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楔子（2） “主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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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你哭啊,你哭啊!”秀秀死命地摇着我的身子,哭得撕心裂肺。
宫里乱作一团。我珍爱的《长风秋雁图》被撕成碎片，投在炉子里，渐渐化作灰烬。种的花儿也折了，血红的花瓣溅在金丝绒毯子上，就像我的血。
秀秀抽噎着，让我哭出来。宫人都怕的缩作一团，不敢出一点声音。我看着秀秀真挚焦急的神色，不由得愧疚起来。秀秀陪我入宫许多年，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侍女，也算是享尽了荣华。到头来，我落得这般下场，她仍是不离不弃。
可我仍然哭不出来。刚出生时我便与别的孩子不同，我没有眼泪。别的孩子受了委屈，会哭，会闹，便可以得到长辈的爱护。而我不能，我只能木木地站在那里，平白让人讨厌。父亲死的时候，每一个族人，不论是来抢家产的，还是来争名分的，都在灵前哭得像烂泥一般。可我不会哭，我跪在灵前，低着头，流不出一滴眼泪。
其实我也想哭。我是家里的嫡女，也是最小的孩子，父亲最疼的就是我。后来父亲不疼我了，但我记着他的好，记着他是我最亲的父亲。我也想像别的孩子那样，为父亲的死哭得撕心裂肺。我恨自己为什么流不出泪，为什么不能当个有感情的好女儿。
我木然地跪着。
“你哭不哭？”身前的男人用他修长有力的手捏住我的下巴。我厌恶的别过头去。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我脸上，力道极大，疼得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有一瞬间我想，要不然，我就哭出来算了，就留在他身边，当一只金丝雀算了。可惜，我哭不出来。可惜，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我稳住身子，倔强地望着他。
他生气的样子真讨厌。俊朗的脸庞像是刀子削得那样锋利，剑眉扬起，眸光狠厉，一双薄唇抿着，似乎准备随时将我撕碎。
“墨起，你还不明白吗，今生今世，我都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就算你把我的眼睛，我的心剜去，我也不会给你一点真心。”我淡淡地说。声音不高，但清晰无比。
说出口的一瞬间，我心中升腾起报复的快感。但不知为什么这种快感被一种酸痛湮灭了。我望着他的眼眸，笑了出来。黑的像深潭的眼眸中，我看见了难以置信，愤怒，绝望，还有一丝捉摸不透的、伤痕累累的温柔。
“你再说一遍。”他平静地说。
“放了我吧。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和你度过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恶心。”我回答他。心里的疼痛让我的声音都颤抖起来，我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往日的回忆渐渐浮现，那些鲜活的，真切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可一切都不一样了。我活着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
我对他微笑着。晚风轻轻，吹起我散在肩上的长发。鼻尖漾起荷香，一如十六岁那年夏日的晚上。那时候慕千华还是少年，风华正茂。那时我也不像现在这样。
墨起痴痴地看着我。万物在这一刻寂静，仿佛一切都没有走远。
我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刀，在慕千华惊愕恐惧的目光下，决绝地向心口刺去。
他抱紧我被鲜血染红的身体，仿佛这样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他叫着我的名字，宛清，宛清，一遍一遍，叫的我心疼。
“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说。“墨起，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说。一遍一遍，直到血涌上来将我的唇染成朱红色。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说话…”他将我抱在怀里，用下巴轻轻蹭着我额头，极尽温柔。太医匆促赶来，我攥紧他的袖子，不让他放手。
我们脸贴着脸。我尝到了咸涩的味道，视线渐渐模糊。是我的眼泪。
“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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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楔子（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