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初识瀛洲 ...
旗布星峙,不知是何人对弈?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窗外灯火点点,湖泛波光,桃花衬月,夜鸟啼鸣。只那四方的窗框死死禁锢一室死寂,隔出里外两个天地。
窗框上忽然倒挂了一个人,朝着窗里的人扬了扬手:“丫头,要不要出去玩?”
离开。
离开皇宫,离开爹爹,离开三皇女的名号。
齐暮寒想了很久,忽然粲然一笑。
百里瀛洲,十里荷塘。
瀛洲是河上郡洋河里的一方沙洲,沙洲临岸的地方生了一塘野荷。瀛洲其实并没有一百里,荷花也远比十里短,只是那江渚之上终年萦绕着不散的雾气,远远望去,洲上的青草和水里的荷花在迷茫里若隐若现,和远方的天际连成一片,一点一点延伸,竟也有几分百里的壮阔。
瀛洲在洋河正中,水下天然形成了漩涡,往来船只经过此处都只贴着岸边走。也有好事的幸运儿避过漩涡,却在瀛洲的迷雾里迷失了方向,绕了半天仍回了远处,只得悻悻而归。
暮色苍茫,有河上人在江边散步,耳边且拂过一丝微风。只微微一个恍惚,水面泛起的几个轻微的涟漪,掠过鬼魅一般的身影。迅如疾风,快似闪电,一头隐进不散的浓雾中去。
齐暮寒被人夹在臂弯以头朝下脚朝上的姿势在空中飞了近一个时辰,下地的时候她忍了又忍,还是哇地一口趴在沙地上呕起来,几乎要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哇啊!”身边的女人一下跳了起来,像是看到什么怪物,满脸的皱纹生动地纠结在了一起。
脱力地抬头看了一眼,弯头继续吐。该死的还有脸叫,不都是你害的!
齐暮寒刚消停了一会,只感觉身体一空,嗖的一下被扔进水里,灌了好几口水。
“哎呀呀,脏死了脏死了!”罪魁祸首拍了拍手,一脸嫌弃。又叹了口气,似百般不愿地踏把快沉下去的人捞起来。麻烦,真是麻烦啊。
“咳咳,你个死老太婆……哇——咳咳咳咳……”
女人一把把被她再次扔下去的人拎上来,笑眯眯地看着她:“你刚刚说什么,我耳背,不大听得请呢。”
“呵呵。”齐暮寒干笑,耳背?都老的听不见了还不是老太婆?不过如今寄人篱下,她忍。 “瞧您的剑眉。”齐暮寒指向两根寸宽的眉毛。“瞧您这樱唇。”摸上两片血红的腊肠唇。“瞧您那英俊潇洒的容貌,如此年轻风流,简直是天下男儿闺梦中人,让我实在无地自容。”
“哎呀……你个小丫头片子,虽然这是事实,也不要那么样说出来么,人家会害羞的。”女人说罢翘起兰花指掩面羞涩一笑。
女人一身藏青的锦缎绣着一尊白鹤,凌云振翅,披细镂雪纺,腰带镶着一方雪玉,脚踏七彩流云靴,立着的时候自是方外之人的风范。如今一笑,脸上的白粉扑扑地往下掉,场面很是壮观。
齐暮寒正抽搐着,膝间忽的一麻,噗通一声跪倒下来。
女人笑了笑:“虽然我不是那么注重礼仪的人,不过你硬要拜我为师,为师也只好勉为其难收下你这个徒弟了。不过为师的名号不好记,你叫我师傅就好。”
齐暮寒咬牙切齿。齐国人对跪礼极其看重,女儿膝下有黄金,只有重大场合才会行这一礼,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给人下跪!
女人满意地点点头,朝瀛洲正中走去,仿佛没有看见齐暮寒一脸快要晕厥的表情。
齐暮寒眼看女人越走越远,身影在雾中渐渐模糊,又环顾四周一顷波澜,牙咬了又咬,不甘心地喊了声“师傅”一脸视死如归地赶了上去。
瀛洲是个神奇的地方,浓雾在变浓之后又逐渐变淡,到了靠近中心的地方已经的消散露出和江外一样清明的月色。
风在林子中轻轻打了个卷。齐暮寒随着师傅在林子里七绕八拐,走过的地方树木自然移位,看得她目瞪口呆。林子的尽头是一片空地,空地东面是一栋木屋,木缝里透着点点温暖的灯火。
女人忽然一拍额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话音被一下打断。
“这名字太难听,以后我叫你阿花怎么样?”女人的眼睛亮晶晶的。
“……”
木屋小小的,一左一右有两间小小的屋子,小小的屋子顶上还有一扇小小的天窗。最主要的是小小的木屋没有那一扇小小的门。
女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是第一次造,所以忘记掉门了……不过窗子一样好用。”
齐暮寒,不,阿花仰头看着两米多高的屋顶,很镇静地摇了摇头:“我进不去。”
“没关系,为师帮你。”于是咻的一声她准确地从屋顶的天窗落了下去,耳边传来师傅悠远的声音,“为师就住在隔壁,和阿牛好好相处啊——”
屁股撞上软绵绵的什么,下意识一转头,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阿花哗一下跳起来,眼睛瞪的大大的。底下的人眼睛没她大,也睁大了看着她。
“你是女的。”这不怪他惊讶,他只有五个兄弟。
“你是男的。”这不怪她好奇,她只有三个姐妹。
异口同声。
阿牛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子,年纪比他要小上一些,眉如蛾黛,齿如瓠犀,眼波似一汪秋水。发丝凌乱,袍子湿嗒嗒的染着东一点西一点的污迹,也掩不住生来的自信,不过感觉的到料子不错,和自己以前穿的不遑相让。
阿花也打量着眼前的男孩子,不过十岁的样子,发似墨,眸如星,形如兰。黑色的布衣穿在他身上竟比她还多了那一份气度。
阿牛理了理衣服,从地上坐起来,捡起四处散落的棋子一一摆定,惊讶一闪而逝,小小年纪已有了不小的定力:“我倒是不知道师傅又收了个弟子。”
阿花丈夫的摆手:“往事不堪回首。倒是你,怎么也进了这?”
阿牛手一顿,大约想起了被带来的往事,面色却仍旧一派淡定从容:“彼此彼此。”
气氛不尴不尬,阿花摸着鼻尖张嘴打了个喷嚏。暮春的水还透着阴冷,方才一路赶来倒不曾觉得,而今静了下来才发现透体生寒,当下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万籁俱寂,阿花的喷嚏声分外突兀。她赫然。
阿牛了然,嘴角噙了笑意,指了指西墙角道:“师傅早些月份就备了女服,倒是积了些灰尘。”
房间不大,六面全是一色的木头,只头顶一扇一人宽的天窗,倒更像间囚室。墙的西侧整齐叠了一床碎花被子,安置了两套月白的棉布衣。被子旁边的木板可以翻起,留下小小的储物格。东边也是一样的摆放,阿牛很知趣地转过头背对着她。
阿花叹了口气,认命地换下了自己身上的绫罗,麻利的穿戴起来。她不喜欢在更衣洗漱的时候还要看着宫女一脸惶恐和崇拜的脸,倒是比其他人更早地学会自理。棉布衣服柔软温暖,身量竟无比的适合自己。
“想不到自己会穿衣服。”阿牛不知何时转过身来,一瞬不瞬看着她的动作。大哥不是说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奴仆小侍伺候着穿衣的么。
阿花吓了一跳,正看见阿牛恍然大悟的感叹。
“你,你你……”一只手万分震惊的指着他。她的腰带刚系了一半,手一颤又都松了开来,露出衣襟里没发育的平坦的胸膛。
阿牛脸几不可闻地微红,低头在棋盘上复原原先那局珍笼,气定神闲:“你慌什么,如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这个男子都不怕,你怕什么?”
阿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冷冷一笑,干脆脱了散开的袍子,裸着上身坐在阿牛对面:“说的不错,我有什么可怕的!”
阿牛瞥了一眼,眉毛都没抬一下,很同情地望着她:“夜幕深寒,小心感染风寒。”
霞光满天,晨风拂露,朝日喷薄而出。阳光偷过浅浅的迷雾,卷起七彩虹光。
阿牛眯眼望着姣好的日色,心情很好。
“早啊!牛牛!”一声清呵,人影从天而降。
“早,师傅。”微微错开身,人影砸在身边,尘土飞扬。
师傅从烟雾里现身,灿烂一笑,白粉一片片往下掉:“牛牛今天气色不错,看来和花花相处的不错么。啊——”忽然大叫一声。
阿牛听到那声尖叫暗道不好,躲闪的身形还是慢了一步,被师傅捏住肩膀死命摇起来,“花花,我的花花呢,花花到哪里去了!”
衣衫不整,发带散开,满头的乌丝随风晃动。师傅擒人向来用的内力,挣脱不开。气息不顺,脸涨的通红,从唇瓣生生憋出一句话:“她上不来。”
师傅眨着眼睛满脸委屈:“原来是这样。牛牛你早说么,害我担心了半天。”
阿牛眼睛像是要喷火,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脚步僵硬地走开去。
让他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阿花看了眼遥远地天窗,很确定地摇头,我出不去。于是安心地把棉被裹成一团接着睡觉。
“花花,师傅来接你出去啦!”
声似天雷轰顶,睡的迷迷糊糊的阿花一下清醒了大半,手脚并用没来得及爬开去,身体一轻,咻的一声,连人带被滚落在地上。
“咳咳…….”从被子里钻出来,瞪着眼睛看着屋顶上的人,眼光如剑。
师傅泪光盈盈,她做错了什么,怎么一个个都这种眼神看着她。
赤着脚站在地上,皮笑肉不笑:“徒儿谢过师傅好心,不知可否劳驾您再替徒儿将鞋取出,将被子送入,徒儿不甚感谢。”
师傅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一下扑到阿花身上,张嘴在右脸颊上亲了口,相当感动,瞧,她收了个多么懂礼貌的徒弟。
放好东西,拎起徒弟,套好鞋子再放下。师傅看着依旧一脸痴呆的徒儿疑惑,难道她的魅力真的有这么大,把人迷晕了?
“喂,花花,醒醒。”师傅拍了拍徒儿的脸,看到后者木木地转头,对她勾手,疑惑地凑近了去。
阿花朝着近在咫尺的脸嫣然一笑,毫不犹豫地一个拳头挥过去。
大家真的不要抱有期望啊!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但是......大家可以聊天嘛!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初识瀛洲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