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贰货军团团长

6、第 6 章 公子卧房

　　公子卧房
　　随侍小厮舒砚低垂着眼立在一边。
　　“公子的尸首找到时的着装在何处？昨夜公子几时睡的？还有把你的靴子脱下来。”司寇淡淡地说道。
　　“又要开始了。”宗瑞摇头道。
　　“这……”舒砚有些慌张。
　　“你家相爷命你把公子的衣物烧了，你见那些缎面价值不菲便私藏起来，后来被叫过来问话，也便未及浆洗那些被井水渗透了的衣物。而你的靴子面料做工十分精致讲究，虽看似普通皂靴，但是面料工艺却与你的身份相去甚远，因此这靴子不是你的。而靴子的上半部分有渗水，下半部分到靴子表面却只有少量溅落的水珠，而你的裤腿却是干的，说明这双靴子便是那位刚过身的郎君身上刚脱下来的。上半部分是湿的说明张公子头朝下落入井中只有少量水花溅在靴面上。那么说明井水不是很深，连靴子都没有浸湿。是这样没错吧？舒砚？”司寇一口气说完了这一段，舒砚在一旁瑟瑟发抖。
　　“小的只是……”舒砚想要解释什么，但还是脱下了靴子。赤脚站在一边。“昨夜公子亥时歇下。”
　　“你只不过是想要在相好的姑娘跟前有一身好行头。”司寇陈述而非疑问。
　　“……”舒砚瞪大了眼似是十分惊异，“只是大人如何知道？”
　　“你左襟上有少量胭脂印，”舒砚立马想要低头查看，但是被司寇先一步止住了，“成色和用料都一般，你们附上都是小厮，难道是隔壁王府的丫鬟吗？”
　　“这一点是大人错了，”舒砚流露出悲伤的颜色。
　　“难道说，是小翠？”司寇感到了一种宿命感。
　　“小翠不是死了吗？”宗瑞不得其门而入。
　　“小翠是死了，公子也另结新欢了，只有我还执迷不悟……奴跟小翠是青梅竹马，原以为这辈子能够与她……哎，小翠当年也存着些攀龙附凤的心思，但是也明白公子那幅纨绔样子并非良人。因此在奴与公子之间徘徊不定……那次小翠生辰，我买了盒胭脂准备送她，却发现她被公子…污了身子…”哽咽片刻，吸了吸鼻子继续道，“小翠后来与我哭诉，说她甚是不愿，我却不信，说她就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便不肯再与她来往……后来似是有了身孕，想要说服公子给她一个名分，那时我听说公子正与宜春院花魁浣琴打得火热，说她只是个丫鬟还妄想吃天鹅肉，不肯再理她，她、她便…便投了井。奴曾想，我要是有了公子这样的显赫身份，小翠她会不会多看奴一眼。这胭脂本是当初我想赠与她的，她去了以后变成了睹物思人的玩意。如今，公子也去了，我就想着告诉她一声，正想着便被叫了过来。”
　　“你就不记恨公子吗？”宗瑞面无表情地紧盯舒砚。
　　“记恨当是有的，但是小翠早知道公子是什么样的为人，却未曾断过那一步登天的念想。到最后，都是咎由自取。只不过我与她多年相识情分，她是公子害死的，我怎可能不恨？”说着有些悲愤。
　　“就没想过杀了他，为小翠报仇？”宗瑞继续追问。
　　“奴怎敢？”说着又哆嗦起来，神色甚是慌张，“再怎么着都是主子，都是奴的衣食父母，小人就算豁出自己的命，也得为家中父母着想啊。”
　　“你倒是明白事理。”司寇听罢点点头道。“公子衣物是否按照相爷所命焚烧之事，与我们无关。只是穿亡者所着衣物……不甚吉利啊……”司寇与宗瑞传阅完了鞋递给明显放松下来的舒砚。
　　“小人明白了，谢过两位郎君。”舒砚十分感激，“小的这就去拿。”
　　“今晨可去过什么地方？”
　　“小人一直呆在府中，不曾去过何处。”
　　“公子去过何处？”
　　“小人不知。”
　　“有劳。”
　　舒砚回完话，光脚抱着靴子，转身出了门去。
　　宗瑞立在一边，双手环抱，用眼神蔑视着司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