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猫》青襟我心

67、相随

　　无情、方应看、郝连春水、戚少商，再加上戚少商的小猫顾惜朝正在息红泪的房间里。当然，蔷薇也在。
　　息红泪依然在沉睡。蔷薇在她的床边也眯着眼睛似睡非睡。
　　事情没有像她们想像的那样，小练并没有在晚上来找戚少商。然而，顾惜朝却有了发现。
　　息红泪现在在黄泉，它一眼就看出困住息红泪的梦境并不高明，到处都是彼岸花。但是她因为戚少商，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应该说真正困住息红泪的是她自己。
　　郝连春水垂头丧气：“无情，你说到底怎么办？”
　　“少商曾经多次被困在小练制造的梦境里面，不过当时有顾惜朝……”无情看了看小黑猫。戚少商的梦凶险非常，若不是顾惜朝，戚少商不知死过多少次了。
　　小黑猫正趴在戚少商的腿上，蓝色的眼睛微微闭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无情你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做吧！”小妖几乎要抓狂了。息红泪这个样子，最痛心地是他。
　　他曾想，如果息红泪可以醒过来，就算立刻让他去死愿意。
　　“但是，红泪的情况和少商的不一样。”无情又看了一眼小黑猫，“顾惜朝昨晚已经进入到红泪的梦里了……顾惜朝在红泪的梦里看到了少商，而且他们已经结婚了……”
　　“可是……真正的戚少商在这里呀！”小妖愣住了。
　　戚少商却大吃一惊，有些愧疚地看了一眼小妖，手摸摸小黑猫的头。
　　方应看却叹了一口气：“我懂了。境由心生。红泪现在是在梦里过着她想过的生活，所以才不愿意醒来。”
　　无情点点头。
　　“梦本是一个人潜意识的反应，也是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小练只是把红泪的潜意识在她的梦境里面展现出来了而已。而且，我听闻梦中的时间与现实的时间是不一样的，我但是拖得越久，红泪就越习惯其中的生活，想走出来，只怕更困难……人最难看清的是自己的内心，希望红泪不要被梦境吞噬才好……”
　　大家一起陷入了沉默。
　　“那我们该怎么帮她？”戚少商说，眼睛望着顾惜朝，“惜朝，你有没有办法？”
　　喵喵。
　　顾惜朝低低地叫了几声，蹭了蹭戚少商。然后，继续趴在他额腿上。
　　“顾惜朝你可以进入红泪的梦境，那你可不可以把带我也进去……”小妖突然望着小黑猫说，“这样，我就可以在红泪身边帮助她……”
　　小猫微微抬起头瞥了一眼小妖，最后却望着戚少商。
　　喵喵喵喵。
　　无情看到小猫的举动却皱起了眉头。
　　“顾惜朝，你是不是真的可以带人如梦？”无情问。
　　小黑猫点点头，之后却身体蜷起来，摆明自己不打算带人如梦。
　　戚少商伸手摸了摸小猫的耳朵，小黑猫扭扭头，还是不理。
　　“惜朝，你就同意吧，大家都很着急呢……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戚少商抱起小黑猫，小猫干脆闭上眼睛。
　　只有无情摇摇头说：“这应该才是小练的真正目的。顾惜朝，是不是只有戚少商进入红泪的梦境才有用？”
　　小黑猫仍然闭着眼睛，却轻微地甩了一下尾巴。
　　“为什么？”小妖问。
　　“解铃还须系铃人。”无情说。
　　戚少商把顾惜朝搂到怀中，轻轻地摸着它的头：“惜朝，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只是如今一定要唤醒红泪，否则我心难安……我不想欠她，只想毫无愧疚地和你在一起……”
　　顾惜朝对于息红泪和戚少商的事情当然一清二楚，可是它心中还是不愿意戚少商遇到危险，当初他转世为玄猫不就是为了保护这只好为大侠的包子么？顾惜朝仍旧闭着眼睛，不看任何人。
　　“惜朝，如果是晚晴，我想你也会是一样选择。”戚少商说。
　　小猫的耳朵动了动，最后蓝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戚少商。他能感觉到小猫的身体绷得紧紧的。
　　一群人又陷入了沉默。
　　“顾惜朝，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要跟着去的……”小妖斩钉截铁地说，“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是，我就是死也要和红泪死在一起的。如果真的发生危险，你带着戚少商离开就是……”
　　“小妖……”戚少商看着这个平时总是不正经的人，突然不知说什么。
　　小妖却揍了一拳戚少商：“戚少商，你害苦了红泪。但是，无论如何，你已经失去了跟我争的机会了。”
　　郝连春水是最至情至性的一个人。对于息红泪，他不像有的人痴情地死缠烂打，而是痴得豁达宽容。他总是把息红泪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只要她高兴就好。他懂得爱一个人就是成全一个人，而不是占有一个人。
　　前世，虽然他曾经对着戚少商说：“很多次，为了红泪，我恨不得杀了你。”然而到了关键的时候，他曾多次不惜性命救了戚少商的性命。然而今生，又有多少他是可以为息红泪做的，他不知道，他只是知道如今他必须唤醒她。
　　郝连春水也许是最至情至性的一个人，对于息红泪，他不像有的人痴情地死缠烂打，而是痴得豁达宽容。他总是把息红泪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只要她高兴就好。他懂得爱一个人就是成全一个人，而不是占有一个人。前世，虽然他曾经对着戚少商说：“很多次，为了红泪，我恨不得杀了你。”然而到了关键的时候，他却多次不惜性命救了戚少商，只因为他怕息红泪伤心难过。
　　今生，他不知道又有多少他是可以为息红泪做的，他只是知道他要留在息红泪的身边，任何时候。
　　已经一个月了，可是息红泪不开心。
　　那个星期五之后，她再没有看到那只蓝眼睛的小黑猫了。但是她感觉戚少商对于猫很在意，已经好几次提议去宠物店买一只了。然而，这不是更重要的，息红泪都不知道是自己对顾惜朝分外敏感，还是戚少商太在意顾惜朝这个名字。
　　晚上，息红泪坐在客厅看电视，戚少商却拿着一支笔不知在画什么。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在画什么呢？以前还不知道你会画画啊。”
　　戚少商头也不抬：“我最近老是梦到一个人，却叫不上名字。我忘了以前的事情，想画出来给你看看，你认不认识。”
　　“哦？”息红泪来了兴趣，站起身就笑说，“给我看看你画的谁？”
　　戚少商却用身子把画纸一挡，脸上想写赧然：“其实……其实我不会画画的，只是不知为什么那个人我很想画下来……你先别看，等我画好了再给你看……”
　　息红泪见戚少商脸上少有一种秘密被窥破的感觉，有些不自在，就随口说：“以前小妖画画很好的，可是小妖的爸爸就是想让他继承家业。以后如果能碰到他，我让他教你画画。”
　　“小妖？”戚少商放下铅笔说，“你怎么有好多朋友我都不认识啊。哦，对了，你上次还没跟我说顾惜朝是谁啊，我总觉得这个人好熟悉……”
　　息红泪刚准备给他讲一讲小妖的，谁知戚少商竟然话锋一转，转到了顾惜朝身上。她沉默了半晌才说：“顾惜朝，是你一个……朋友，反正你也不记得，就别问了……”
　　“不行，你一定要给我说说他的事情，我总觉得这个人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戚少商说着，手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胸口。
　　息红泪无言以对。
　　顾惜朝对于戚少商，真的是很重要的人。可是现在自己和戚少商不是已经结了婚吗，为什么他还要去纠缠以前的事情？
　　息红泪心里烦躁不已：“天已经很晚了，下次有时间再说吧……”说完，息红泪关了电视。
　　“恩……好吧，你说好的，一定要告诉我啊。”戚少商看看时间，“你先去睡吧，我去洗澡。”说完进了浴室。
　　息红泪看着戚少商的背影，再次无语。
　　她才悄悄走到画稿前，纸上只有一个轮廓：没有画出面容，那人宽袍广袖，遗世独立。一根弯月成钩的簪子别在头顶，但是那一头卷曲的头发如云似瀑，随风飘扬，分外惹眼……
　　果然，还是忘不了么？
　　周围静悄悄的，息红泪却睡不着。
　　她的脑海里翻来覆去是戚少商的脸，小妖的脸，还有顾惜朝的脸。婚姻也绑不住什么，至少，戚少商的心还是不在自己的身上……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自己有一天也要这样安慰自己吗？息红泪突然有些恨这样的自己。
　　突然，窗户边传来动静。
　　一只蓝色的眼睛浮在窗口，如大海一样深沉。
　　息红泪惊得坐了起来。她伸手刚准备打开床头的灯，可是那双眼睛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息红泪看了看身边的戚少商，他还是睡得很沉。
　　“惜朝……”戚少商嘀咕了一句。
　　息红泪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