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贰货军团团长

7、第 7 章 “靴底有黑

　　“靴底有黑色黄色土质颗粒、褐色沙质颗粒，还有……类似半片叶子的东西。”宗瑞总结道。
　　“嗯，那些土还有些潮湿。房间里可有发现什么？”司寇问。
　　“哼，”宗瑞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这纨绔不学无术，却十分风流，附庸风雅。”
　　“哦？那本《诗经》有何问题？”司寇发现宗瑞手里举了一本《诗经》。
　　“你看房间干净规整，明显是每日都有仆人料理打扫，而书架上却积了灰。”司寇顺着宗瑞说的一抹书架，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古籍藏书多存于书房，房间内摆设的书多少是主人经常会翻的。然后你看书架上的各色书籍，书页几乎全新。除却我手中这本《诗经》，还有，若是我没猜错，”说罢翻开递给司寇，又走到榻前，一脚踢开枕头，只见一本书页泛黄表面还溅着几点类似汤渍油沫的、看封面上的两个小人儿就知道少儿不宜的那什么书。
　　“不就是春宫吗，哟，这本我爹也有。果然吟风弄月必备良品。”遭了一记白眼，“啊！蒹葭、关雎……这有折页痕迹的全是些情诗啊。”司寇翻了一下手里的《诗经》之后说。
　　这时舒砚捧着衣物进房。
　　“全在这儿了？”
　　“正是。外衣里衣、腰带汗巾。”
　　“颜色挺深。还是湿的，被井水浸过，没什么东西留着了。”宗瑞拿过来细细看了。
　　“你家公子可有什么偏爱的配饰？”司寇又问。
　　“这……”听到这话，舒砚面色突然转白，犹豫着说还是不说。
　　“你都知道什么？还不从实招来！”宗瑞扮起了黑脸
　　吓得舒砚扑通跪下，“小的真不知道什么要紧的，只是今早收拾这些时，发现公子随身的檀香佛珠不见了。”
　　“知道怎么不上报？依本官看，就是你因公子害死小翠怀恨在心，设计谋害自家主子！”
　　“小的不敢，真的不敢！小人冤枉……小人没见那珠子，起初并未想到，觉得也许落在井中也未可知。”舒砚一边磕头一边颤声道。
　　“那你道公子平时都去何处！昨夜又去何处！你随侍公子如何不知？”
　　“我家公子少有起夜，昨夜我便是睡在偏房也不曾听闻公子起榻。便是睡过去了。平时都是与……”
　　“与什么？”宗瑞加大了声调，右手移到了腰间剑柄上。
　　“与秦三公子、李二公子在一处耍。对家里都称是应酬，并不带我们随侍，常常自己骑马。说是带上随侍会扰了他们雅兴，小人给公子更衣时曾闻过一些酒味和脂粉味，想是什么风月之地。”舒砚加快了语调一口气说完了一大段，生怕那个面无表情的俊俏又凶恶的佩剑郎君一时手快削了他的脑袋。
　　“那最近呢？可有什么异常？”
　　“没有了！没有了！”舒砚坚定唯唯诺诺地答道。
　　“你且再细细想想。公子去世前可曾说过什么话、见过什么人、情信是与宜春院浣琴花魁的互诉衷肠的吗？”与宗瑞比起来，司寇的语气显得十分温和。
　　“我们这些都是低贱下人，都不许私下里议论主子的。如何知道得这些去？不过宜春院那位，听说年前就被公子丢开手了，似是又宝贝上了旁的一个。捂得可严实了。”舒砚想了想之后道，“旁的小人便不清楚了。”
　　“也罢，有劳。”司寇递给舒砚一块碎银子。
　　舒砚推说不能要。
　　“拿回去孝敬父母吧，还想到什么就来告诉我。”司寇留下一句便与宗瑞出了房门。

　　司：“你觉得这小厮如何？”
　　宗：“机灵但是胆小，有情但是懦弱，有贼心没贼胆，量他亦不敢做出弑主之事。况且小翠死去那么久了，也不见什么动静。在张辰久身边这么久，要杀他还不容易？”
　　司：“若是蓄谋已久就不一定了，还要伪装成自杀。不过，也是多此一举，这小厮也不是个练家子……这张家次子真是降生得占尽天时地利啊，如此一来可就是嫡子了，我们去见识见识那个‘国色天香’的继母吧。”
　　宗：“你已经等不及了吧？”
　　司：“……”

　　王氏果然是个少见的美貌女子，体态丰腴、衣着雍容，正是：簪花髻高摞牡丹， 。远山黛眉轻轻染，淡施檀色注丹唇。司寇如是想到，而且他预感到要是他念出来一定会被鄙视的。
　　王氏：“两位有何要事？” 模样甚是防备。
　　司寇：“下官有些问题想请问夫人。”
　　王氏：“若是关于我那继子的，我一概不知。”
　　司寇：“夫人头上那支蝶恋花甚是好看，如果下官所记不错，是玉华阁新出的款式吧。”
　　王氏：“……是。”
　　司寇抬手一揖：“叨扰了。”

　　宗：“这就完了？”
　　司：“她若是心里有鬼，那就还不算完……张公啊…张公……”
　　宗：“那叫什么花的步摇有什么稀奇的？”
　　司：“是蝶恋花……”
　　宗：“然后呢？”
　　司寇眼角瞥见拐角处欲言又止的舒砚，对宗瑞解释道：“其实我也不能肯定，你现在去一趟东市玉华阁，凡是玉华阁的珍品……喂，我还没说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