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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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正欢的时候，树林里传来脚步声。
江蓠对莫雨说“是不是你的仇人来了？”
“两个小孩，四个大人，应该不是。”老头说着，并没有放下吃的动作。
“你怎么能确定，老头？”
“等你活到我这把年纪，你就懂啦！”扔掉手中的鱼刺，老头一脸怪相的用舌头清理各个牙齿，让江蓠顿时鄙视，吐了两个字。
“猥琐”
果然如老头所料 ，来人有六，身上都配着剑。走在前面的是一魁梧的中年人，身着深蓝色袍子，看那衣服的料，必是大富之家。中庭饱满，五官端正，眉宇间透露着肃气，这气势并无故意显露，倒像是日积月累形成的，后年便是一少年，十四五岁左右。生得英俊潇洒，一双眉不像那中年人般浓密，眼睛黑亮，鼻子高而挺立，嘴巴带着淡淡的微笑 ，一身白袍穿得潇洒，不禁让江蓠惊叹，好一俊朗少年。移目到他并肩的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标准的瓜子脸，一双桃花眼扇着长长的睫毛，尖尖精致的玉鼻，一张樱桃小嘴，头发分成两边盘起，以珍珠镶边，蝴蝶发钗为饰，再穿一身粉色蝴蝶白牡丹裙子，整个人看上去如仙童一般。江蓠一眼看到那粉雕玉琢的五官时，很熟悉。像是想到了什么，便收回视线低头啃鱼。
带头的中年男人发现这里有人，便客气的说了一声，“路过休息，打扰三位了。”谁知那老头像是睡着般，不回话。想着气氛尴尬，自己便“嗯”的一声算是回应。那六人便在隔壁的一棵柳树坐下，本来跟在他们身后的跟班便将他们的水囊灌满了水，还有人牵马饮水，便闭上眼睛休憩片刻。
武轻柔来到河边，洗了把脸，便回头看那奇怪的三人。倚在大树上的小男孩，眼中露出惊讶。莫雨发现那目光，斜瞟了一眼，露出厌烦的情绪，便闭上眼睛睡觉。武轻柔眉毛轻蹙，便移自己的目光到躺在草地上，刘海遮住双眼，头发散乱落在草地上的女子。一双黄瘦纤细的手反放在额间，橙色的农家衣服穿在身上略显瘦。便打定主意，跑到江蓠面前，看见江蓠睁开眼睛，便用那清脆婉转的嗓音问“姐姐，你们这是去哪里？”
江蓠听到脚步声靠近，便睁开眼睛，本不想与此人有什么交集。起身看见那蹲下矮自己半个头的小女孩，她的眼里闪着孩子的天真，自己眼睛闪过一丝不忍。
淡淡道：“我们去蜀山。”
“我们也是去蜀山，去看武林大会。，姐姐，你也会武功吗？”
“不会。只是看看”
“姐姐，我的君昊哥哥要参加比武呢？”言语中是满满的自豪与雀跃。说完便指着对面在理马毛的少年，江蓠看过去，与他的视线相撞，愣了一下便点一下头打了个招呼。他也是一愣，便微微笑点头回应。
“姐姐，我叫柔儿。”江蓠听着却无任何回应，心想这可是灾星那！
“姐姐，柔儿第一眼就觉得很喜欢你。”
还是没有回应，武轻柔觉得有点憋屈，像是怕躺着的人生气，轻声说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嗯。”如此来回，也只是得了个闷响。江蓠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怕蛇咬，伤害还是一个天真孩子的心，刚想说上几句。便听见那中年男人叫柔儿，说是要启程。将武轻柔安置上马在自己身前，武轻柔一脸地无邪靠在身后父亲的怀里，对着江蓠喊了一句“姐姐，我们蜀山见。”一群人便很快在树林里失去踪影。
“丫头，你认识那个小娃？看你挺忌惮她的。”老头睁开眼睛，摸着那邋遢胡子。
“不认识，只是不想认识而已。快起来，刚才给我装睡。”看见老头明明醒着，还装睡，江蓠便用手拧起老头耳朵。
“起来，我们也要走。”
“臭丫头，你轻点。”
“那你还不起来。”
“你先松手。”
“你快起来。”
“。。。”
“姐，我们现在去哪里？”莫雨走在大街上，回头看那在街上乱窜，东瞧瞧，西瞧瞧的一老一少。
“老头，我们现在去哪里？”江蓠抓住老头的衣领，硬是拉回来问。
“现在离武林大会还有三天，我们先找地方下榻。”老头思量后，做出决定。
日渐黄昏，三个人还在街上游荡。一阵风吹过，衣衫鼓鼓，满是凄凉。
“怎么办？小镇上所有客栈都满，我们是准备睡大街吗？”江蓠一脸郁闷，“这武林大会这么多人参加，蜀山有这么大吗？”想着，头上便被猛敲了一下。
“臭丫头，你管人家地够不够大，快想想办法安身。”
“我不是正想嘛！”风吹起额间的发，露出那皎洁的目光，嘴角往上钩，“既然蜀山地大，我们就去蜀山。”
“啊！”两人齐叫。
是夜，天光便在蜀山派内巡查，看见前面有一个小身影，心中一惊，生怕武林大会前生有变故。便一跃飞上，停在身影前。
“谁？”
江蓠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抬起头，泪光闪烁，说道：“陈师兄，是你呀！我今天晚饭没吃饱，想去厨房取点冷饭吃。惊扰师兄了，是小江的不对。”
天光一看清眼前小人，见有泪光闪烁，心生怜惜。
“江姑娘，是我冒犯了，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你既然饿了，我带你去厨房吧！”
江蓠说完话后，眼中仍有泪光，一丝狡黠闪过，黑暗中竟无人看见。抬头接话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去，师兄正为明天武林大会忙着，我怎好打扰？”
陈天光一听，看着眼前的人如此体贴，一时难以决定，许久才听见一声“嗯，你小心点。”
江蓠终于是摸到了厨房，便翻了翻锅盖蒸笼，发现还有几个冷掉的肉包，一只鸡，半条鱼。便捧到桌边，拿起筷子准备夹包子祭起五脏腑。谁知身边人影一闪，包子忽的不见了。定眼一看才发现桌子的另一边有一十几岁左右的正坐着，一双修长的手捏着那个包子，像是在打量。
“我说，你干嘛抢我的包子，自己不会去找吗？”江蓠看着这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只是觉得好奇，为一只包子装得那么可怜。”只见那男子转过脸，将目光从包子中离开。说话的声音泉水般淳厚的声音，不慢不急，不温不火。
江蓠终于看见他的正脸，一双狭长的双眼皮，半敛这眼皮，目光却十分深邃，高挺细窄的鼻子像是刀削一般，一叶薄嘴唇，像是能溢出血。再看他头发是没有及冠的发式，心中想的却不自觉说了出来“小屁孩。”
自己也是一愣，脸上便回到不在意的神情，淡淡地说“既然看不起我这个包子，就还给我。”将手和筷子放在一旁的盐罐上，另一只手伸过去张开在那男子眼前。
“抢的比较好吃。”男子便在包子咬上一小口，眯着的眼看向江蓠。
只见江蓠听了蹙眉，立刻坐下拿上筷子，想要抢先把鱼吃了，谁知还是让那男子风度翩翩中抢了先。看那男子吃进去，发现江蓠神情像释然，将筷子放回盐罐边。且见男子眉头蹙起，那双丹凤眼斜着看江蓠。江蓠一手拿着鸡，一手拿着酒，扔了句“忘了告诉你，我喜欢吃很咸”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色里，长满杂草的小院里，有灯火光明。
“丫头怎么还不回来，都饿死老头了。”老头坐在凳上眺望。
“我觉得我们这做法不太好吧，之前就在人家门口装死，现在还偷别人吃的，有点不仗义。”莫雨一脸不情愿，想到前天老头装晕倒在别人家大门口，他和江蓠装可怜让人家收留，到现在人家都以为老人家没有醒，送的两个人饭根本就不够三个人吃。
“你小毛孩懂什么，人家蜀山派要仁义的名声，我们给人家送上，人家给我们饭吃地方住，有什么羞愧的。你看那天大门口那么多人看见，个个称赞蜀山派侠义，你就少操心了。”老头说的理所应当，脸皮可是磨出来的，刀枪不破。
“。。。”
八、莫雨离开
正说着，江蓠已是带着油鸡和酒回来，将鸡递给莫雨说洗洗上面的盐再吃，自己便径自打开那壶酒喝了一口，递给老头。
“有三个院子住了人，但不知道是什么人。”江蓠说完，转头看向拿起酒坛喝酒的老头，“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参加过武林大会，名号叫什么？”
“啧啧，这酒一般般。丫头，想学武不？”老头双眼耷拉，却眼神炯炯。
“想”
第二天，便是武林大会。举办的地点虽然在蜀山正前门的平地上，数十个擂台已经早早准备好了，此时早已是人山人海 。今天的比试，是从鱼龙混杂的人群中突围前一百名，第二天是前五十，第三天前二十五，抽签一人直接晋级第六轮，第八天便是武林盟主之争。
“如今武林盟主最热门的候选人是流云庄庄主刘云，嵩山派大弟子赵明，烈火宫宫主慕容葱，我可是押了慕容聪一百两，你押谁？”
“。。。。”
“听说今年百晓生评出的武林第一美人是令狐昭雪，可气死烈火宫慕容仙。”
“可不是，慕容仙正到处找百晓生评理呢？”
“哈哈哈”“。。。。”
“老头，这武林第一美人在哪里 ？”江蓠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想扯着莫雨老头问问，却发现自己竟然和其他两人走散了，便也没有多大想要看比武的念头，准备回到小院继续睡懒觉，一个人突然闯出来，踩到江蓠的脚撞倒在地。
江蓠闷哼了一声，揉了揉被石头咯痛得腰，抬头看了看撞自己
那大胖子头绑着一条布带，上身只穿一条大褂，一条褐色布裤，手中拿着一条两根手指粗的牛皮鞭，看见被自己撞倒的只是一瘦小姑娘，就面露凶狠：“你这小妮子没长眼呀，敢撞我牛大爷。还不跟我赔礼道歉。”
江蓠无语，想着能避则避，便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往前继续走。谁知那胖子见她一声不语，当自己不存在大怒。便三分颜色开染坊，拿起手中的鞭子就抡向江蓠。“你大爷的，不教训”江蓠避了一鞭，却还是中了两鞭，眼中露出忍痛之色，：“你讲不讲理，明明是你撞了我，还翻过脸说我，无耻。”
看着这里靠近蜀山弟子的住处，便大喊“救命。”
“你敢喊，我不打你就是你老子。”说完，便追着江蓠跑到内院。
江蓠跑得极快，看见前面出现的天光那批弟子，便跌在地上大喊“救命。”只见陈天光扶起江蓠说：“江姑娘，发生了什么事？”
“陈师兄，刚才这个人诬赖我撞倒他，便拿鞭子打我。”江蓠声音柔弱，还卷起袖子露出刚才被打到的手臂，雪白的手臂一条红色鞭痕很是刺目。
“姑娘，放心。我给你讨公道。”便站起身，想跟那大汉争辩。哪知那胖子很是无脑，见人就抡鞭子。于是在陈天光被三两下就被打趴下，落荒而逃。
江蓠这才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他道谢。
“江姑娘，这是蜀山独制金疮药，对你的伤比较有用，你拿着回院里面敷吧！。”天光从怀里掏出一小瓶金创药，递给江蓠。江蓠看着这伤还火辣辣的，便接过金疮药说：“谢谢，陈师兄。”便往里院走。
天光定定地站在那里，风吹起身后半放的发，英俊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只是痴痴地看着前面消失的身影。半响，才叹了口气，手拿着剑往前门走去。
在屋里敷好了金疮药，躺在床上便睡着了。傍晚时分才被老头用木棍戳醒，见他身边也不见莫雨的身影，便睡眼朦胧地问了句“我弟弟呢？”
“丫头，我看你快没这个弟弟了。”老头斟了杯茶，说完，喝了下去。江蓠一听，鲤鱼打挺般坐起来，一脸着急地问：“他出了什么事？”
“跟你走散之后，他是和我一起的。后来有两个中年男人过来，说了几句话，便跟老头说他待会再回来。”江蓠听完，倒是放心。
“虽然他跟我非亲非故，但这一个月相处倒是真像自己弟弟一般。这世上看来真没有不散的宴席，还是要走的。”江蓠又躺下睡，一头乌发像黑布一样散落在床上，一时无语。
只见那老头嗅了嗅，看着那假寐的小人儿说：“你受伤了？”
“嗯，刚才给只“疯狗”咬了。”
“你那里来的金疮药？闻着像蜀山独制的。”
“是蜀山的大弟子救了我，药是他给的。”江蓠仍是一动不动，只听见声音。
“是不是那小子喜欢你呀！这几天我看他老在我们院附近晃来晃去。”老头，眼睛闪着八卦二字，却看那人没有回应，便也作罢。
莫雨跨过门槛，立在屋内，眼神闪烁，不知道想说什么。江蓠睁开眼，起床走到老头的旁边坐下，也是斟了一杯茶递给莫雨。“什么时候走？”
“现在。”
“喝完就走吧，这里还有一套之前的衣服，拿着到时候想扔就扔了算了。”江蓠放好衣服，眼神从容，并无半分不舍。
“老头、阿篱，我会去找你们的。----阿篱--，下次见到你，--换我保护你。”说完，眼睛微润，呡着的嘴巴殷虹，转身毫不迟疑地离开。小小的身影，便淹没在黄昏落霞中。
江蓠掩住双眼，仰头靠在旁边的方柱上，不语。一刻钟后，安静的房间有人说话，“老头，我想学武。”
过了一会，听见苍老浑厚的“嗯”。
三天后，蜀道上。
“气死我了，这么多年，那老不死还在。”老头一手撑着木棍，一轮喃喃不休。
“你不就是见了你师兄，而且都三十年不见，怎么一见他就要走，武林盟主还么有选出来呢！”江蓠随便在道上的桃树上折一枝，将散乱的头发打成个发髻，便整个人都变得清丽明亮。
“丫头，你不知。我们派由鬼谷子衍生，分为文派和武派。文派里早已随秦时乱世渐渐没落。我派武功精妙，但每代只收两个弟子，一人学纵剑，一人学横剑。我和师兄从小就跟师傅学习，深谙纵横剑法和医术，本事却从来未能分出高低。后来师傅将谷传于我，两人便分道扬镳。就打赌，让各自的徒弟分出到底是纵剑厉害还是横剑厉害。我就是看他收的那弟子长得那妖孽般，气得。”
江蓠一听，倒是眯着眼睛，仰头带危险气息地说：“老头，你是嫌弃我长得丑？”
老头听了，心中猜想鬼丫头又在想什么歪主意，便逢迎道：“不嫌弃，不嫌弃，臭丫头那个风华绝代呀，无人能及。”江蓠呆住，想是没想到老头这么给脸。
“那小子我之前在厨房见过。当时没太看清楚，今天一见倒是长得像只狐狸精。我那日见他，都没有今日这般谈吐温润，气质脱俗。老头，那人很狡猾，深藏不漏。”
“你知道就好，好好学，别给我在华老不死丢脸。”
“老头，你告诉我你以前在在江湖走的名号是什么？”
老头停了脚步，沉默了半响，江蓠觉得奇怪，回头看他。只看见他的胡子动了动，答：
“鬼吹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