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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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数长安最逍遥的地方当属红袖楼，姑娘们动作妖娆地舞动在灯红酒绿间，让人恨不得醉生梦死其中。看那舞台花团锦簇，舞姬们正在上面整齐地摆动身姿，那火红的轻纱在舞动间露出那雪白的手臂，引得下座一片呼声，并不掩饰那□□的表情。
“庞公子，你怎么来了？不怕家里面的母老虎知道？”说话之人是兵部侍郎的公子王敕，五官倒是白净，一身棕色黑边袍子。说话间，怀中坐着的青衣美人还将一颗剥了的葡萄用嘴送进王敕口中。
“王公子来得，庞某自然来得。你我的心思你我清楚，今晚是红袖楼第一名妓牡丹登台的日子，我可是不想错过。懒得管家里的那只母老虎，说不定能得美人倾慕，邀为入幕之宾呢？”那男子说话间，像是已经体会到那销魂的滋味，一脸的享受。
“得了吧！听说今晚几个皇子都在，你想都别想了。”王敕一脸不屑，转过脸挑逗怀中的温香软玉，见那女子羞红了脸，添了几分媚态。
淡看这红袖楼的二楼的包间已是被人定走，最华贵的包厢天字号房正对着舞台，楼下风光一览无余。华丽的房间里，五位男子端坐两张桌子旁，身边各坐着几位各有风味的女子，除了韩颜瑜和太子，后面三个像是对身边女子厌烦，只看着下面的歌舞。
“大哥，父王早就说过，不得流连于烟花之地。若被父王发现，又会是一番责骂，不如现在回去吧！”李治一脸担忧，劝说太子。
“九弟，勿要扫大家的兴，你看那花魁就要出场了，安心坐着就好，不会有人告诉父王的。”梁王李愔接话，嘴角微微翘起。
众人被下面暗下的灯光吸引了目光，无人看见这表情。
只见厅左右的灯笼里的光变弱，暗黑的舞台上众灯笼被点燃，缓缓升起。此时琴声如“叮咚”泉水般响起，舞台中间八名拿着红梅、穿着梅红色宫装的女子随灯笼升起时露出，随着那似漂浮在空中的仙乐翩翩起舞。须臾，当一声沉重的“珰”声，向齐齐往四方跃起。
衣袂飘飘中，见一美人端坐在舞台中间，身着淡紫色轻纱及地长裙，上绣着白雪红梅。外面穿着淡紫色袍子，平铺在座后的红布上。细细的柳叶眉，一双凤眸静如秋水，精致的五官流光溢彩，发分股结锥成倾髻，上插金钗翡玉，耳坠以玉珠流苏为饰，像天下下凡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娇娥。
楼下众人恍惚中，打破酒杯的不计其数。只听见那小嘴随着琴声吟唱起来。：“
旧梦依稀，往事迷离，春花秋月里
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飘来又浮去
君来有声，君去无语，翻云覆雨里
虽两情相悦，两心相仪，得来复失去
有诗待和，有歌待应，有心待相系
望长相思，望长相守，却空留琴与笛
以情相悦，以心相许，以身相偎依
愿勿相忘 ，愿勿相负，又奈何恨与欺
得非所愿，愿非所得，看命运嘲弄，造化游戏
真情诺诺终于随乱红飞花去、、、”
美人像是被所唱歌词感染，脸露悲伤，眼带星星泪意，索性闭上双眼。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嘹亮，动情处却甚是寂寥凄凉。各式花瓣从屋顶散落，飘飘扬扬间，更显得心酸 。宾客们都像是僵住，透过洒落的花瓣看着那紫衣女子。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远去无痕迹
听梧桐细雨，瑟瑟其叶，随风摇记忆
听梧桐细雨，瑟瑟其叶，随风摇记忆”
唱完歌词，琴音转向平淡，只听闻远处一笛声传来，却是可以与手中所抚的琴音相和。牡丹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转为方前的一汪安静的湖水。
“这笛声竟能与这琴相和，两种乐器相辅相成效果事半功倍，果真神奇。看牡丹姑娘那惊喜的表情，像是情郎来了，看来我们今晚没戏。”有人惋惜道。
大家听着满满低下去的音乐，猜想今晚又是白来，纷纷觉得可惜。大家都知道，这唐朝有卖艺不卖身的歌姬，朝廷也是说明不可强求的，否则按律处置。而花魁牡丹就是这类歌姬，恨得大家牙痒痒，却又不能唐突美人，只能看着牡丹收完最后一个音，便行了一个礼，剩下的事就全部扔给老鸨处理。
只见包厢里五位公子皆是一脸的震撼，只见那韩颜瑜手拿着把玉扇道：“此曲知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妙曲配妙人，妙哉妙哉，晋王觉得如何？”
李治背手立于看台前，听完慢慢回头，只见风吹着发，那如玉的俊脸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惊住了身后之人，说：“我更好奇那作曲之人及那吹笛的人。”
李泰呆了一下，看众人的反应，笑道：“也是，像九弟这种绝色，倒是那牡丹也是不及才对。”
李治听了，竟然面露羞涩，丹凤眼中像是急得乱动，说了句：“四哥勿要笑我。”大家一看更是笑得拍着桌子。
只见太子李成乾唤身边的侍从叫来那老鸨，不一会那老鸨就急冲冲的赶来，跪在地上问：“请问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太子揉着身旁妩媚女子的柔荑，眯着眼睛说：“明晚将牡丹送往太子府给本王唱曲。”
那老鸨听了不妥，毕竟牡丹是清倌，而且公子早前就说过牡丹不用接客，便一脸惊恐地答：“殿下，这可不行呀。牡丹姑娘卖艺不卖身大家都知道。若是强来，可能牡丹姑娘会选择香消玉殒的。不如我给你再叫别的姑娘，我们墨香阁的倚罗姑娘那才情也是一等一的棒，你看、、、”
“那等胭脂俗粉也能入本太子的青眼，你当我是瞎子？你自己看着办，哼！”说罢，太子将身边女子扔到一边，甩了一下衣袖，便大步离开。房间众人看见此幕，脸上表情各异，便也跟随离开。
老鸨一脸为难地跟牡丹说完明晚太子邀请到府中表演的事，只见牡丹神色并无太大变化，才松了口气。
“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牡丹抬头看着老鸨，精致的五官带上淡淡的疏远，更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公子就在长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老鸨还没有说完，牡丹就打断道。
“罢了，你帮我准备要用的东西，我明天就去一趟太子府。”说完，便转身带着丫鬟青玉离去。
回到自己的添香阁，遣散身边的丫头，牡丹独自开门走了进去。在屋内左右回顾了一下，看到软榻上便露出了一舒心的笑容。只见有一白衣女子，十三四岁左右，头发双分放于脑后，上方有一白色发带绑着，其他的青丝散于身后的软榻上。瓜子脸上一双黑色的大眼睛此时正闭着，精致玲珑的鼻子，手拿着一壶酒往那淡粉色的嘴巴上灌，躺在软榻上，一脸的满意相。
“三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一样的嗜酒嗜睡。以后谁敢娶你呀？”牡丹婷婷地走到软榻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右手按了按太阳穴，一脸苦恼。
江蓠睁开眼睛，将酒壶放到一边的茶几上，左手撑着左腮打量着牡丹说：“你怎么在长安做起了花魁？”见她不肯回答，自己心里也是了然。“我还以为他定会看在华生的份上照顾好你，想来我还是高估他了，像他这种人还真是会精打细算那！”
牡丹听到华生二字，便像想到什么，一双凤眼变得朦胧。
“江姑娘，你不要误会兰公子，他将我安置在这里，我觉得这里很好。虽然听上去不好听，但是否适合我只有我自己清楚。我很满足，在没有华生的日子里找到这种报答公子的方式。”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说完便又拿起酒来喝，两人一时无语。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是兰公子告诉你的吗？”牡丹已恢复平静，抬头问道。
“那倒没有，自上次你跟他走了之后，便没再见过。我是路过听你唱的那首曲引来的，那首曲我就教过给你，便知道你在这里。”
“怎么样？我甚是喜欢这首歌。誒，你现在要去哪里？”牡丹说到一半，便见江蓠起身往窗外走去，知道她要走。
“解决一些事，呆会就回来。你给我准备一间房，越贵的越好。”
江蓠说完，便纵身出去，消失在夜幕之中。牡丹一愣，小嘴喃喃道：“我没告诉她是公子开的呀！”
第二天，日上三更。江蓠双手双脚抱着被子，翻了翻身，想着昨晚太迟睡便准备继续睡。一杯茶的时间，忽然“刷”的挣开眼，一转身挥出手中的三枚银针。那银针穿过门口放下的轻纱，直奔向那桌边坐着喝茶的白衣男子。男子像是不在意，右手迅速地打开扇子，一拂，便听见那银针入木的闷声。
“三年不见，还是这么暴躁。不对，是更暴躁了。”兰曦修长的手指捏起茶盖，吹了吹漂浮在茶面的浮渣，轻轻呡了一口。阳光从旁边的窗口渗入，映照着那双轻挑的丹眼，笔直狭长的鼻子，那张殷红的薄嘴唇，异常地妖媚。
当打着哈欠的江蓠掀起那层轻纱，看见这一幕，便愣了一下，扔了句“狐狸精。”
而兰曦放下手中的茶杯，狭长的眸子上下打量个透江蓠，嘴角轻轻扬起淡淡地说：“认识你十年，从上到下除了发型，一点不变。想来江湖传闻是真的，你果然是只妖精。”
江蓠听了不以为意，拿起一杯茶猛灌之后，动手吃桌上的早餐。
“原来你们认识十年啦，那你们不就是发小？”这才发现远处坐着一深蓝色袍子的男子，长相俊秀，头上戴着一深蓝色冠帽，此时正露出牙齿，笑得正惬意。
兰曦冰冷的眸敛了敛，语气如平常般道“谁敢当担这名号，她十年前就是这个样子了。”
江蓠一听，嘴放开口中的包子，不以为意的说了句：“这是自然，当年在蜀山厨房见到他的时候，还穿着开裆裤。”便继续咬下那口包子。
“哈哈，传说中风女侠果真伶牙俐齿，快人快语。鄙人严奕，凉州人，早就想结识风女侠，幸会幸会。”蓝衣青年正是严奕，起身说道。
“哦？凉州司徒严奕，幸会。”江蓠说完，便又低头喝茶。
严奕见碰了一鼻子的灰，倒是不再意，坐下顺便说起起了今日城中发生的事。
“我刚才路过太子府，看见那府中有很多太医进进出出，一脸的严肃。我便问了附近的人，听说太子今日早起，发现左脚脚趾无法动弹。太医说可能是中了毒，却把脉并没有发现不妥，放出来的血用银针试也不变黑，便说这不是病，是隐疾。气得太子大骂，说那群太医是庸医，还打了三十大板。这件事，你们觉不觉得有点蹊跷。”那严奕又断断续续说了半天，其他两人也是三两语说话，便告辞出去。
“这件事，你怎么做到的？”兰曦声音内敛，却极为好听。
“你我医术师出同门，你会猜不出来，还是你在向我认输。我们就不用再比了，免得还是分不出高下。”
“以毒针刺脚底涌泉穴和脚跟，这毒是什么？”
“秋水仙加七星海棠。”江蓠说完，便又躺在贵妃椅上闭起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