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皇家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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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冉自言自语道：“在十年前的今天，我遇到了除我养父外最重要的人。我从小体弱，直至三岁仍不会说话走路，养父就带着我寻遍周国名医，最终在晋州的陆家得了个方子治好了我这病。”云蓁听到这里不禁挑了下眉，心叹原来他是这样遇到陆瑾瑶的，怪不得用情至深。想到这里不由忆起曾经和蒋修的年月，心里不禁一紧问：“为何与我说这些。”徐冉望着半隐的月，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突然想到说说罢了。你呢，还记得十年前的事么。”
徐冉这话问的莫名。十年前？云蓁竟很听话的回想起来，那年她应该才七岁，随着沈云琅去蒋府玩，隔着一座石桥第一次见到了拿着书依在石上晒太阳的蒋修。当时小小年纪的云蓁心里发出惊叹这人真好看啊。云蓁想到儿时嘴角不由浮出笑意。徐冉眼神忽明忽暗说：“看样子，是想情郎了吧。”“与你无关。”“你有意中人为何还要寻死，他不护你么？”虽然徐冉的语气很淡，但是云蓁被人刺中了要害，心里一阵抽搐，不免把头低下去不回答。“罢了，本也与我无关。”徐冉起身道：“今晚我们要留宿在园里，你有什么需要就跟菁儿说，我有事先走了。”说完唤了站在远处的菁儿，独自离去。
直到见不到徐冉的身影了，云蓁才长长舒了口气，她伸了伸快要冻僵的腿对菁儿说：“以前你家小姐也是这样陪他聊天的？真是活受罪。”菁儿面色有些怪，半晌道：“以前不曾这样的，小姐体弱，公子都是亲自去小姐闺房看望。”“果然就是不一样。”云蓁说着向手掌心哈了几口气道：“去住处吧，我都快冷死了。”
徐冉从袖袍里取出刚才梅儿给的字条，上面写着：“一切准备妥当。”徐冉嘴角露出异常阴冷的笑意。
云蓁一屁股坐在摇摇晃晃的木凳上，周边包括桌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她哭丧着一张脸看着菁儿。菁儿赶忙解释道：“前瑾瑶小姐在的时候，这里很是漂亮，只是不知公子为何把这里折腾成这样。不过小姐放心，奴婢马上遣人来打扫。”云蓁一边叹气一边点头，罢了，总比没有瓦遮头的好。云蓁忽然想到了什么可怜巴巴地问：“菁儿，有东西吃么，好饿。”菁儿看着云蓁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不由笑出声来：“少主肯定不许你吃东西吧。”“你怎么知道。”“那还不简单，瑾瑶小姐晚上从来不进食的，少主那是习惯了，以为小姐你也不需要吃。”
不需要吃！云蓁听到这里愤愤然，果然那该死的没人性的没把她当人看待过。“要不这样。”云蓁眼珠一转道：“你带我去厨房，我还能吃上热的，来的快些。”菁儿道：“小姐，你比以前的瑾瑶小姐可爱多了。其实以前少主一直想让瑾瑶小姐别那么郁结，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这话虽表面意思没错，但云蓁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她一起身：“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先吃东西。”
梅儿双手端着金丝楠木镂空托盘站在房门外，听到脚步声面露喜色，知是徐冉来，转身行了个礼道：“公子，人都在里面了。”徐冉默默点点头，示意梅儿静候门外别出声。房门推开，里面熙熙攘攘坐了十来个人，各个衣冠楚楚，虽是商人打扮，但透着一股子官味。这时坐在最前面的一人举起酒杯道：“徐公子别来无恙。”徐冉陪笑道：“李兄可好？”两人毫无缘由地打着哈哈，周围的气愤更加诡异。“李兄，这几位是？”徐冉刻意提高了声调指了指周围落座的几位。“哎，看我这记性，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不用顾忌。”徐冉双手一拍说：“谈商哪少得了歌舞美酒啊。”梅儿率先进了来，径直往李姓男子边上坐去。李姓男子笑逐颜开，握着梅儿的手就不肯松开。徐冉递了个眼色给梅儿，自己落座到了另一侧。
“菁儿啊菁儿，这厨房到底还要多远，再过一会我爬都快爬不动了。”云蓁这说的可是大实话，加上外面天寒地冻天，身上几乎都快没什么热量了。菁儿上前扶了一把回道：“小姐本就不该跟着出来，要是少主知道奴婢带着小姐去厨房，恐怕又是一顿责备了。”“怕他做甚。”云蓁理直气壮。菁儿微叹：“其实小姐心里也很清楚，如果不是为了保存这副躯体，少主也断不会如此纵容小姐你的。”听到这里，云蓁心里不免咯噔一下，虽然难听，不过却是实话。她怎会不知这样下去，时间越久她越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去找蒋修。或许他还能给她一个希望一个承诺。云蓁顿时胃口全无，转身对菁儿说：“不想吃了，回去罢。”
前儿刚说回去，这会子半个时辰都要过去了，云蓁还在园子里打转转。她对菁儿赌气道：“菁儿，你真的是伺候过瑾瑶的吗，怎么连常来的地儿都会迷路。”菁儿一头密汗低声解释：“奴婢也不知怎么了，今晚的路和以前有些不一样。”说着，有些神秘地看着云蓁道：“小姐，奴婢听说这里以前死过几个女子，也常闹鬼，你说会不会遇到鬼打墙？”云蓁听到“鬼打墙”三个字，汗毛都立起来了，不禁挽住菁儿一只胳膊：“那个……菁儿，有没有办法能让你家公子来这里啊？”菁儿亦是一张哭丧的脸看着云蓁，然后无奈地摇摇头。
此刻在雅苑里，徐冉示意道：“李兄，那边角落上的人似乎从没见过。”见徐冉问他，角落上的男子站起身来，端起酒杯不慌不忙走了过来：“小的姓沈，名息。久仰徐公子大名专程托了李伯父跟来见见世面。”徐冉只瞧得这人丹凤眼，薄嘴唇，剑眉，虽年纪尚小，但也掩盖不住一股子杀气。他警惕地打量了下沈息，而后才淡然地点点头，饮了杯酒。
沈息口中的李伯父就是徐冉口中的李兄，此人姓李名忠，是晋州城有名的倒卖贩子，只要是说的出的，没有他办不到的，官商两界混的是如鱼得水。
此时的李忠满面红光：“徐公子，不瞒你说，这次的生意还真只有徐家能接。事成之后，别说这平阳，就是那叶家的晋州都是你的囊中之物。”徐冉虽早探得风声，却也没想到这笔买卖会大到这种地步，他微点头，示意李忠继续说下去。“这个，我开的条件嘛，五五分，再加送这个美人儿，你意下如何？”李忠迷离地看着怀里的梅儿，梅儿也顺势推了杯酒到他嘴边。“这些都是小事，李兄还得说说是比什么买卖。”“这些，这些……”李忠摇摇晃晃站起来道：“大家都是一条船上人，我就有话直说了。前几天我得到密报，皇上病危，欲让六皇子即位，太后那边当然不愿自己辛苦培养出来的势力就这样被扼杀，所以也想找个傀儡。这个嘛，朝廷的事，本说也不归我等这些局外商人插手，只是有人要私下大量买入火药兵器，开出的条件也非常诱人。”李忠并没有把事情说得很清楚，这要买货的人是保皇派还是太后派？见徐冉有些疑虑，李忠哈哈笑道：“徐公子的顾虑我懂，只是来人也不肯说明身份，再说我们只是按照要求提供给客人需要的东西，影响不了朝廷局势。”徐冉本知李忠为人奸诈狡猾，他不过做个中间人不用担任何风险就能轻松抽得五层油水，只是这也是他好不容易等来唯一能和朝廷扯上关系的大生意，放弃了也着实可惜。
“一直听说平阳徐家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这等小事都犹豫不决举棋不定。”沈息一旁轻蔑道。徐冉微微侧身看向他道：“什么时候晋州御史沈府的庶出儿子也这等没规矩了。”沈息一听，立马脸色乌青，他确实没想到徐冉有这等能力，这么快就把他的底细摸地一清二楚。
“别伤和气。”李忠打着圆场岔开话题道：“徐公子是接还是不接，给个痛快话。”“二八分成，你二，我八，不可再多了。”徐冉显然是吃定了李忠不会还口，他来之前可能先去找过叶家，不料被拒，这生意整个周国也就只剩徐家敢接。”李忠脸色浮黑瞬间又恢复正常，一拍桌子：“好，一言为定。”
“小姐。”菁儿胆颤道：“奴婢有个偏方，不知可不可行。”这个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云蓁有气无力说：“说来听听。”“小时听老人们提起处子之血鬼神不近，如果小姐能割开手指取点血滴在岔路，小的觉得很快就能走出去。”嗯，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死都不怕还怕割手指么，云蓁心一横，取下头上的发簪就刺穿了手指，疼痛感蔓延开来，好似回到了上吊那天夜里。
忽一影闪过，一把抓住云蓁刚割破手指的手腕，有些愤怒地看着云蓁。菁儿见是徐冉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徐冉并没理会，只是直直看着云蓁。此时的云蓁有些懵，不知为何徐冉会如此生气。她使劲挣脱中，血滴到了徐冉的衣袍上。
徐冉一手抓着云蓁，一边呵斥菁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怂恿主子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菁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想解释又欲言又止。徐冉冷哼：“不要仗着你原来是陆府里的通房丫鬟，我就不敢动你，总不过是个死人的妾。”云蓁闻言惊得说不出话来，敢情这菁儿已经有人家了，那她为何还委曲求全跟着陆瑾瑶进徐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皇家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