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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暴风眼 ...

  •   福尔摩斯:

      我亲爱的朋友用手肘支着身体,半躺在床上关切地看着我。整晚的经历对他来说是个非常沉重的负担,所以他很有些虚弱无力。然而我并没那么消极,于是我又开始在狭小的客舱里来回踱步。

      的确,华生,从没有过生命危险,但这确实有可能会发生,说实话, 对如何阻止它的发生,我其实束手无策。我甚至没有意识到,史密斯已经离我们太近,近到足以发起一场比我自己的死亡更具毁灭性的攻击。

      “福尔摩斯”过了一段无声的寂静后,我的朋友轻声说道:”我没事。”

      “他几乎要杀了你。”

      “可他没有,我亲爱的朋友。”

      他冲着我微微地笑了笑,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的思绪如一团乱麻,我几乎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在任何除了我们刚刚经历过的那种要命的折磨以外的其他东西上去。

      就在这时候隔壁客舱的小婴孩又开始大声哭嚎。我沮丧地咬了咬牙,大步冲到门口。

      “福尔摩斯,”华生叫道,从床上爬起来。

      他跟在我身后来到了走廊上。

      “福尔摩斯,你要做什么你不能…”看着我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到隔壁客舱的门口并用力地敲起门来,他咽下了下半句,叹了口气。

      “福尔摩斯,如果婴儿无法休息的话,他们也没办法。”

      “总该做点什么,华生;我再也忍受不了这噪音了。”

      我朋友抓住我的胳膊,他抓得那么紧,力气大到让我惊讶。我回过头去看他,只见他正紧皱着眉毛
      一脸不悦的表情,尽管那更像是担忧而不是别的什么。

      “福尔摩斯,你太冲动了,这可就正中了史密斯的下怀。”

      “我已经受够了只坐在那里等事情发生,华生。”

      “他想让你被情绪推着走而不是去思考,福尔摩斯。深呼吸,理清你的头脑再..”

      我们身后那房门的打开打断他的话,我们俩都转过头去面对那位开门的年轻绅士。

      他紧张地看了看我们俩,很显然他还没结束他的梳洗,因为他的领带正松松地挂在他的脖子上,身上只穿了件衬衫,没穿西服外套。

      “我能帮什么忙吗,先生们”他问,或者是倾向于这么做。因为他女儿也选择了就在那个时刻亮了亮她高亢的嗓子。

      他看起来已经很好地习惯了这种声音,尽管我和华生都还有待继续努力。

      “詹姆士,怎么了”

      那家伙转过身,往后走了几步迎上一位年轻的妇女,大概是他的妻子,十八,二十岁的样子。

      在她的怀里,她正抱着一个裹在小睡毯里面正嘶嚎着,对世界发泄她的不高兴而脸红地像个小番茄的婴儿。

      从她父母亲眼下深深的黑眼圈来看,显然在过去的七晚里,他们也没怎么睡过觉。事实上那位穿着晨袍的母亲看起来累得要死。

      我自然而然地从他们服装的质量来推理出他们的经济状况并不在时下最好的状态。当然这完全可以理解,因为他们俩都还很年轻,大概刚结婚一年。这个年轻人,从他鞋子和双手来看,大概是记者或者新上任的官员之类。他受聘的公司,报纸或者不管是什么,可能为他报销了差旅费,所以他可以带着他的妻子和小婴儿一起前往他在印度尼西亚的新工作岗位就职。

      我困窘地望了华生一眼,他眉毛一挑,嘴角微微一翘,回看了我一眼。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年轻人又问了一遍。

      我清了清喉咙,从华生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明白我是没法从他那里得到任何帮助了。

      “那,嗯…我无法不注意到你们跟你们的孩子之间有点困难…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我能帮上点忙”

      那位年轻人皱着眉,怀疑地打量着我。

      “我们,那个…我们就住在隔壁。”我解释道,指了指我的客舱:”我很抱歉没有早些来拜访。”

      华生用他的胳膊肘捅了捅我,督促着我继续下去。

      “我…我是歇洛克福尔摩斯,这位…”我把他推到身前:”这位是我的朋友和同事华生医生。”

      (注:这里用了Dr.,大家都知道Dr.有两个意思,医生和博士)

      “医生”

      那位年轻妇女惊叫道,带着满怀希望的神情看向华生。

      我亲爱的朋友立刻进入到他作为一个医生的角色中去,轻松地如同一个人披上一件舒服的外套。

      “是的,女士,我就是。有人病了吗”

      “是的!”年轻的母亲松了口气,尽管她的丈夫稍微有点不悦,大概是太过骄傲并为承认他的需要而尴尬。

      “是您的孩子吗”

      我有些惊奇地看着华生大步向前,他的脸上带着恰如其分的关切和安慰,他的声音稳定沉着。他真是个了不起的医生。

      再次那位母亲作出了肯定的回答,华生弯身俯在那个小包裹上。

      “可以吗”

      她点了点头,华生接过那个婴儿,小心地抱着她。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清醒和敬畏,他注视着那张小脸…我知道这只能是他情绪终于放松的产物。

      他曾经以为他再也不能看到这一切。对现在的他每一滴雨滴,每一缕清风都有特殊的意义。

      然而这个念头让我越发愤怒。史密斯怎么敢,他怎么敢去威胁一个人,一个付出这么多转而从这个世界无辜人们的喜悦中得到那么多快乐的人的生命。

      一番检查后,我的朋友慢慢地点了点头。

      “是晕船…福尔摩斯,你能把我的包拿来吗就在我的桌子上。”

      “当然,老伙计。”我说,急忙回到他的房间,又带着他的医疗用具跑了回来。

      就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走到了年轻夫妇的房间里,那位丈夫站着,看着华生继续检查婴儿的身体。那位母亲坐在床铺上,在那张如此年轻的脸上一双疲惫不堪的眼睛里流露着忧虑的眼神,焦虑地看着。

      我把包放在床上,华生喃喃地道了声谢谢,声音几乎被淹没在婴儿的嚎哭声中。

      “要我抱着她吗”那位母亲问道,尽管眼下她看起来已然精疲力竭。那位父亲动了动身子,想帮把手,但华生示意他坐到一张椅子上。

      “不必劳烦你们自己了。很明显这位坚持不懈的年轻小姐已经占据了你们好一段时间的注意。福尔摩斯,当我护理她的时候,你来抱着她。”

      我眼神如刀地剐了我的波沙威尔一眼,吃惊地大张着嘴巴。可华生的表情使我咽回了所有我想说的评论,于是很快我就发现在我自己的怀里正轻轻躺着那个婴儿。

      使我绝对深为诧异的是,小婴儿的嚎啕大哭居然慢慢地停止了,那张小小的红通通的脸蛋也不再皱成一团。这个小生命用一双蓝色的眼睛向上看着我,不停地打着嗝,脸蛋仍然因为先前的哭泣而肿胀。

      华生咧嘴笑道:”看到了吗,福尔摩斯,她喜欢你。”

      我挑了挑眉毛,那位父亲和母亲看起来大大地松了口气。

      “是的,看起来确实是这样。”我说着,为这个进展而困惑不已。我转向那位母亲:”为什么她会这样”

      那位母亲眨了眨眼睛,说:”可能您让她记起了她的伯伯,先生。在我们离开之前,她伯伯就特别宠爱她而她也特别喜欢她伯伯。您知道她伯伯抽烟抽得挺厉害的,如果您不介意我这么说的话…”

      “你也浑身散发着这么股烟臭味。”华生再次笑着插话道。

      我瞪了他一眼,然而他正在做的事情吸引了我的注意。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对着房间里所有人说明他的接下来的举动。

      “我要给她点姜,来帮住她安抚她的胃。”

      那位母亲感激地微笑着,而那位父亲则在我朋友喂药时专注地看着华生的一举一动。

      看起来马到成功,于是我把那个婴儿交还给了那位几乎都要睡着了的母亲。

      那位父亲陪着我们走到门口,在关上门之前犹豫着。

      “我…我实在是太感激您二位了。”他说:”安娜真是很不容易。”

      华生微笑着,握了握那家伙的手。

      “很高兴能帮得上忙,先生。任何时候您都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就在这边过去第二个门。”

      那家伙回了个微笑,然后轻轻地关上门。华生带着股满足的气息转向我。

      然而随着他职业性礼貌的消退,疲倦再次全力袭来,他颤抖着深深地叹了口气,斜倚在墙上。
      我不假思索关切地伸出手,但他摆了摆手。

      “没事,福尔摩斯,这真是太了不起,就这样。”

      “什么东西,我亲爱的朋友”

      华生微笑着,他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耀着那种我经常能从里面观察到的与众不同的澄澈。

      “生命。”

      我对着他微笑,但我的态度要比他稍微抑郁些。

      “确实如此,华生,而你现在对它的欣赏和热爱更是难得。不过现在我们必须把我们的力量转移到
      保护它上面去。”

      一阵行动起来的欲望冲击着我,催促着我去找到史密斯,而且要快,要在他有机会进行更多的伤害之前。

      “我们该怎么做”我朋友问道,把手死死地塞在口袋里,压抑住令人难忘的震惊和恐惧的反弹。

      我们该怎么做…真的说实在的,除了必须尽快找到史密斯的紧迫性以外我真没想过别的,可除了那张乘客名单,我们仍然没有其他能定位他的办法。

      我大步穿过大厅,我知道华生会追随我,几分钟后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逐个删除名单上的嫌疑人的进展太慢了,华生。我毫不怀疑就在我们说话的同时史密斯已经又感染了更多的受害者。我们还剩下55个人名,我们唯一的线索是他不可能会是船员中的任何一个。”

      “我们怎么会知道这一点”

      “他们是被非常仔细认真安排的。为了安排勒卡兰上船我不得不特别请人帮个大忙,而且在他的空闲时间里他已经审查过了船员记录。不,为了拥有接近的机会和声望,他得让他的这个计划切实
      可行,史密斯必须作为一名乘客上船。不要忘了如果他打算重新作为一位病理学家返回社会的话,他将会为他自己搞一个新身份。那么他所做着可远比花言巧语要多得多。

      “那你打算怎么做,如果这种方法太慢的话”

      “我打算去思考,华生。他在跟我们玩一个游戏,昨晚的事就证明了这点。”

      我内心打了个寒战。

      “而且在这背后还隐藏着其他的秘密动机,我打算去把它找出来,然后把它为我们所用。”

      华生了然地点了点头。他习惯于信任我怪异的洞察力和直觉。

      我继续前行直到我们走到了大厅的尽头。

      “不过首先我们得去告诉勒卡兰你不但还活着,你还活得好好的。”

      华生爆了声粗口:”老天!他肯定要急疯了!”

      “的确…来吧,老朋友。”

      勒卡兰的确快急疯了,而且显然他一夜没睡。我们在靠近船头的甲板上找到了他。他靠在一根栏杆上,眺望着大海,远处一轮红日正把天际染成一片淡淡的粉红。

      他背对着我们,而我突然忍不住想要来点戏剧化的效果。

      “那句奇特的老航海术语是怎么说来着,华生朝霞红,水手惊。看来会有场暴风雨。”

      我们的水手猛地转过身,看到了我们,他圆睁的双眼在我的波沙威尔坚定可靠的身影上长时间的逗留,那身影站得笔直,一如既往地好!

      勒卡兰颤抖着吐出一口气,把头深埋在手掌里,身体重重地靠在铁制栏杆上。

      “感谢上帝。”他由衷地松了口气,在他浅褐色的皮肤衬托下白得吓人。

      华生生气地朝我瞪了一眼,但他的演讲被水手给继承了过去。后者嘴里蹦一连串粗话,带着股有违本性的恶毒狠狠地盯着我。

      “够无聊的啊,福尔摩斯。我还以为我看见鬼魂了呢,这对像我这样迷信的水手可比你这种旱鸭子意味深长地多。你给我再试试看,我会把你扔下水去!”

      看着这样一个场面,华生试图抑制他的笑声…然而他没有成功。

      勒卡兰把目光从我身上转开,看向华生,用他敏锐的蓝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我朋友。当他终于满意华生确实不是个鬼魂时他又叹了口气,露出了个微笑。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很高兴它发生了……你真的没事,医生”

      华生点了点头。

      “好得不得了!”他用一种安慰且稳定的语调说道。

      “那刀片只是个骗局。”我说:”史密斯想要困扰混淆我们。”

      “呵,那他可是出色完成了。”勒卡兰说着,仍然盯着我,好像他想把我扔下船去的原因不只是由于我自己所引起的悲痛还因为那些由史密斯引起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因为他看起来完全有可能会这么做。

      他那古怪的表情一扫而空。

      “别太在意我的话,福尔摩斯,一时气话而已…我只是高兴他的威胁是假的。”

      我摇了摇头,

      “可不只是虚张声势,现在他完全可以对我们任何一个人这么做,就那么容易……不过应该存在某个理由使得他没那么做。”

      勒卡兰皱了皱眉:”什么理由”

      “我还不知道,但我会把它找出来的。”

      候补少尉点头道:”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你可以去睡觉。”华生说到,他的眼神透露着关切:”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你只睡了三个小
      时。”

      我点头同意:”休息一下会让你更有用。还有…为刚刚那鲁蛮的出场,我道歉。”

      勒卡兰的眉毛直往上挑。

      “你在…道歉现在这可有什么东西是我没搞懂了的。”

      华生哈哈大笑:”他可不经常这么做。去睡吧,勒卡兰。”

      勒卡兰叹道:”你可也是唯一一个能让我听从的医学人士,医生…这唯一的理由只是因为你救过我的性命。离邮件远点。还有当我不在的时候可别让任何事发生在你们中的任一个人身上,要不然我就把你们俩都扔下去喝海水。”

      当他走下台阶走向轮船的尾部时,他握了握华生的肩膀。从他居然没有跟我们争论来看,很明显他比他看起来得还要疲惫。

      华生转过身看着我,他的那个要求跃然脸上。

      我叹道:”华生,我太焦躁不安以至于无法坐下来思考。我的身体渴求着活动,我无法只让我的脑子单独运动。”

      “那你打算做什么呢...我可是打够了比利台球了。”

      他的戏语让我不禁嘴角微扬道:”我也是,老伙计。不过这想法很不错,肯定有什么东西是我可以一边思考一边做的。有什么东西可以填补这段空闲时间直到今晚那该死的晚餐时间。”

      “你可以去追上勒卡兰,煽动他跟你再来一局拳击比赛。”

      就像是一根火柴被点亮一样,刷的一下立刻我脑子里跳了出来一个主意。

      “华生,你真是太棒了!”

      “我只是在开玩笑!福尔摩斯,那个可怜的家伙已经精疲力尽了…更别说还被你那粗心大意的戏剧手法给吓了一跳。”

      “不,不是,华生。我想到了另一个运动,一个完美的可以同时活动脑子和身体的运动。它会给我个机会来理清我的头脑。”

      “什么运动”

      可我已经开始大步流星地朝主楼梯的入口走去,他只能跟上我。

      “来吧,老朋友。”

      华生:

      “不行。”

      “喔,来吧,华生。只是一场友谊赛。”

      “我宁肯跟那个讨厌的美国佬再比一场美式普尔台球!”

      “这只是个练习,我亲爱的朋友。没有护面,没有外套,只有花剑。”

      “我不击剑!”

      福尔摩斯叹了口气,仍然固执地把武器的把手递给我。

      “乱说,老伙计。你都已经玩过成百上千次了。你很擅长。”

      我瞪了他一眼,双臂交叉,有意忽略他递到我鼻子底下的武器。

      “没你那么擅长。我们有三年没玩击剑了,福尔摩斯,还有如果你忘了的话…你还绑着绷带呢!”

      福尔摩斯回瞪着我,手里的武器垂下了点:”我体侧的伤口没事,华生,完全可以进行一点点的小训练。而且也没隔那么久…你以前可是很喜欢这个,一直不定期的比赛…”

      “上一次的不定期比赛我们可是以打破了哈德森太太最好的茶壶而我得到拨火棍的一记重击而结束的!”

      “看,我们这次又没在贝克街,我们在一艘正驶往印度洋的轮船的击剑场上。我高度怀疑我们能在这里搞什么破坏。”

      在他再次递给我那只花剑时,我叹气。

      “来吧,华生。”

      我看着他,看见他通常神秘莫测的脸上现在正洋溢着一个近乎无忧无虑的笑容。良好的情绪雀跃在他的眼睛里。于是在我所有的反对外,我发现自己大笑起来,而作为他那个美丽笑容的回答,我接过他手中的剑。

      可能这是他自己对昨晚那真实的恐惧的反应,可能这也会让我放松下来。虽然这样的一个运动当然并不适合眼下的严峻形式和围绕在我们周围的秘密。

      但歇洛克福尔摩斯难得这么高兴。当他高兴时,这种感觉是会传染的,使得人们无法不加入到这种喜悦愉快中去。

      福尔摩斯往后站了站,没穿外套,他举剑致意,太阳的光辉闪耀在他那把花剑的剑锋上。我也同样举剑致意,防御地站好,完全明白接下来的比赛可不会这般有礼貌。

      跟福尔摩斯的友谊赛,我们经常会无视或不理会击剑的规则。但是这并不能让比赛变得容易些,因为不管随便还是刻意,福尔摩斯可是个专家。

      而且看起来时光并没有钝化了他的刀刃,就在他看到我准备就绪的那一刻,他上前一步,手中的剑以一种让人吃惊的速度朝我突击,迫使我不得不闪避着恰巧及时挡下他的这一击。

      我大笑着再次站好,福尔摩斯微笑着,一言不发。他已经迷失在这一阵的动作中,他的思绪自由飞散,就像他先前断定的那样,去追查史密斯的案子。

      这至少使我能跟他的水平相当。因为他的分心,我可能可以跟上他迅速的动作。

      刚开始的时候,我的动作笨拙,对我朋友的动作和反应感觉非常陌生。我的手臂和双腿抗议着这不熟悉的站立姿势,格挡和躲避。我懒懒地跟上福尔摩斯的进攻,手忙脚乱地防守,极少能有机会组织进攻。

      然后慢慢的,我胳膊上的酸痛消失了,我肌肉重新唤醒了那些几乎快要被遗忘的动作。我的眼睛开始追上并认出福尔摩斯特有的突刺和砍切,开始预料它们的动作,于是我开始不再只是格挡,也开始能组织进攻。

      这是种美妙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久违的家园,我变得如此自信以至于在他的防守下,我试了一招挺危险的长刺直指他的腹部。

      他挡住了,甚至还有点轻微蹲伏,就像我在几分钟前失去平衡那样。他暂时从他的冥想中回过神来,惊讶地朝我眨了眨眼。

      渐渐地,我开始疲倦,开始敏锐地意识到不光是炙晒着我后背的太阳还有那些从我脸上划落的汗水。其中有一滴正好落在我的眼睛上方,我眨了眨眼,试图把它赶走。说时迟那时快,一次出乎意料的重击已经挥舞到我的眼前,有什么东西抵在我的腿后,我绊了一跤。我气喘吁吁地倒在木制甲板上,抬眼只见一片澄净的蓝天。

      又过了回儿,我朋友的轮廓出现在我上方,挡住了那些明亮的阳光…他还在不停地微笑。我让自己被他动作而分心,而他则在故意逼我后退。

      “你还好吗,老伙计”他问,朝我伸出一只手来。

      我抓住他的手,沉重地呼吸着。然后从甲板上捡起了我的花剑。

      “你想到了对付史密斯的办法了吗”

      他摇了摇头,依旧微笑着:”我恐怕还没有,华生…这么点小小的运动不会是已经让你觉得累了
      吧”

      我咧嘴笑了笑,又拿起我的剑:”一点都不,福尔摩斯。”

      他挥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攻向我的身躯,我挡了下来,紧接着一记反击把我的剑锋插入他的防守范围直指他的胸口。

      他被迫再次闪身挡下,我笑道:”

      “才刚刚熟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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