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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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大夫摸着经典的花白胡子诊脉，帮那小子包扎完伤口后跟江蓠说并无大碍，只是淋雨才发热而已，煎两服药喝了就好。江蓠听到这里，终于是松了口气，让荀大夫把崴了的脚也给治了并敷了药。毕竟医者父母心，荀一堂还给江蓠和她“弟弟”煎了风寒药，让学徒给两人端来。江蓠一口喝下药，看了看那孩子还没有醒来，给他理了理被子，便在旁边的摇椅上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来，那小子烧终于是退了。等到他喊着渴醒来时，江蓠递给他一杯水，便一口喝光又将杯中递过来，示意是“给我再来一杯”。
“小弟弟，你可知道是我救了你？”江蓠眼中闪着亮光，看着那少年的美眸道。
看那小孩神情凝重，不说话，白天才从牙中碰出一个字，“嗯”。江蓠真是讶异，这孩子是不是太早熟了，整个小大人似的。“那你知道你的家人朋友去哪里了吗？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男孩低着头，眼中看不见他的情绪，手揪着被角拧成一团，牙齿咬着嘴唇，不说话。江蓠微微一笑，用手挠乱他头上的发说“料想你现在也找不到家人，那你就暂时跟着我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莫雨”。莫雨看着眼前这女人在自己头上乱摸，眼表示满满地鄙视，便伸手将她的手拨开。
“我叫江蓠，你就叫我姐姐就行。在外人面前，你就叫江雨，免得别人多问，知道了吗？”
良久，又是一句“嗯”，真真是惜字如金。看着这小孩这么不好相处，江蓠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表示十分苦恼。
等离开荀一堂，江蓠和莫雨走在大街上，莫雨跟在江蓠后面，还是一声不吭。江蓠顿住脚步，忽然回头吼了一声“啊！！”本想自己做个恶作剧，好缓解一下气氛，没想到这小屁孩如此淡定，一脸“神经病”的看着自己。江蓠瞬间有天下乌鸦都在头上叫嚣般，说了句“开个玩笑而已。”又回头继续往前走。街上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江蓠一脸的兴奋地看着那红红绿绿的商品，心里默默说着：“古董呀！”发现衣服被揪住，回头便看见矮自己半个头的莫雨一脸纠结的看着自己。“江蓠，我饿了。”然后很配合的肚子响了一声。
江蓠想了想，便两手交叉放在胸前，眼中闪过一缕精光，笑嘻嘻地说“叫我声姐姐就给你买肉包子吃。”
莫雨面露恼羞色，脸黑得像块炭，却不好发作。又是一刻钟，硬是从紧闭的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姐---姐”。
对面的人儿顿时大喜，咧开嘴笑着，眼睛像镶着宝石般明亮。弓着腰摸着莫雨的头说“乖，好弟弟。”便绕过莫雨，跑到不远处的摊子买包子去。
花了四文钱买了四个肉包，一人两个。江蓠便不顾形象地坐在转角的木桩上啃了起来，相对江蓠的举止粗鲁，莫雨却是细吞慢嚼，整一个有家教和流氓的对比。
老头在睡梦中看见一只烧鸡，再向自己招手，“咯咯咯咯”地叫，便卷起破烂的袖子，喃喃自语“你是叫我吃你吧，等着我，我来啦！”然后扑过去取撞在树上便惊醒了，脏兮兮的老手擦擦嘴边的口水，便听见肚子咕噜咕噜地响，看着天上即将正午的太阳，眯着眼说“又到饭点。”一阵肉包子香飘来，回过头看见一邋遢的小女娃和一更小的腰间绣着幽兰的男孩在啃包子，澄黄的眼珠子一转。须臾便大喊“饿死我了，饿死我个老头了，真是没天理呀！我这么老都没人疼呀！”
半响，都没听见那边有动静，回头苍老眼珠子转了几下，便听见身后一清脆爽朗的女娃声。“老头，见过嘴馋的还没见过你这么能装的，那，给你。”江蓠便将手中一只没啃过的包子塞在老头手里，便自己啃着没完的包子和黑衣小子离开。
老头便坐起身盘起双腿，右手抵在右脚上撑着老脸，一手拿着包子啃，一头花白头发凌乱，脸上起慢皱褶，衣衫褴褛，但双眼倒是精明。吃着吃着，喃喃了一句“还行”。
话说江蓠和莫雨逛了整一条街，莫雨小小的身子哪比得过身是十四实际却十六的体力，一改惜字如金的脾性，不耐烦地丢了一句“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蓠回过头来，看见莫雨额头的汗意，便明了。走近莫雨，用袖子帮他擦拭，边说：“这才对嘛！做孩子就要有一个孩子的样子，顶不了就抱怨几句，痛了就大喊，伤心就大哭两声，再往前走，并不碍事。”自己也是明白这孩子一定是受到什么大的打击，才会这般坚硬如石。忽然发现他蛮像自己小时候在幼儿园，别人跟自己讲自己没有父母时，自己便嗷嗷大哭。但是后来自己知道父母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发现自己真是一点都不在意了，因为自己从来都没有拥有过，又何来的难过可言。如此想想，觉得这孩子好似比自己还要可怜，顿时握住他的手便紧了几分，像是要给他安慰般。
莫雨像是第一次听见别人这么说，愣在哪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崩溃。
江蓠看他不说话，以为他不以为意，便拉起他的手腕往前走，却听到后面那童声颤颤巍巍地说“真--的--吗？”
“嗯。”江蓠没有回头，拉着他继续向前走，但可以想象后面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在阳光下是什么样的情景。昨晚莫雨昏迷中，一直喊着“娘亲”那痛彻心扉的一句从一个孩子的嘴里面喊出来里面，纵然自己性子冷漠，也是揪心。于是一路无语，忽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弟弟还真是不错，至少自己还可以学者去保护一个人。
“到了”江蓠指着前面那间成衣坊，回头跟莫雨说。此时莫雨脸上无任何痕迹，除了那双精致的黑眸里有几根红血丝外。
“来这里干什么？”话出口，才发现喉咙有些沙哑，顿时眼帘垂下，怕暴露什么。
江蓠看着这倔强的小孩，声音清脆而坚定地说“我不想问你们家的事，但一路过来发现一些江湖人士路过总会盯着你腰间那兰花看，可能身边有一些人还跟着我们。你明白吗？”然后使了个眼神示意一起进成衣店去，莫雨会意，便一起走进那成衣坊。半响，后院门口溜出两个穿着粗布马褂的两男孩，头上都套着一顶帽子，当然是换衣后的江蓠和莫雨。江蓠十分得意地看着这一身布衣装扮，而且自己也是第一次穿男装，会不会有潇洒的称号。
“我们现在去哪里？”经过这一回，莫雨已是相信江蓠的，便询其意。
“若他们真要找我们，便是知晓我们的行踪，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江蓠环视了周围的街道。
“你是说。。。”看见莫雨木板脸终于露出诧异，江蓠嘴角咧开，
“对，从那条路会成衣坊前门。”
算着时间回到成衣坊，可见刚才经过一场骚乱，还可以听见那些人从后院离开的脚步声。不过一会儿成衣坊又回复正常运作，人依然很多，老板自顾不暇。江蓠找了不同于刚才接待他们的侍女要了两套质量中等的衣服，花了一两银子心痛的同时跟旁边已穿白色修竹童装的莫雨喋喋不休：“你记着帐，以后给姐姐我翻倍的还。”
此时自己也是换上一套橙色的少女服装，因是寻常人家丫头装扮，倒不是裙子来的，让江蓠好生轻松。换衣间有铜镜，看见自己编成两条辫子卷成两个球的发型很是满意，就是双眼太亮，便借来成衣店老板的剪刀剪平刘海盖过大部分眼睛。整一个看便是时下最流行的丫头装。
两人走出去，就像哪家的丫鬟陪着自家小少爷，哪里还有一刻钟之前的半分身影。
“弟弟”。。。。。。“弟弟”
过了一会儿。
一句极不情愿地“嗯。”
“弟弟”这次声音稍大了点，像是恶作剧般。
“嗯”这次莫雨可不敢迟疑，斜瞟一眼身边那得意得翘起尾巴的女人，一脸怨妇的表情。
“姐姐我明天带你去看龙船”
“不要”
“就这么办，走着”
“。。。。。”
次日，江蓠早早地起来，揉了揉脖子，睡着板凳确实是难受。洗刷了一下便杀猪似的叫醒莫雨，下楼吃了早餐便出了客栈奔往平河边。谁知道早已是人山人海，针都插不进去，跟别说个头矮的江蓠了。只能往回走，五月初五的阳光很是明媚，看着喧闹的人潮，飘香的粽子，江蓠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歪着头咧嘴对旁边的小子说“去茶楼。”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