无比鲁莽地打断的想法是的,我想起来了。”

      “好极了。”勒卡兰飞快地说道,预先阻止了一场争论:”你介意跟我们一起分享一下吗”

      “嗯。”福尔摩斯心不在焉地回答,把烟斗从他的嘴里拿了出来,用它指了指甲板尽头船尾方向:”那边看起来挺安静的。”

      我得同意重新再找个能安静交谈的地方是必要的,因为船上的夜生活和周围欢快热闹的气氛才刚刚开始而且会随着每分钟的过去变得越发大声热闹。

      “好的。”勒卡兰说道,带头穿过晚餐后那些成群结队狂欢作乐的人群,他的制服和高大的身躯使他成功地挤开了一条路。

      我由衷地为终能将那些喧嚣和人群远远地抛在身后而感到高兴,我把身体靠在栏杆上,享受着清冷的海风。勒卡兰探出身子看着我们下方黑暗的水面而福尔摩斯则站在一旁摆弄着他那显然再次熄灭了的烟斗。

      当他终于满意地点好烟斗后,他转过身面对我们,那气势让我想起他就像是一个将军在检阅他的部队。

      我叹了口气,用一种了然的眼神盯着他,然后他把烟斗从嘴巴里拿了出来。

      “首先,勒卡兰,我想知道自从你那个不幸的水手死后又有多少人生病了”

      勒卡兰眨了眨眼睛,有些悲伤但没有对这个问题太过诧异。

      “有五个人病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其他的死亡。在我最后一次看到他们时,他们看起来都病情稳定。”

      福尔摩斯审慎地点了点头:”病人都是船员吗”

      “有三个是。另外两名病人分别是二等舱的一位老先生和一等舱的一位小姐。他们的家庭对此事还一无所知。我们成功地使他们相信这只是由于船上有只虫子在作怪。船长想把这件事给压下去…尽管随船医生对此病束手无策。”

      福尔摩斯吸了一口烟。

      “那么史密斯真正开始推进他的计划…我们必须要尽快阻止他,要不然这些发烧症状将会更进一步地散播开来。”

      “我同意。”我说:”但是我仍然不明白为什么他没打算除掉你或是…我。在我们上一次的交锋后他已经,或者说应该是对你的能力有很好的了解。”

      福尔摩斯注视着我…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毛,不只是因为他的表情,更是因为他眼中流露出的那种兴趣缺缺的神色,那种没精打采的样子。难道那个水手的死亡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

      “你碰巧撞上了我推理的主题,华生。”他说道,语气里同样缺乏那种他探案时不同寻常的狂热。

      “他没有杀你的理由难道是因为以前的什么事”我迷惑不解地说:”这肯定不是什么私人恩怨。史密斯可要实际的多,他又不是另一个莫利亚蒂。”

      福尔摩斯微笑着,一丝阴影掠过他的脸,显然他对那个犯罪界的拿破仑记忆尤新。

      “不,华生,从这方面来讲,你是对的。他并没有想和我进行一场智力竞赛…他可能只是想让我别挡着他的路,因为他在这里的阴谋是非常微妙的,而我是少数几个能揭穿它的人之一。”

      “那么到底什么是他想从你这里得到的呢要不然如果他还让你活着,他可真是太傻了。”

      福尔摩斯咧嘴笑了笑,眼里闪烁着一丝得意的光芒。

      “这可真是个极大的夸奖啊,华生…我都要脸红了。”

      我恼羞成怒地叹了口气,同样用意有所指的眼神盯着他:”直说吧,福尔摩斯,快点。”

      勒卡兰转身靠在我旁边的栏杆上,交叉着双臂,似乎在表示他也持同样的观点。在我们俩审视的炯炯目光下,福尔摩斯终于开始坦白:

      “史密斯让我活着的原因是因为我拥有他用来保障他的计划成功的秘密。”

      现在轮到勒卡兰皱眉了。

      “但是你说过他并没有预料到你会上船,如果你是他的拼图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的话,那么肯定…”

      “肯定他早就会从我这儿搞到他需要的东西,甚至在我有时间登船之前…你说的对,勒卡兰。但我坚持刚开始的时候我所说的,他并没有预料到,甚至并不希望我介入他的这个阴谋。但现在我就在这里,还有我所拥有的秘密信息,可以说是把他置于极端危险中。”

      “那么他就不能杀了你直到他从你那里得到这个秘密信息。”我说。

      “正是如此。”

      “你知道他计划怎样从你那里偷取这个秘密吗”勒卡兰问道,关心使得他的面容严肃声音低沉。的确,为了从我朋友那里得知这个秘密,史密斯可以使用各种危险的手段。

      福尔摩斯安慰地冲着候补少尉笑了笑。

      “不会那么粗鲁残忍的,我向你保证。我已经推理出了他的办法,几乎可以说是挺无害的一种。现在可能已经开始了。”

      “什么”我问,为我朋友性格里那种根深蒂固的卖关子的做法而抓狂。

      “圈套,敲诈,人质…我不认为会是以上几种办法之一。”

      我和水手互换了个眼神,看得出他也和我一样困惑不解,于是便打算直接开口让福尔摩斯好好解释解释。

      不过他在我开口之前就做了这一点。

      “这艘船才是人质。你们自己,尤其是勒卡兰,你们都是船上乘客和船员一日日生病的目击证人…这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史密斯迫使我自愿为他提供那个秘密。”

      我感到我的心跳因为恐惧而加快,我张开嘴来想反对。

      福尔摩斯再次打断了我的话。

      “不,华生,我不打算屈服。他也没打算我会有这个念头。因为如果他的计划成功的话,那我就不会把这看成是一种屈服背叛而只会认为这做法拯救了这艘船。”

      我皱紧了眉头:”我不明白。”

      福尔摩斯犹豫了好一会儿,又深深吸了口烟,然后继续说道:

      “史密斯并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研究印度尼西亚热带疾病的人。还有其他人,有像他一样的业余爱好者和一些专业人士,他们对这些热带疾病的了解并不会比他少。我所拥有的这条秘密信息就是一个能瓦解他所有努力的人的名字,唯一一个已经研究出了几种针对目前这种他正在使用的病毒的可能性治疗方法的人。”

      这话让我的心里翻滚着一种五味俱全的感觉,因为这不但意味着我朋友的安全得到了保障而且我们可能还拥有了一个可以对付史密斯和他的病毒军团的同盟军。但我也多少有些不安。福尔摩斯隐瞒了些什么东西没有告诉我。即便是现在,从他脸上不愿多说的表情,我们可以说他几乎是希望我能就这样让它过去,接受他所给出的解释。

      勒卡兰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这么说他是希望你在船上的情况进一步恶化的时候直接联系那个人,然后从你发出的讯息中找出那个人的名字。”

      福尔摩斯笑道:”对,就是这样。留意一下无线电话务员,勒卡兰。我猜他们中的一员,要么是今天晚上,要么是明天什么时候,会病倒并会有人代替他的位置。”

      “那个顶上来的人将会是史密斯的帮凶。”

      “正是。”

      “福尔摩斯。”我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我朋友转声面对着我,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

      “你说过他让你活着的原因是跟我们和他的第一个案子有关。”

      “是的,我说过。”

      “那么你甚至早在这次旅程开始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位专业人士的名字。…在上一个案子里你咨询过他”

      “是。”

      “为什么”

      勒卡兰不安地看着我们两个,嗅到了一丝潜伏的紧张关系。

      实际上的确如此。因为至今我无法忘记那该死的一天,当我走进他的房间结果却发现他像是在跟高烧垂死挣扎。
      福尔摩斯现在的犹豫就是个明证,他不自然地摆弄着他的烟斗,长时间地看着我,他的表情增强了我的忧虑。

      “我需要他的专业知识…因为没有那个我将无法活着享受我对史密斯的胜利。”

      他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缓慢又令人畏惧,仿佛那些字词是被从他的嘴里一个个挖出来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隐约浮现在我的脑海深处中…我拒绝承认。

      “怎么说”我问道,想通过提问来逃避。

      福尔摩斯叹了口气,多少有点被我的契而不舍而激怒了。

      “史密斯来看我是因为他以为我被他的病毒感染了。”

      “是,这我知道。”我说:”我记得,你甚至骗过了我,但…”

      福尔摩斯毫无耐心地打断了我:”我没有骗任何人,华生”

      现在那个可怕的念头叫嚣着在我脑子里活蹦乱跳,我不得不注意到它。我张了张嘴,可发现我的嗓子干涩,我的舌头是如此笨拙以至于说不出一句话来。

      福尔摩斯继续说着。

      “在你去请史密斯来见我的四天前,那个特别的小象牙盒子被邮差送到了我那里,你还记得它吗”我朋友问,他的举止冷静沉着,就像是一个老师在对他的学生解释疑难。

      “是的,当然。”我飞快地回答。

      “那天我一直忙于处理另一个案子所以没有查看邮件直到晚上。我那时候正被我的另一个案子分心,除了怀疑是史密斯外我并没有多加小心,就跟你昨天晚上拆开那封信一样。”

      我想听他继续说下去…可我又是那么害怕。那不可能…

      福尔摩斯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继续说道:”我拆开了包装盒,掀开了那个盒子的盖子。那条弹簧就像你听到过的如同史密斯自己说的那样扎中了我。”

      我试图咽下一口水,结果发现我作不到,我突然非常高兴幸亏还有根栏杆支撑着我。

      福尔摩斯加快了说话的速度,好像很高兴他至少把最初最困难的部分说了出来。

      “然后我意识到那盒子是谁寄来的及这意味着什么。于是我做好了准备,联系了那时候在伦敦的唯一另一位热带疾病专家。”

      “爱因斯特里”我喘息着,说出了那个当时当我相信他病入膏荒时所建议过的名字。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

      “就是他,华生。那天晚上我向他说明了我的困境,他开始为我配制解毒剂可是最初的症状开始出现。”

      我的朋友深深地吸了口烟,勒卡兰不安地挪来挪去,他蓝色的眼眸由于关心而变得深沉,他的注意力在我和福尔摩斯之间不停穿梭来回。

      “我决定去利用这个好机会来引史密斯进入他自己的陷阱。那时候我颇为自信地认为自己能承受得住这疾病带来的最坏影响。所有的事情就像哈德森太太说的那样,一连两天我既没吃也没喝,持续发着高烧,而且我能感觉到自己变得相当虚弱…但是爱因斯特里一直跟我保持联系,并加快了解药的配制。”

      这时候福尔摩斯开始注视着我,从他开始解释起不再逃避,第一次真正地对上我的目光。

      “在第三天,我同意哈德森太太去找你。实际上我本是计划让爱因斯特里或哈德森太太自己去请史密斯…”

      他把烟斗从他的嘴里拿了出来:”相信我,华生,我从来没想过要把你卷入这桩卑鄙的事情,但当时机成熟时…”

      我一言不发,可心却跳动地越发快了。

      “那场疾病对我的影响要比我所预计的更大些。那几个小时你待在我卧室里的事情我不记得很多…那些高烧发狂的胡话也不是我假装的。”

      他闭上双眼回忆着,而我只觉得双眼刺痛烧灼。这所有的一切我都记得一清二楚,那个时候我害怕地要死,深怕那古怪的高烧会给他伟大的脑子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我不让你靠近的原因的确是怕传染。现在再去回想当时的那种情况,我会诅咒我当时的状态或者我根本不应该让哈德森太太那么早就去找你。尽管…”

      他撤下了他那个神秘莫测的面具,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异常温暖的笑容。

      “…我非常高兴有你的陪伴,老朋友。”

      我情不自禁地回了他一个笑容,尽管恐惧和领悟已如飓风般把我的脑子搅得一塌糊涂。

      “就在你去请史密斯后不久,爱因斯特里就来了,我拒绝立刻服用解毒剂因为我知道最后的这个小时是最困难的时刻,我的表现必须经得起史密斯的审视。爱因斯特里被我的选择搞糊涂了,不过他坚持我必须服药。我只好吃了半份药好让体温降下来,同时我也同意把剩下的半份药握在手里,这样一来我可以在我表演结束后马上服药…事实上还是史密斯他自己帮我服得那半份药。”

      “那杯水!”我突然明白过来,惊得直喘气,我记起了结束时史密斯端给福尔摩斯的那杯水…带着一阵颤栗,我记起当福尔摩斯恳求时他嘶哑的声音里的坚持…近乎绝望的语调。
      “正是。”福尔摩斯沉郁地说道:”我先前服用的那半份药能让我的头脑保持足够清醒,使我能应付史密斯的拜访。我唯一真正的表演就只在那段时间里。不过像你描述的那样我那憔悴的病容可完全是真实的。”

      “然后他自己完成了剩下的部分。”我急促地喘息着,再次能说出话来:”我记得当我从史密斯那里回来后,你听起来更像你自己,你好像是已经有所好转了。”我回忆着我自己说过的话,清清楚楚,好像我的记事本就摊在我面前。

      /这一会儿,他好多了,这让我大为放心。他的脸色依然惨白,已无神智昏迷的症状。的确,他说话的声音很虚弱,但比他往常更显得清晰明白。/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

      “那个时候我正在慢慢好起来,尽管我没有全吃了那些药但我服用的那部分已经很好地改善了我的身体状况,至少在神智上。”

      我使劲咽下堵在我嗓子里的那个结。

      “为什么,看在老天的份上,你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搞出这么个精心策划的骗局假装一切只是场表演”

      我朋友叹气道:

      “我害怕,华生,就跟在莱辛巴赫时一样,那个时候我觉得有责任来保护你。因为对我来说,如果我让你相信我从未真的遇到危险,这会让你好过些。在我服用了那剂解毒剂后,这个念头就出现在我脑中,于是在你到达之前,我准备好了我所需要的东西,并编造好了我不允许你接近我的借口。”

      他一口气说完这段可怕的回顾,然后陷入沉默,我努力去理清我脑子里的那团乱麻,重新过了一遍我的回忆,把他的说法和我的回忆进行对比。

      是的,我回到他房间时他突然性的好转,要知道,最初当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绝对能保证他确实是病了;他最后对那杯水的渴求…还有他试图去蒙骗史密斯的确切事实。

      我以前从没这么深入地想过这些东西,但现在我开始思考,的确照他要求的,让我保持四码的距离只是为了骗过我的眼睛,这完全没有任何意义。毕竟他居然能在那么近的距离里骗过史密斯这个此类疾病里的专家大师。

      这个解释符合所有的描述并弥补了那些从多年前福尔摩斯的解释以来一直不断烦恼着我的小疑点。这就是事实,我能感觉到,而在意识到这点后,它让我毛骨竦然。

      那么福尔摩斯不只是史密斯最近的受害者,甚至在很久以前他就是了。可如同跟在莱辛巴赫一样,他觉得欺骗我才是最好的做法。

      愤怒取代了忧虑,我能感到我的脸阴沉了下来…这个旧闻新说加上过去几日的恐惧已经多到几乎无法忍受。可是,可是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我明白很多我的读者对我总是能那么容易原谅我朋友对我的欺骗而感到非常惊奇...尤其是即便他让我一连三年都蒙在鼓里,一直相信他已经死了。

      我想说在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否认我确实受到了伤害,愤怒难抑,就像其他所有人一样。但是在很久之前我就知道在这漫漫人生中有远比骄傲更重要的东西,它的名字叫友谊。对我来说福尔摩斯已与我足够亲近,亲近到,比起其他人,我能更轻易地原谅他。

      所以一如我在巴斯克维尔的那座小石山上所做的那样,我咽下了对他的欺骗的愤怒,仰起头带着个小小的微笑,迎上他焦虑的目光。

      “我就知道我喜欢爱因斯特里。”我说道,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一脸吃惊的傻样。

      与此同时站在我边上的勒卡兰松了口气。

      “感谢上帝这些头脑冷静的英国人。有那么一会儿,只要看看你眉间额上的乌云我以为我得制止一场斗殴了,医生。”

      福尔摩斯明显地放松了下来,在我呵呵的笑声中,最后一丝紧张的状态也随着水手这些打趣的话语而烟消云散。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福尔摩斯”我问。

      侦探又把他的烟斗塞回到了嘴巴里,他居然放松到根本都没有意识到烟斗已经熄灭了。

      “鉴于寻找史密斯的行动已经失败,那么我们就像我们以前做过的那样,给他设个圈套。明天上午我会给爱因斯特尔发份电报,然后就只用等着史密斯自投罗网。”

      “福尔摩斯!”我反对道,然而他接下来的话成功地让我闭上了嘴。

      “你能想到其他找到他的办法吗,华生”

      我叹了口气,那个水手的死亡和船上其他人员的命运沉重地压在我的肩膀上。

      福尔摩斯把这当成了同意。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得加倍提高我们的警惕。还有你,勒卡兰,必须留意一下生病人数。”

      勒卡兰点了点头,他明亮的蓝色眼睛看起来变得有些晦暗,严肃,缺乏平常的幽默。

      “一切听你的,福尔摩斯先生。我站在你这边。”

      福尔摩斯微笑着,点点头表示了他的谢意。

      “我也是。”我轻轻说道。

      我朋友那双焦虑不安的灰色眼睛转过来看着我的双眼,眼底深处那股刺眼的焦虑软化消散成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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