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猫》青襟我心

46、决然

　　“为什么？”息红泪像是被雷劈了一般，被戚少商的话惊呆了。“你三天前还和我约好的……发生了什么事吗？”她从亭子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想拉着戚少商的手，戚少商却避开了。
　　“红泪，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我想起了一些事而已。”他满脸愧疚地看着息红泪，“我不想骗你，也不能骗自己。”
　　“你想起了什么？我们两个明明好好地，如果说是因为清明节前我们之间吵架了，那的确是我做的不好，没有考虑你对小猫的感情。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们结婚后，我会试着喜欢你养的那只猫，会对它好的。”息红泪说。
　　“红泪，根本不是小猫的问题。”戚少商看着息红泪说，“不是，你一切都很好，你也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是我不好，其实我内心一直爱着一个人，直到清明节我才发现。”戚少商一脸痛苦的表情，让息红泪有些不忍。
　　“戚少商，你真行！那个人是谁？”她愣了一愣，继而非常愤怒。因为和戚少商交往的时间里，她知道，在这个学校的确有不少仰慕戚少商的女老师，比如原来和他同一个办公室的阮明正，还有教音乐的李师师，但是戚少商是一个很坚持原则的人，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直接拒绝。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根本没有察觉到戚少商还在和另一个人交往，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那个人，你没有见过的……”戚少商叹了一口气，低声说，他知道任何人都会是这样的反应，根本错的是自己。
　　息红泪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原来……和我在一起的这么长一段时间，你都是在骗我的，还偷偷隐瞒和另一个人见面……”
　　戚少商望着息红泪的眼泪，心乱如麻，他伸手擦息红泪脸上额泪珠。
　　“红泪，对不起。在清明节前，我是真的打算和你组成一个家庭，好好过日子的。可是在清明节的那天，我想起来了他。我从上辈子到现在都一直都爱着他，只是自己忘记了。你想，这样的我和你在一起，对你对他都不公平……所以，我不想骗你……”
　　息红泪拍开戚少商的手，眼泪却仍然如断线的珠子。
　　“从上辈子开始……那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现在在哪里？”
　　“红泪，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已经拜托无情帮我寻找了……”戚少商眉间满是思念，他不想在息红泪的面前表现出来，于是低下了头。
　　“戚少商，我们都要结婚了，你突然说爱上了别人！如今我连知道那个人是谁的权力都没有吗？”息红泪内心又是悲伤，又是愤恨，不由得恼怒至极。
　　“红泪，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没有办法说清楚。他的名字叫顾惜朝，他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出现在我的身边，而且我都不知道他在不在这个世界上……以前，我总是在梦里梦到他，那时候，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臆想出来的人，所以我才跟你在一起。直到前几天，我确定他真的存在的……”戚少商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教语文的他真的不知该对如今的息红泪讲述前世今生，那些恍如隔世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
　　“顾惜朝？”息红泪不由得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转而脸上有些惊疑，“男的？”其实这只是她自己的直觉，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
　　戚少商点了一下头。
　　息红泪脸上先是不可置信，最后竟然笑了。眼泪原本还在她美丽的眼睛里面，这一笑分外凄然。
　　“戚少商，你不想跟我结婚就直说。为什么，要编一个不存在的男人来骗我，我竟然让你这么为难……”
　　息红泪心中绝望至极，让戚少商心如刀割。
　　“红泪对不起，我真的没有骗你。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真心的，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的……”
　　戚少商的话还没说完，胸口就受了一拳。他一个趔趄之后，才看清是郝莲春水。
　　原来郝连春水知道戚少商和息红泪两人下午要去民政局领证，心情低落至极点。他想阻止息红泪不要去，可是自己没有理由息红泪又不喜欢他。他下午本来有节美术课的，但他实在没有心情上下去了，就把学生们扔在教室跑出来在校园里面闲逛。他想把方应看叫到学校来揍一顿的，就看到息红泪和戚少商在亭子里面，而且息红泪似乎在哭。
　　郝连春水见不得息红泪哭，他一直深爱息红泪，恨不得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一定是戚少商不好！红泪天上仙女一般的人跟了戚少商，戚少商不知是几辈子烧高香了，竟然不知道珍惜还惹她哭。想到这里他便怒气冲冲，跑过去要揍戚少商一顿。
　　“小妖，你干什么？”息红泪在心底还是护着戚少商的。
　　“戚少商欺负你我帮着你揍他！”郝连春水看着息红泪脸上的泪珠，越发心疼，忍不住对着戚少商吼道：“戚少商，你为什么惹得红泪哭！”拳头再次攥起了。
　　“小妖，这不关你的事，是我和少商之间的事情。”息红泪自己擦干脸上的泪珠说。
　　郝连春水攥起的拳头又松开了，息红泪的话让他万分沮丧，是啊，今后不管他们两人如何，都和自己无关了。
　　“红泪，其实小妖才是最适合你的人，小看说的一点也没错。”戚少商看着息红泪说，“他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但是我不能……”
　　说完，戚少商转身离开了亭子，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想逃离这个学校。
　　息红泪泪流满面，就这样结束了吗？不清不楚，最后还把自己推给小妖……
　　“红泪……你没事吧……戚少商他……”郝连春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措辞，他只想安慰眼前的人。
　　息红泪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看他，就朝学校门口的方向跑去。
　　“红泪！”郝连春水追了过去。
　　戚少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重重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他觉得自己的腿仿佛踩在棉花上。
　　鬼使神差，他不由自主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最后拿出了一把匕首。戚少商的眼前浮现了顾惜朝那张玉雕一般的脸。
　　小黑猫原本静静地趴在戚少商的桌子上。
　　今天戚少商上班的时候，想着它的腿受伤了，想把它放在家里的。但是小猫只是瞪大蓝眼睛喵喵地叫，非要跟着他到学校来不可。无奈，他只好抱着小猫上班。
　　进办公室的时候，傅晚晴瞅见小猫的腿上缠着绷带，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虽然没有说什么责备戚少商的话，但是一个劲地摸着小猫的头，想把小猫抱到自己怀里的眼神让戚少商一阵发虚。
　　不过，还算小猫给他留面子，它只是舔了舔傅晚晴的手，没有露出想到傅晚晴身边的神态。
　　小猫行动不便，戚少商就把小猫放在桌子上，随便找了一个玩具，让小猫自己玩去。
　　此刻，小猫看着戚少商手中的匕首，眼中眸光闪闪。它朝戚少商叫了几声。
　　小猫的叫声让戚少商从混沌的海洋中醒过来，他朝小猫望过去。只见小猫盯着自己手中的匕首，一副想要的模样。
　　这把匕首是顾惜朝的，承载了他和顾惜朝很多的记忆，有痛彻心扉的，也有两心相印的。可以说，这把匕首是戚少商唯一可以思念顾惜朝的东西。除了他自己，只有顾惜朝可以拿着这个东西。他不喜欢任何人碰这把匕首，甚至是他养的自己内心已当做亲人的小黑猫。
　　“没有什么值得好奇的，给其他的东西你玩好吧？”戚少商连忙把匕首收进怀里藏起来，伸手去摸小猫的头。
　　小猫看着戚少商刚才的举动，生气了。它沉着蓝色的眼睛，躲开戚少商的手，就想用还没长出的爪子挠他。
　　戚少商勉强地笑了笑，他的心情此刻低落在谷底。平时他一定会哄逗着小猫玩的，但是此刻没有了心情。
　　小猫挠没挠到戚少商，越发不高兴了，蹭到戚少商桌子最远的地方生闷气了。
　　正在这时，走进来一个女孩子拿着一本书进来了。
　　“戚老师，这题我看不懂，你给我讲一讲。”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一直很忙，不能进经常更文了，努力做到三日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