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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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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也会想起席长安,但也是在脑中一闪而过,他送给我的那盒桂花糖特别的香甜好吃,这让我很受用,而那支钗子,我却从未将它戴在头上,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只希望它静静的躺在盒子里就好,就像它的主人,也只是如一片浮影掠过我的心间。
转眼便到了年关,繁华楼里也是一派喜气洋洋,因为是过年,年后又接着是烟柳出嫁,今年的年好似过的特别的热闹和喜庆,感叹着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我生活了好些年头的地方,心里竟也有些不舍的意味在里头,想到平时巴不得想要离开的地方,竟然也会生出一些不舍来。
烟柳要嫁的那位副将姓宋,名远,娶有一位妻子,但是大抵是大家闺秀类的,便是宋远与烟柳的婚事传出来这样久,也未见过她的身影,因为不是正室,所以有好些东西都不能按照结婚嫁娶的礼仪来,但是宋远也算有心,早早的就请城中的裁缝来给烟柳做嫁娶的新衣。
晚上除夕,繁华楼上挂满了红红的灯笼,到处洋溢着喜气,我服侍烟柳和楼里的妈妈和姑娘们吃了年夜饭,烟柳今晚喝了一些酒,脸上微有些醉意,烟柳平时除了陪客人的需要,其它时间是滴酒不沾的,今晚倒是破例喝了些酒,我将摇摇晃晃的她扶进房间。
烟柳趴在桌子上,我到厨房去将早就煮好的醒酒汤给她端来,烟柳就着碗喝了几口,埋着头趴在桌子上,我想将她扶到床上,却见她竟抬起头来,脸上并未有方才混沌的醉意。
“小潺,你先别走,你等等”。说着她站起来,慢慢踱步到一个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暗红色的木盒子,她将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些首饰,她拿出其中的一个镯子看了看,说道:
“小潺,这些你拿着吧,我其它也没什么好送你的,想来想去,还是这些要实在些,我知道你自己也存了一些钱,但是你以后都是孤身一人,很不容易的,以后若是找到了好人家,也就当做是我送给你的嫁妆吧”。
我的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我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不然这些年我一个人也撑不下来,只是现在,心里却有股暖洋洋的酸涩在胸中流动,我强忍着泪,走过去拉着烟柳的手。
年刚过不久,就到了烟柳出嫁的日子,那天烟柳穿上了早就做好的新娘礼服,我亲自给她画上了新娘的妆容,镜中的烟柳眉梢眼角处都洋溢着深深的喜悦和幸福,外面的爆竹和唢呐声不绝于耳,我亲自为烟柳盖上了红盖头,将她送到了来接她的喜轿上。
我随着烟柳的轿子到了宋宅,但是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前来迎接,送亲的媒婆一脸的焦急,说是再耽搁下去就会误了吉时,在说这新娘子就送到了门口,哪有还不见新郎的影子的道理。
又等了一会,还是不见有人来接,烟柳轻轻的掀开轿帘,低声的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听得出烟柳的声音带着小小的焦急和不安,我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说道:
“你先别急,我去前面问问看,他毕竟身负官职,若是上头突然有什么命令下来耽搁了也不是没有的事”。
我见到烟柳轻轻的点了点头,我放开她的手,强制压下心中不安的念头,若是真有什么事耽搁了,也会派人来打声招呼,可如今在宋府的门口都等了快大半个时辰了,宋府的大门一直紧闭不说,也不见有人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走到宋府的门前,轻轻的叩了叩门,等了一会也不见动静,我又连着叩了几次,都不见有人来开门,我深吸一口气,若是现在回去,烟柳不仅会被人狠狠的耻笑一番,而且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要相信一个人,欢欢喜喜的等着成亲却变成一个笑话,还不知道会怎样将她伤一次。
我脑中念头一转,心想死就死吧,几步走下台阶,从迎亲的人手中拿过一面锣鼓,使劲的在上面一敲,见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的目光都被引到我身上,我开口大声的说道:
“各位,想必是宋副将的宅院太大太深,所以没有听见新娘子的花轿已经到门口了,所以大家将锣鼓唢呐都吹奏起来,还有鞭炮,声音越大越好,免得宋副将听不见,误了自己成亲的吉时”。
话音刚落,我将手中的锣鼓带头的敲起来,接着便是断断续续的声音响成一片,我看了看宅门紧闭的宋府,心想,有本事你就不要自己的面子,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永远都不要出来。
我将锣鼓交回到一人手中,抬眼却见不远处一人,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面冠如玉,星眸朗目,仪表非凡,身着淡蓝色的衣袍,远远看去让人如沐春风,那人稳稳坐在马上,一双黑眸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见着我看向他,还朝我微微的笑了笑,我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转身朝烟柳的轿子旁边走去。
果然不出一会,宋府的大门缓缓的打开,出来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我见他脸色有些不好,他出了门后,用手示意吹奏的人停下来,然后将手背到身后,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说道:
“我家老爷有事出去了,我人老了,耳朵不怎么好使,既然人都来了,那就进来吧”。
说着也不待众人反映过来,转身就进了门去,这个死老头,我心中将他一顿臭骂,顺带将他揍得屁滚尿流,媒婆领着大家进了宋府,因着迎亲的队伍是宋远请的,见到进了宋府没有什么事便散了。
迎亲的人一走,整个宋府显得特别的安静,四处都不见有几个仆人,倒是宋府四周都挂上了红色的灯笼,墙上,木窗,柱子上都贴满了鲜红的喜字,只是这样的景象却越发让整个宋府显出诡异般的安静来。
我同烟柳站在大理石板上,烟柳早就将盖头取下来,此时的她眼中一片寂静,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看着被风吹得摇曳的灯笼,静静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