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梦外庄生蝶（展昭同人）》东薰亮亮

5、（四）展昭篇——聊以作趣猴儿酿

　　派去的衙役回禀，山内小村中，只有四户人家，只有四个人。
　　展昭凝眉，为什么在开封城外有这样一个空置的村落，府衙却不知？
　　在公孙先生的帮助下，几经查询才知晓原因。那个村子早在十多年前就十室九空，贫寒的生活，闭塞的道路，村里的人纷纷外迁。长久下来，官府认定那已经是个空村，却没有想到，还有一些留守的老弱活下来。
　　展昭思索多日，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未料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瘦弱单薄的身影，蹲在摇摇欲坠的茅草屋顶。展昭抱剑立在门外，不敢贸然出声，担心那人会受惊跌落。
　　直到少年发现自己，展昭才缓步走进院子看着他毫不慌乱的爬下屋顶，脚下的竹梯，轻轻颤着。展昭的心，也跟着轻颤，直到他安然落地。

　　展昭研判眼前的人，心中疑虑一点也没有消散。一个村野少年，接待自己这个御前四品带刀侍卫，没有一点慌乱，反而进退有度，言语有礼。
　　少年说他叫做曦晗，一个人住。还有三位老人也同住在村中。言语问答中，少年的眼底，一片清澈，言语坦荡。
　　看着眼前简单的竹杯，只是清水，也带了丝丝竹香。这样一个人，展昭从心里愿意相信。
　　往后日子，展昭经常派人去暗中查探，也会送去些日常必需。

　　转眼间，寒冬将过，却下起了一场大雪。
　　近日府衙中无事，展昭兴致大好，带着那个常去暗探的衙役，牵马驮了些粮食煤炭，亲自访上门。在村外遣回了衙役，叮嘱如果有事就来这里寻他，若是无事，就不要对别人提及。自己在少年的惊讶眼神中走入院落。

　　“小兄弟，展某近日公休，借你这里躲一日清净，可好？”早已成名多载，为官多年的南侠展昭，依然一派的绝好风度，又有些许霸道。

　　展昭饮清酒，少年则轻啜自己酿的野葡萄酒。
　　展昭抬眼微笑，“曦晗？你竟然会酿酒？你可知，葡萄美酒，千金难求？展某为官多年，也只有幸尝过两杯而已”
　　曦晗放下唇边的杯子，随手翻起一只空杯，舀起一勺略显浑浊的紫红色酒液，推向展昭。“葡萄美酒，千金难求。村人粗酿，不值一提。山中可食之物太少，天然所赐的葡萄粒，不能白白浪费啊。所以，曦晗就学那猴儿酿，也是给自己添些作乐的法子。”
　　展昭拿起杯子，入口酸涩，比御贡的葡萄酒，粗鄙不堪。然而舌尖回味时，却又一丝辛辣。
　　转天雪停，展昭离去时，手中提了一小翁野葡萄酒。回到府衙，已经是黄昏。展昭寻到公孙策房中，邀请先生品酒。
　　公孙策咽下喉中酒，看着展昭意味深长的浅笑。“展护卫，这个曦晗，果然有趣。猴儿酿，雅趣啊！”
　　展昭挑眉。放下酒杯，转而为自己倒了一盏清茶。

　　却想起酒到深处，曦晗的言语。
　　他说，在他心中，有一位红衣蓝衫的英雄，本来隔着时空年岁，无缘相见。谁知造化弄人，似梦非梦，竟真的遇到了……
　　他说，那个人一生仗义叱咤江湖，为了心中一片青天，甘心自缚请入公门。
　　他说，那个人除暴安良无悔众生不为强梁壮志气如虹
　　他说，生死梦境，相遇已经是逆天，自己无德无为，不敢奢望相伴左右，能遥望已是万幸
　　他说，真的很高兴，那个人，真实的存在着……

　　“公孙先生，展昭有些不明白。曦晗说了听起来好像是追随大人办案的故事，可是，展昭完全可以肯定有些是闻所未闻的，有些又确实发生过的。先生，你说怎么有这么奇怪的人？”
　　公孙策放下酒杯，微微笑着说，“也许是听来的坊间说书人的故事，也不足为奇啊！”
　　展昭沉思良久，仔细的喝着杯中茶水，不再说话。公孙策也不再说话，只是在恰当的时候为坐在对面的人注满清茶。
　　一室茶香，难得的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