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
天子脚下的长安城，熙熙攘攘，车水马龙，水泄不通。看向那河中画舫，正因为唐朝思想开放，倒是才子佳人结伴出游，丝竹之声起于觥筹交错间，甚是风流。
两岸约莫百米间，有小凉亭，八个翘脚飞檐，细看檐角表面以白玉为饰，围绕着那琉璃顶尖，如同一朵巨大的莲花般，故名荷花亭。水中种着大片白莲，一阵清风吹来，卷起那荷叶荷花摇曳，更是一番风景。只见远处河中一精致画舫，淡粉色轻纱随风扬起，船上有舞姬青罗曼舞，船的一头五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举杯共饮，引来其他船上的妙龄女子青眼，摘花相投。
“哈哈哈，弟弟，你看我们长安的女子可是多热情，有没有看中的，带回府里去？”男子浓眉大眼，长得白腻，微微有点发福。头戴镶金白玉冠，一身玄衣，正是太子李成乾。
“大哥，我还没有娶亲的意思。”身边一身白衣男子，容貌跟李成乾有六分相似，却轮廓更为俊朗。声音清朗若玉，一脸温润地微笑，唇红齿白，倒生得好似潘安般。这么一笑，又是引来一番远处姑娘的喧哗声。众姑娘也是知道，这镶着珍珠翡翠，群芳曼舞的豪华画舫是谁家的。更是知道这笑得让人如沐春风的翩翩佳公子是谁，真是长安里头人人追捧热爱的晋王李治。听说京城五公子今日相聚荷花湖，才有一睹公子们的风采。
“哦，父王可是打算将魏国公的女儿王颖许你为正妃。想那女子美丽大方，性格温顺，倒有点母仪天下之相。”太子似笑非笑得说，脸皮可是动也不动，有股森冷的气息。。
“那女子性子温顺，实则胆小。这母仪天下的女子当属太子妃，哥哥就勿要取笑臣弟。”李治不慌不忙，井井有条地答，十分地恭敬，“且长兄贵为太子，吾乃臣弟。若长兄喜欢那女子，臣弟让爱便是。”。太子李成乾试探般看着李治清澈地双眼，却没有看出半分不妥，便转向旁边喝茶不语的魏王李泰，敛着的眼睛看不出神情。
“听说四弟前些时日从江南带回一盒九曲玲珑棋，父皇可是乐了好几天，四弟真是有心。”太子脸露不悦，李泰装作没看见，一脸云淡风轻：“太子日日为国效劳，替父王分忧，一片孝心日月可照。臣弟不敢居功。”
太子见他这么轻描淡写地略过，实在是无趣。想着李泰那点居心，自己也是嗤之以鼻，料想他也卷不起多大风浪。只是父王日前对自己冷淡，若不能尽快得回父王信赖，也是危险重重。日后还想靠这两位亲兄弟帮忙，不宜多生嫌隙，便转移话题。
“四弟，这次在江湖游历，可有什么奇闻趣事？说来给我们几兄弟和韩公子听听。”
李泰听了，剑眉一翘，看了李成乾、李治、李愔及丞相大公子韩颜瑜都兴致勃勃地看向自己。不好拒绝，便也开口。
“我听到的事也不多，倒也不怕说说。自九年前武林盟主刘云上任，也算太平。江湖里出了许多新秀，比如江湖新出个门派。本说新出一个门派并不是件起眼的事，但奇就奇在墨宫根基雄厚，在江湖也是有了一席之地。宫主墨无颜及少宫主墨玉从不以真容见人，习的剑术甚是诡异。”
说罢，喝上一杯茶，看见大家一边听一边思虑什么，嘴角露出莫名其妙的笑。
“又有烈火宫最近收了许多小门小派，不断壮大，江湖人都说烈火宫是个邪教，说要除之。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大动作，十几个小帮派和几个有点小名的大侠堵在烈火宫宫口，却不见烈火宫派人出宫门。大家嚷嚷着骂了人家祖宗十八代的人都被石头砸了嘴，只见一十三四岁女子在旁边迎客松的小树梢上横躺着，像是被吵醒般打了个哈欠，用左手托着腮眯着眼斜扫了那些人一眼，只说了一句“吵死了。”，便又阖起双眼，继续睡。那带头的侠客裘锋拦下那些冲动想要举刀挑战的帮派，上前行礼问了句：“在下无意打扰姑娘清梦，再次赔礼道歉。请问姑娘是烈火宫的人。”
“不是。”
“姑娘是烈火宫的朋友？”
“不是”
“姑娘有亲戚在烈火宫？”
“不是。”
“。。。”只见裘锋问了数回，皆不是。便问：“那姑娘与烈火宫有何干连？若是有仇，姑娘可以加入我们，灭了烈火宫。”
只见那小姑娘换了姿势，盘腿坐在那根树梢上，半头青丝只用一条长长白布条绑着，风吹起颈后散落的发和发带跟那树枝一样摇来摇去，一身宽松白衣，掩不住绝世风华。看着他们说了一句：我只是路过来追债的。
“哦，那姑娘助我等一臂之力，事成再给姑娘所要的债如何？”只见那小门派的人上前讨好，想必是已看出这姑娘武功不低，想为己用。
只见那姑娘一脸狡诈相，一双眼珠子溜了溜，从上后拔出一小玉笛说：“不用了，我自有办法。”便拿起那玉笛放置嘴边，吹得乱七八糟，如同青玉翡翠被砸烂的声音，大家听了都是一阵心烦。她倒是一脸享受，大约过了两刻钟，一小丫头从烈火宫中以一身利索的轻功踏出，手拿一坛酒，上面红纸写着“烈”，想必是烈火宫在江湖极为盛名的名酒“烈焰红唇”。那就可是江湖里很多人都想一尝滋味的，听说这酒不但香醇，而且还能暖五脏，长功力。于是这也成烈火宫是邪教名头的来由之一，当然这也是李泰听说。”李泰看见李治很是赞同的颔首，表示对此说法有怀疑，其他人神色不明。
“此时，那笛声已停，那姑娘裂开嘴笑，露出皓齿，开怀大笑，明媚得让大家炫目。
只见那丫头将手中的酒扔向那女子，一脸不甘地说：“红花传我家小姐原话，风女侠听着。——好歹也是有点名声的风女侠。为了一坛酒，吹那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一天一夜，死皮赖脸的，你真不是东西。”红花弓腰作礼，“小姐输给你的酒已经还了，就这么多，我回去交差。”。刚才说话间，还将她家的咬牙切齿意表演得淋漓尽致，大家都觉得这丫头好生有趣。
谁知那江蓠二话不说打开酒坛，一阵浓香飘出。只听见四座吞口水的声音，她视若无睹，便仰颈喝了一口，由衷地赞了句：“好酒”。
“告诉你家小姐，说——“说得好，下次再比试过一番，下次赌十坛。”。
便拿着酒扬长而去，剩下一堆目瞪口呆的人。便看见那小丫头一脸青色，转而看向那批来闹事的人，手一挥，十枚烈火飞镖整整齐齐地列在那群人的脚下，说了一句：“小姐说了，你们要是在这里闹。烈火宫不会再合并你们，直接灭个一个不剩。”
便见那胆小的几个人被那甩过来的飞镖，惊地脚下的地都湿了。”
李泰说完，众人悟过来便大笑不止。
李成乾脸露□□，眼中泛过一丝玩昧说：“难道那白衣女子长得可是绝色？”坐在一旁不语的眉间闪过一丝厌恶，只是一瞬，又恢复如常。
李泰看了一眼太子，便收回眼中的光华，微笑答道：“非也，那女子身穿一身简单的白衣，身上无半丝装饰，五官倒是精致却没有张开，只是那气质潇洒脱俗，倒也是称得上绝世风华。”
太子便一脸无趣，揽住正在跳舞、穿着轻薄的美貌女子过来喝酒。大家只是看了看，熟视无睹，没有多说话。
李愔看着冷场，便装作蔚然说：“太子，那女子过几年必定是个美人。”
李泰听了，像是想到什么，一脸可惜地说道：“那女子三年前突然出现在江湖，那个样貌至今确是从未改变。有人说她是妖精化身，有人说是生过一场大病，不能再长，也有的人说是中了毒，孰是孰非，我也不清楚。”
“若是长得好看，我们不凡效仿父王当年将武林名花兰绮罗带回宫中的事例，将那白衣女子献给太子如何？”说话之人，是额间隐隐露着阴险的李愔。
李治听了，白皙的脸上露出一丝暗沉，“蜀王说那人作甚？”
李泰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安慰道：“治儿，不必放在心上。兰妃已死去多年，她那废物儿子不也是过继给了皇叔了吗？听说他活在那不见天日的温泉山庄里，靠那药吊着，不也就是个活死人？”
李治听了，仿佛看见当年寒冬腊月，那个三四岁瘦小的男孩掉落在那湖里拼死挣扎，大哥二哥在一旁笑得前翻后仰。眼中神情看不清，便对着李泰时候说：“那女子为何我没有听说过？”
韩颜瑜一直沉默不语，一双修长的玉手握着酒杯，皮肤略显透明，一身墨绿色的苍竹长袍衬托得成熟内敛 。轻呡了一口，抬头看着众人很是钦佩地说：“那女子我曾听说，听说她经常做一些颠覆常理的事。嗜酒、嗜睡，无安居之所，劫富济贫。被她劫过富的都是些贪官，后来贪污证据都被呈上州府，那些人也是被查办。她到监狱里睡了一觉，说是服刑。睡醒便又消失了，当真是个奇女子。”
太子一听，面露不悦，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道：“那真是狂妄。”
“那女子叫什么名字？”，李治问。
“人称风女侠江蓠。”
“我看此“疯”非此“风”才对，哈哈哈。。”韩颜瑜一脸嬉笑道，若是江蓠听到，应该会以酒相邀，拍着肩膀大喊知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