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猫》青襟我心

45、分手

　　无情最终还是答应了戚少商的请求，帮助戚少商寻找顾惜朝。
　　最后，戚少商又问，关于画眉的事情该怎么跟那对夫妻说。无情说，此事不能宣扬，只能告诉那对夫妻，说画眉的亲生父母找来，已经把画眉接走了，我带她到孤儿院再重新收养一个吧。
　　戚少商想也只有如此了。
　　送走方应看和无情之后，他才有时间想发生的一切。
　　小黑猫受了伤，英子为它处理了之后，虽然精神恢复了一些，但小猫真的还是累了，此刻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自己不是一个好主人，画眉来到自己家里就应该发现的，只是自己因为画眉是个孩子才放松了警惕，让她钻了空子自己剪了小猫的爪子。
　　想到了夜里惊险的一梦，戚少商陷入了沉思。浮现在他脑海里面的不是黑衣女人狰狞的脸，而是红袍魂飞铺散之前那张潸然泪下的脸。
　　连云寨，雷家庄，毁诺城，六扇门，金风细雨楼……曾经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面越发清晰起来。他没有发现窗外天光大亮，清明的雨已经停了，到处春光明媚，绿茵遍地。
　　戚少商不由自主拿起了被子底下的那把匕首。画眉死了，却给戚少商留下了这一把匕首，顾惜朝的匕首。当时，他贴身藏着这把匕首去寻找能让惜朝活下去的灵药。没想到，白楼一别，真的是死别。
　　戚少商轻轻抚摸着匕首木制的手柄，曾经惜朝好看的手指握着这把匕首隔着大帐的帘幕刺了自己一刀，后来自己又在浮离的要求下用这把匕首忍痛挖出了浮离的心。
　　几百年过去了，这把匕首又回到自己的身边。只是惜朝，你又在何方？戚少商忽然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红袍、息红泪、穆鸠平、郝莲春水、方应看、铁手、晚晴，无情、雷卷等等，这些曾经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在这一世，又或多或少与他有了交集。而那些没有出现的人，比如惜朝，如今在哪里呢！或许他们已经在这个地球上的某一个角落开始了新的生活，与自己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再也不会有黄沙漫天的连云寨，再也不会有庄严巍峨的金风细雨楼，也再不会有旗亭酒肆弹琴论剑知音相酬的一夜了。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戚少商突然有些恐惧起来，他惶惶不安了。
　　如果惜朝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又该如何？如果惜朝真的忘记了前尘，自己就该让他记起来了吗？自己已经不是前世的戚少商了，而惜朝又怎么会是前世的惜朝？
　　如今，自己决计不能和息红泪在一起了，可是就算寻找到惜朝自己又该如何，戚少商却有些茫然。他心乱如麻，头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即便如此，他也希望无情可以给他带顾惜朝的消息。
　　突然电话响了。一个人的家，电话铃声突然变得很大，把戚少商从思虑中拉回来了。
　　是息红泪打过来的，戚少商又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该怎么跟息红泪说清楚？
　　上一世他辜负了这个等了他八年的女子，没想到这一世他又要再一次辜负她了。
　　戚少商有些机械地接起了电话。息红泪打电话问他在干什么。原来他从方应看哪里得到消息，戚少商受伤了，想要过来照顾他。当然，方应看并没有告诉息红泪戚少商受伤的真正原因，而是让小妖给息红泪带去了一道护身符，并叫小妖多陪在息红泪的身边。
　　电话里息红泪焦急的声音让戚少商不知怎么把心中的话说出口。他安慰了息红泪，让她不要过来，说自己并没有事，而且过一会就去医院。
　　息红泪不答应，最后商量，两人在医院见面。
　　戚少商看了看小黑猫，睡得正香甜，就独自赶去了医院。到了医院的时候，息红泪已经等在哪里了。
　　息红泪绝美的脸上又是焦急有是担忧，郝连春水跟在息红泪的后边不停地安慰她。
　　“少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受伤的？听小看说，你还吐血了？”息红泪一见到戚少商就拉过戚少商的手，想检查他身上的伤。
　　戚少商似不经意地轻轻挣脱了息红泪的手，把息红泪拉倒旁边的椅子上，让息红泪坐下。
　　“我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没有大碍的，你别担心了。”
　　戚少商让息红泪先休息，自己挂号去检查。息红泪指使站在自己旁边的郝连春水去排队。小妖从来都不会拒绝息红泪的要求，立即乐颠颠地去排队了。
　　很快，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戚少商真的没有大碍，只是内脏受了震荡，需要好好休息和调养。息红泪才放下心来。
　　息红泪问戚少商是回学校还是回老家。戚少商说要回老家，小猫受了伤在家里休息没有跟来。
　　息红泪虽然放下心，但是还是把戚少商当做一个重症患者，让小妖开车送他回家。
　　息红泪对于自己的在乎，让戚少商内心有些不能自已。如果把内心的话说出来，红泪会怎样，大概被自己伤透了心吧！
　　戚少商极力拒绝了，让郝连春水送息红泪回家，自己一个人坐车回老家。
　　公交车上，很多人。
　　突然，一个清丽声音传进戚少商的耳朵里。
　　“戚老师，是你？”
　　“是小离啊，你这是要去哪儿？”戚少商定睛一看，竟然是萧浮离。
　　“我和一个同学到市中心的书店买书。戚老师，你怎么了，我看你的脸色好像很不好……”萧浮离望着戚少商脸上带有一点担忧。
　　“没什么事，只是有点累了。”戚少商笑了笑，没有在说话了。
　　好不容易过了几站，戚少商连忙跟萧浮离到了别，下了车。
　　回到家的时候，小黑猫已经醒了。它看到戚少商回来，趴在床上朝着戚少商喵喵直叫。
　　戚少商知道小猫饿了，赶忙到厨房给小猫做吃的。戚少商如今做鱼已经非常熟练了，味道也是一绝。他为煎了一条鱼，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戚少商把小黑猫小心地抱到餐桌上，给小猫的碟子里夹了半边鱼。他自己也开始吃面，只是今天少商觉得没有一点食欲。
　　小黑猫喵呜喵呜地吃得很开心。不过，它很快发现了戚少商的心不在焉，蹭了蹭身子，挪到戚少商的碗边。
　　喵喵，小黑猫冲着戚少商直叫。
　　戚少商看着小黑猫蓝色的眼睛望着自己，不由得好笑。这只猫竟然也发现了自己心乱如麻，懂得关心自己呢！
　　“唉，没胃口。”戚少商举着筷子，挑了挑面条，“不然，我的跟你换，怎么样？”
　　小黑猫望着戚少商，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没有受伤的那条腿，把装有另一半边鱼的盘子推到戚少商的面前。
　　“嘿嘿，今天怎么脾气突然好了？竟然舍得了！”戚少商有些惊讶，平时如果只有一条鱼，小黑猫一定要吃一条，从来不给自己的。
　　说完，戚少商伸出筷子就准备把鱼夹到自己的碗里。
　　谁知，筷子刚伸到碗边，小猫就一口叼起了另一半边鱼，扔到到自己的碟子里面了！这家伙临时反悔了！
　　不过，被小黑猫这样一搅和，戚少商抑郁的心情好了一些。船到桥头自然直，对红泪还是实话实说吧，不管她能不能理解。
　　自己爱上了别人。不，自己一直爱着那个人，惜朝。
　　戚少商摸了摸小猫的头，这只猫的脾气和惜朝一样不好，不过，如果顾惜朝在这里应该会跟这只小猫会情投意合的。戚少商想。
　　第二天下午，两人都没有课，戚少商就在下午带着息红泪去民政局的。
　　息红泪今天穿得格外漂亮，见到戚少商也是一脸甜蜜的样子。戚少商的心像是一块千斤巨石压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戚少商让息红泪先到学校的亭子里面等他。
　　息红泪坐在亭子里面，不由得憧憬起两人以后的生活，他们会有一个温暖的家，还会有自己的小孩，三个人一直到永远。
　　直到戚少商走到她的面前，对着她说了一句。那一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她的心，粉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她的世界从粉红色一下子变成了黑色。
　　“红泪，我不能和你结婚。”戚少商说，声音非常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