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似梦，胭脂如血》毒药本草

4、第四更

　　虽然说茶楼没有酒楼高级，但这里龙蛇混扎，不乏江湖里面的高手，其中这里的江湖八卦事朝廷秘事都有所传，当然七分假三分真，就看你能不能过滤出精华出来。

　　只听见那一楼最里厅的一张书桌上，一说书先生拿着一把檀木扇，忽而打开扇，忽而一刷闭合，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得讲口沫乱碰，倒是坐得临近之人听得入神没反应，以为脸上是汗，便擦擦又继续听。听着听着又不觉张开大嘴，忘了收拢下颚，那口水！

　　这一幕看在江蓠眼里，实在是觉得胃里捣腾地很遂收回注意力。“姐，你怎么了？”莫雨看着她脸色异常，觉得奇怪。

　　“没怎么，吃吧！”便不语，将听力集中在那说书先生那里。

　　“。。。大火连烧了三天三夜，墨家一家两百零七条人命就是这么没了。真是可惜呀，听说扬州墨家是秦汉朝间百家里面前三的墨家的后裔，墨家不仅懂得机关术、治世之道，传说有一套墨祖师爷亲自创的墨式十式刀法，并依次命名为：尚贤、非攻、尚同、非乐、节用、节葬、天志、非命、明鬼、兼爱。威力可能比得上刀剑谱上的流云山庄的流云剑法，烈火宫的烈火刀法”。

　　茶楼议论纷纷，一瘦弱书生插话，“为什么刀剑谱上没有纵横剑术，曾经可是叱咤江湖，无人能及？”顿时，整个茶馆都大笑起来，说书先生确实一脸遗憾，“可惜我没能出生早几年，赶在五十年前上五任武林盟主云仲与鬼吹灯之间在黄山之巅的较量，想是那剑法的绝代风华，就随那次比试后便在也不见。听闻这纵横剑法分为“纵剑”和“横剑”，使纵剑者不可使横剑，使横剑者不可使纵剑，因其心法相逆，同时使用会走火入魔，经脉寸断而死，而当年鬼吹灯使的就是“横剑”。世人不知当日在黄山发生了什么，传出了很多版本的故事，其中包括。。。。”

　　听见说书的像是无趣，不知江蓠低下的眼皮下是何种神情，置耳旁边的人讨论中。

　　“再过四十天就是十年一度的舞林大会，咋青龙帮可是要一吐上一届的受蛇头帮的气。。。。”

　　另一边。

　　“这几年唐太宗为帝，积极听取群臣意见，以文治天下，开拓疆土，虚心纳谏，百姓能得以生息，民间倒是一片国泰民安的模样。”

　　“大哥，这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呀！你看隋朝的遗部还有复燃的趋势，再看塞外那些蛮人虎视眈眈着呢！！这天下不知能安定几年。”

　　“也是，还好朝廷武林不相干涉，不然定是苦了这天下生灵。”

　　“这可说不一定，那两百年前的失踪的玄铁令，可是能号召整个武林的。”。。。

　　此时嘈杂的大厅像是安静了下来，江蓠也是诧异，感叹这玄铁令倒是个宝贝。

　　“请问百晓生前辈可知玄铁令的踪迹。”靠门边独自喝茶的淡青长袍青年，起身抱拳行礼。霎时间，茶馆又是一阵讨论声。

　　“百晓生？他是说天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万事通百晓生吗？”

　　“听着青年所说不像是假。”众人纷纷打量刚才说得口水纷飞说书先生，一身白色华袍，脸上的沧桑，眉目精明，现在手上拿着一把刚才闲置桌边的黑色鹤毛扇，配上嘴边刚刚开始斑白的山羊胡，倒是有些像仙风道骨的百晓生。

　　只见他摸着山羊胡，便轻摇手中羽扇，便大量这发问的年轻人。须臾，眼神犀利地说，“看你穿着以及手中的青剑，想必你是嵩山派的天子辈的弟子了。这玄铁令，早已在两百年前的至尊塔消失，却未见它在浮出江湖。吾师祖曾传言，这不过是个恶作剧，并不多言，鄙人倒是无从所知。”

　　此时大家倒是明了，眼前这中年人必是百晓生，只是听到玄铁令的消息倒是遗憾，也是无语。天下流传的玄铁令，起于武林成立之始，本由每届武林盟主所守护，困于至尊塔的千重机关当中。谁知当年竟然不翼而飞，杳无音讯。倒是那所持之人并没有用它祸害天下，倒也罢了

　　“。。。”

　　蜀道上，莫雨一脸生闷气地坐在一旁，经过半个月在阳光的照晒，原来白嫩的脸蛋也是变成了小麦色。还被江蓠边捏着他的脸揩油，一边感叹道，这才像个男人。

　　这不，取下挂在腰间的羊皮水袋拔下，江蓠也坐在石头上，阳光刚好被后面的岩石给挡住，便得来一片阴凉。

　　“来，喝水。”

　　“我们为什么要去蜀山，在利州城不是挺好的吗？”莫雨用手拍着小腿，便接过水囊，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自从在茶馆喝完茶，便走了半个月路。

　　“你想想，这十年一遇的武林大会可不是天天能见到的。再说，你家人可能就在那里，你就不想回家？”江蓠灌自己一肚子水，擦了一下嘴巴，被头发遮住眼睛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雨听完，便低着头不说话，一双还带着稚气的黑瞳被低下来的长长的睫毛遮住，里面光线迷离。过了半会，抬起头来看着江蓠，张口想说什么，便被那老不正经的声音打住。

　　“小娃儿，还有肉包子不？老头，我饿死了”

　　江蓠那双大眼睛便看向对面的来人，便暗自思虑了一会才想起来。

　　“没有。”斩钉截铁。

　　“哎呀。。。。累死我这把老骨头了。只能在这里乞讨了。”

　　江蓠小脸抽了抽，看着这荒郊野岭，那里来的乞可讨。见那老头坐下旁边不远处，拿着肩上挂着的草帽，盖在那张老脸上。本想休憩片刻的老头发现有东西袭来，却没有动静，一只手便抓到了一块硬物。便掀掉草帽一看是煎饼，狼吞虎咽起来，还不忘哼了一声说“小姑娘，不厚道。”

　　“我只是说没有肉包，可没有说没有煎饼呀！”江蓠便不顾身边是荒山野岭，捧着双手横卧在莫雨那腿上。莫雨对她这般动作习以为常，倒不像当初那般拒绝，倒是听她吐出句话，倒是嘴角抽了抽。老头吝啬了只盯着手中的饼，打量了一下躺着那娃，便狡诈地说，“你这性子整合老头胃口，我正缺个帮我种菜的丫头，要不跟我回去。”

　　“不去。”悠悠飘来一句声响。

　　“你可不多想想，多少人求着我呢，我。。。。罢了，你想通了再说，小子，你怎么还不去找你家人？”

　　莫雨一听，一脸怀疑地看着他，却看不出这癫疯老头有什么恶意。

　　“他是我弟弟，我就是他家人，你管得着么你”

　　“嗨，你这小丫头。。。。。”一老一少便斗起嘴，不过斗完三人又继续上路。因为多了一个老头，一路上可以让江蓠觉得日子生动了许多，找不到小镇便在荒山野岭过夜，饿了便被老头使唤去摘野果抓山鸡。好在老头江湖经验足，烤鸡当然是他的功劳，一手烤鸡功，让江蓠大口大口吃完鸡腿后，满嘴油光竖起大拇指说好，当然这个手势还得跟他们解释意思。

　　就这样，半个月又过去了。江蓠蹲在小溪边，双手舀起清澈地河水，便喝上了几口，接着便泼水到脸上洗，然后眯着眼很享受地拍打了几下。“这可是从山上流下的山泉水，对皮肤可是很滋养的。你们也洗洗”。

　　让江蓠诧异，另外一大一下也是蹲在水边自顾着河水，一听立刻统一了动作。“噗”同时将口中的水吐掉，然后看见他们将脸转向自己，莫雨一脸青色，眼中冒着火气。

　　“死丫头，你竟然让我们喝洗脸水。不就少分你只鸡腿嘛，真记仇。”老头看着这条从江蓠方向流过来的小溪，竖起胡子大骂。

　　江蓠眯着眼睛看向水里，被水冲开刘海的眼睛一亮，忽视老头说话，一把拉住老头和莫雨到它那位置。

　　“你看，那里有好大的鱼，我们下河抓鱼，待会烤鱼怎么样。”便卷起手袖裤脚，扎了进去，掀起的波浪溅湿了莫雨和老头的衣服。莫雨擦了擦脸上的水，已经习惯分工便说了声，“我去捡些柴薪。”

　　老头便在旁边的柳树荫下乘凉。过了好一会，莫雨抱着柴薪回来，却见江蓠还在小溪里面翻滚，一身橙色衣服全湿，像一条鲤鱼。

　　“老头，我差一点就抓住了，它还给跑了。我们今天中午吃西北风了。”江蓠冒出小脑袋，一脸气馁可怜兮兮地说。半个月来，看老头用石头击昏某只路过的山鸡就知道老头是会点武功的，这抓鱼的重任只好推给他了。

　　“哼，丫头你别给我装，还不知道你的狐狸尾巴。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定在那里别动。”说罢老头在身边捡几块小碎石，半眯着眼，一甩。江蓠便看见身边不远处浮起几条大草鱼，一个翻腾过去捡了上岸，开膛破肚处理一番就交给老头。然后将头上两个牛角一样的发松开，随意散在身后，躺在西边草地上晒太阳。知道某块不长眼的石头击中某娃的大腿，痛得弹起来，鼓着腮瞪着老头“老小子，你干嘛！”

　　老头不理睬，只见莫雨拿着烤得金黄还“兹兹”冒着油向自己示意，顿时换上一张笑兮兮的脸。江蓠爬起来，走过去摸着莫雨的头，“还是弟弟对我好”，便抢过老头准备咬下去地大鱼，毫不迟疑地啃下去。

　　气得老头胡须竖起来，“上面这么多，干嘛抢老头我的。”

　　江蓠听了咧开嘴，晃了晃手中的鱼，明亮地阳光都变色，“抢的比较好吃。”

　　老头一听，苍老的眼珠诡异的转动，瞄了一下莫雨。莫雨一时没反应过来，手中的鱼已经到了老头的口中。看那胡须上下蠕动，一脸坏相地对江蓠说：“果然是抢的好吃。”莫雨一脸抽筋，如玉的小脸一时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