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行》九日•冥翮

7、六

　　他，他为什么回来了？瑞瑟夫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妮娜害怕地想。睿在身边一站，自己立即变成了天鹅身边的丑小鸭，她说的那些话，正好揭了自己的短。
　　“也是，不跟你一般见识！”睿故意把头昂得高高的，转身离去。
　　—————————————————————————————————————————————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刚才袭击睿的人——皇家禁军副统领问道。他有些害怕地用左手握住右手，手心到现在都还隐隐作痛，第一魔女真是名不虚传。
　　“我们当然是佣兵啦！”仿佛看出了副统领的心事，睿继续说，“放心，我和兰伯尔德当年还是同学，我们之间是不分什么君臣的。”
　　“佣兵？”副统领眯了眯眼，惧怕地看了一眼睿，居然被一个女人打败，太丢脸了！这时副统领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他不是被人废了吗？这回就拿你出我这口恶气吧：“那么按照佣兵条例，我可以向你身后的艾伦菲尔提出挑战吧！”
　　“他居然去欺负一个小辈……”群臣顿时开始交头接耳，本来人缘就不怎么好的副统领立刻被鄙视了。
　　“你不找我而找他打？”睿的声调高高提起。
　　“怎么，怕了吗？你现在已经沦落到做一个女人的跟班了，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副统领根本不看睿，只是对着艾伦菲尔大喊。他是靠着裙带关系和他已故父亲的威名做官的，说起话来一点都没有谱，“……还是想像你父亲那样一辈子做一个大乌龟？”
　　他在说什么？怎么觉得他是在形容自己……重臣们狂飙冷汗，这个副统领死定了，女人的跟班？难道他不知道所有的大臣们如今都算是皇长公主这个女人的跟班吗？这回他算是把在场所有的大臣们全得罪光了。
　　“你说什么？”艾伦菲尔德声音倏然降至冰点，死死地盯着副统领。
　　“怎么了，难道不是吗？”副统领被艾伦菲尔那疯狂的眼神看得后退数步，转身向老龙骑士说：“将军，借你的龙枪用一下。”
　　……连见多识广，一向镇定的长公主都震动了，她喃喃自语道：“真是无耻至极……”
　　“给他枪。”艾伦菲尔用一种近乎死寂的眼神看向老将军，老将军不禁一颤，这种眼神，他只有在战场是那些拼死一战的人才会有。看来，副统领今天是危险了。
　　就在艾伦菲尔准备全力一击杀死副统领的时候，一点冰凉突然从他额际流下，赫米特懒洋洋的声音插入了他的思维，“对敌之际，最重要的是冷静，像猫一样戏耍你的猎物不是更有趣吗？”
　　广场上，正准备劝说艾伦菲尔不要起争端的老将军惊讶的发现艾伦菲尔四周的狂暴气劲倏的消失了。他甚至敢发誓他看见了艾伦菲尔嘴角淡淡的笑容。这种气劲收放自如的本领——难道他的功夫也恢复了？
　　“准备好了吗？游戏——开始了。”艾伦菲尔的话音未落，副统领已经挥舞着龙枪冲了过来。
　　可惜，迎接他的是漫天的冰锥。
　　艾伦菲尔张开双手，水蓝的光芒一波接着一波荡漾开来，他整个人都隐在一团蓝色的光束之中。
　　“冰系魔法师，他改修魔法了！”帝国魔法协会的大长老轻声说，“刚才的水系传送术，应该也是他发动的吧……至少是高阶魔法师了！”
　　柯勒乔元帅望着两人的战斗，一时间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没有看走眼，那孩子不愧是流有柯勒乔家族血统的人，并没有从此一蹶不振，而是以另一种身体参加了战斗；忧的是他再也不能拥有一个战士，一个武将的荣耀，而家族未来的家主也不能是一个魔法师啊。
　　索特也在望着艾伦菲尔，他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水光。他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他当初继任老师的职位——国务大臣时，老师的话语：“老了啊，这天下总是要交给年轻人的！”艾伦菲尔，这个懂事的孩子，他总算没辜负自己的期望，和那些神秘的孩子们创出了自己的事业——那两个紫金冠已证明了一切。
　　场上，艾伦菲尔悠然拆解着副统领的攻势，他的魔法已经让副统领手忙脚乱。忽然，艾伦菲尔铺天盖地的魔法弱了下来。
　　副统领一喜，艾伦菲尔应该是初学魔法，对于战斗还不是很熟悉，所以魔力消耗过大。他毫不犹豫地一枪攻向艾伦菲尔的心脏。
　　艾伦菲尔，你死定了！
　　“不……以艾伦菲尔高阶魔法师的实力不可能这么快脱力，这是陷阱！”大长老立刻看出不对。同时察觉不对的还有科勒乔元帅，他暗暗喝彩，真是个不错的诱敌之策！
　　副统领的枪击中艾伦菲尔就觉得不对，完全没有接触□□的真实感。他定睛一看，愕然发现中枪的艾伦菲尔慢慢消失，这是一个幻影。
　　“唰”！
　　场上同时出现了六个艾伦菲尔，或用手，或用脚，或用折椅，或用魔法，对着副统领一阵劈头盖脸的狂扁，“我让你侮辱我父亲，你说啊……谁是乌龟，是谁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挨打？”
　　众人愕然！
　　不是在挑战比武吗？
　　所有的大臣脸都绿了，一向风度翩翩的艾伦菲尔现在在干什么？
　　单方面殴打副统领吗？
　　虽然已经改行当魔法师，但他的性格变化未免也太大了！
　　魔法师也没有像他一样战斗的吧！
　　科勒乔元帅目瞪口呆……
　　连索特都愣住了。
　　整个广场上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皮肉被打得声音和副统领哭天抢地的求饶：“救命啊，我错了！我是乌龟，我是乌龟……英雄饶命，别打啦！”
　　睿饶有兴趣的看着副统领被K，打着呵欠喊：“加油，加油！”
　　直到长公主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口干预，艾伦菲尔这才停下来，理了理衣服，说了句：“不好意思，各位，这个……情绪一时有点激动。”然后五个分身消失，本体转向睿走去，“希望以后不会再听到任何侮辱我家人的话，有什么意见，直接冲我来……”
　　他根本没发现，身后被K成猪头的副统领已经狞笑着抓起地上的龙枪，用尽全力向他掷去，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龙枪完全可以破开一切魔法师的护身魔法屏障刺中目标。
　　一直很沉着的长公主略有担忧的望了睿一眼，结果发现她根本是一脸期待的表情，于是继续旁观事态的发展。
　　柯勒乔元帅眯起了眼睛，背后偷袭，这决不是一个真正的骑士该做的，骑士的荣耀决不允许！他猛地要站起来喝止，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若木鸡。
　　艾伦菲尔本来在走路，突然一顿。这三个月来的特训已经让他有了极其敏锐的本能反应。（这可是在一次次生死考验中练出来的啊～～）他想都没想地一伸手，手中蓦的出现了一道金光，头也没回，反手就是一记有力的横扫。横扫本是帝国骑士课程中最基本的入门动作，但艾伦菲尔这一记横扫却格外的好看，充分体现了力量的美感。金光一闪，那寒光阵阵的骑士龙枪竟然生生被绞成漫天粉末，令人眩目。
　　“好强的枪！”老将军双目一亮。
　　“你的功夫也恢复了……艾伦菲尔？”柯勒乔元帅说话的音调都变了。
　　艾伦菲尔一回身，金色的闪电在众人的视线中一闪而过，将想逃跑的副统领钉在地上：“只会偷袭的小人，算什么本事？”那金色的长枪擦着副统领的脖颈而过，穿透了他的铠甲后领，副统领已经吓得晕了过去。
　　“杀人者，人恒杀之！” 艾伦菲尔淡淡地哼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