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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恶人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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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程家饭馆关了几天的门,李伯做些饭给程双双两个人无味的吃着,程双双在等人过来接应饭馆,李伯说要继续跟着她,可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改怎么办,爹娘说他们都安排好了,会有人过来接应饭馆,让程双双可以继续呆在饭馆里,来接应的人是一个姓白的伯父,也可以去江南找一个姓黄的叔父。
程双双打算先看一下这个姓白的伯父是个怎样的人,然后再作打算。
门蹦蹦的响了起来,李伯忙跑着过去开了门,一男一女还牵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那男人长得圆圆胖胖,男人的圆圆的脸上布满了麻子,两条横眉格外的粗黑几乎连在了一起,小眼睛,大鼻子,活脱脱像个卖猪肉的。那女人也长得圆圆胖胖,乍一看和那男人长得极为相像,大概就是所谓的夫妻相,尖尖的鼻子扎在圆圆的脸上格外不协调,鼻子下边一颗顶大的黑痣格外的耀眼。
旁边那少年,倒是没有这般不入眼,顶壮实的身材,虎目圆脸,一看便知道力大无穷,看到程双双盯着自己,连忙甩开了那女人牵着自己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背在了身后,并挺了挺腰板,显得更加壮实了。
“这位姑娘,可是双双?”女人嬉笑着,发出的声音格外尖锐,刺得程双双耳朵都有些疼。
“正是,请问这位伯母是何人?”程双双在饭馆跑了两年的堂,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处事不惊的本领可不是一般的孩子能有的。
“幺!老白,快瞧瞧,多聪明的孩子,如此随她母亲,长得极好、极好。”那女人并未回答程双双的问话,而是转头给那男人说话,上前几步,拉起程双双的手开始对她上下的打量,不断的夸着她。
这女人还真是会睁眼说瞎话,就程双双现在的大黄脸,再加上满脸的黑斑,都能被她夸得像朵花一样美,还真是让人汗颜。可听她叫那男人老白,莫非这就是那传说中的白伯父,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亏得姓了这个“白”姓,一家人都长得这么黑。
“你父亲本是托我家弟前来接应店铺,不料我家弟早已身故,读到你父亲的信后,我也不能让你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正好要来京城发展,便带我家弟前来照顾你。你旁边这老翁可是店里的伙计?”那男人黑着脸,面无表情的陈述了一下,他一边说着,那女人便开始往屋里搬行李。
“这位白老爷,我并非店里伙计,而是程家家奴,可叫我老李。”程双双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李伯,这次却这样不卑不亢。莫说李伯,就连她也听出了其中的玄机。这位姓白的人,是爹给自己说起的那位白伯父的哥哥,但是那白伯父已经西去了,收到爹的信后,这一家子就借机会来京城了。定是知道这里就自己一个孤弱的女孩,前来要了店铺自己经营,存了什么心思一看便知,这夫妻二人,一看便不是善类,那所谓的“早已身故”的家弟,到底是真的早已身故,还是为了来夺他们的店铺被他们害了,也未尝可知。
“双双,快将这店铺的地契拿出来吧,我和你伯父也好尽快的接手,以供大家的吃喝用度。”刚收拾完屋外的行礼,那女人就迫不及待的向程双双伸手要地契,可见来者不善。
见程双双并没动弹,那女人刚才还花枝招展的脸瞬间变得能冻死一头牛。
“你们可有我父亲的手信?拿来一看。”程双双不理睬那肥胖的女人,向那男人伸出手去。
“一个小姑娘家,长得挺丑,心眼倒是不少,哼!”那男人并未动,那女人很自觉的在桌前坐了下来,胖胖的屁股压的板凳咯咯响,尖锐的声音,提的更高,刚才还夸的花枝招展,现在转脸就对程双双的不是鼻子不是脸的喊上了。
这两人定是看着程双双和李伯一个孤幼瘦小,一个年老体弱,觉得没必要费那个口舌,直接就表明了目的。
“你们在此等候,我与李伯去后院去取。”说完程双双便拉着李伯往后院走去,那女人大喝一声,“站住!”
那男人早已经将店门关紧,此刻即便呼喊也不见得有人听到,何况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程双双早已经将行李藏在了后院,本打算拉着李伯快快离开,拿着地契去官府报案,还能将这两人赶走,没想到这女人倒是个精明的。
“去拿个地契,用得着两个人吗?小小年纪,看着憨厚,却没承想是个鬼心眼的人精。老白,把他绑起来。你去拿地契,若拿不出来,你这家奴……哼!”说着那男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绳子,上前就将李伯按倒在了椅子上,李伯挣扎了几下,怎能扛得住那男人的力气,不一会就被绑的结结实实了。
“小姑娘,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莫要让我对你动手。你放心,我接过店来,也不会把你撵出去的,你和李伯可以继续在这里打工,我保准让你们有吃有喝的。还不快去拿!”那女人的脸一会晴,一会阴,明显即在威逼,又在利诱,只是这利实在是让人看不到眼里。
程双双心想,自己留在这里不但帮不了李伯,反倒是跟着一起受苦,李伯先委屈你了,待我出去想了办法再来救你,说着便转身往后院走去。
“慢着!刚儿,你跟着她!若是敢叫喊,立刻就打!”那少年挺了挺腰板,几步就走到程双双的面前,程双双转身就往前走,为了表现自己的凶恶,那少年伸手往前推了她一把,用的力还不少,险些让程双双栽了跟头。
程双双走到后院的灶房,进去后光线便有些暗了,她走到在西北角的炉灶旁边,便开始往上爬。
“你干什么?”后面跟着的那个叫“刚儿”的的少年,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问道。
“我把地契藏到上边了,站上去好拿下来。”那“刚儿”抬头一看,果然炉灶的上方挂着一个篮子,没说什么,站在炉灶旁边,抬着头看着程双双等她拿下来。
程双双作势伸手在篮子里摸索着,那少年抬头抬得久了,感觉脖子有些不适,刚要低头缓解一下,程双双便抡起烟筒旁边放着的木槌往他头上砸去,她牟足了全身的力气,少年躲闪不及,砸了个正着,“啊”的一声才刚发音,伴着“梆”的一声就倒在了地上,血染红了他身边的一大片柴火。
程双双心里蹦蹦直跳,但来不及多想,在篮子里拿了娘亲留下的特制包袱,背在肩上,跳下炉灶,摸了摸那少年的鼻子,已然没了气息。她赶忙掀开东南角上的柴火堆,用力推开柴火盖着的一口大港,拉开地上的木门,匆忙的逃走了。
她的脚步飞快,穿过地道,来到了一个荒芜的院子,在院子往外走了一段,便到了承明街,跑过了承明街转了个弯,又跑过了承德街,沿着承德街一直往南跑,便来到了烟波江旁。此刻太阳已经变得通红,此处荒凉一个人也没有,程双双独自坐在江边,身上背着娘的包袱,里面有娘的书和爹存的银票,还有娘为她准备好了的日常用具,娘真是有先见之明。
她心里无限的惆怅,不知道李伯现在怎么样了,那对恶夫妻是否会一怒之下杀了李伯。那个饭馆是自己曾经的家,那里有关于爹娘的回忆,那里有喜欢夸自己是好闺女的邻居刘奶奶……那个地方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在那里她杀了人。地契就在柜台下面,估计很快就会被那二人找到。
“他们霸占我家店铺,我杀了他们儿子,就算两清了。李伯你好好保重,若你有个三长两短,待我羽翼丰满,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程双双的心里现下只担心李伯,但自己形单影只,力量薄弱,也的确是无能为力。
远处的夕阳渐渐往山下落,寒风吹过,刮得程双双的脸生疼,望着东流的江水,她双手抱膝,坐在草地上,缩成了一团。一个人也没有,偶尔的鸟叫显得格外的响亮,周围的山上还有积雪,她很想念娘的怀抱,无论何时都那样的温暖。
眼看天就要转黑了,程双双在包袱里拿出一个很特别的水壶,在冰冷的江水中灌了一瓶,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山跟上走去,边走边捡了一些枯树枝,待到山脚的一个矮洞口停了下来,拿出火折子点燃了树枝,拿出馒头在火上烤了烤,真香,这还是爹亲手蒸的馒头,爹娘,你们成功了吗?在那个世界,娘的病不知道治好了没有,合适才能来接自己,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让你们回来就看到一个最好的我。
辟啦、辟啦,火堆里偶尔发出几下爆开的声音,喝了两口水,瞬间感觉浑身像泼了盆冰水一般,不由得打了几个哆嗦,往火旁又靠了靠,往下拉了拉蓝色的棉帽,拿出娘写的书,看了一会,又整整齐齐的放进了包袱里。手叉在袖子里,放在膝上,圆润的下巴垫在胳膊上,愣愣的望着火苗,仿佛在里面看到了娘那甜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