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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叫洛雪 被墨风棋知 ...

  •   头痛,按了按额头,问月梅:“今天我们不吃药,喝完粥出去走走好不好?”
      没有动静,我睁开眼,一看头上淡紫色的锦帐,猛地坐起,“这在哪儿呢?”
      “你醒了?”一看,一个身着紫色罗衫的佳人袅袅步至我床边问我,巧笑嫣然,声音温软,端的是国色天香,可是,我不认识这位美女啊。
      我埋头抱膝,开始回想,鼻端充斥的淡淡香味袭入脑中。嗯,月梅,酒楼,喝酒,然后白衣出现了!思绪逐渐清晰,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眼前带笑的美人问:“带我来的可是墨公子?”
      “正是墨公子。姑娘醒了,不妨先洗漱,喝点粥暖暖胃?”美人臻首一点,软语道。
      姑娘?我低头看了看身上所穿的亵衣,粉红色的轻纱啊,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抬头看着面前的美人。美人不待我发问,掩着朱唇轻笑一声道:“姑娘不需担心,墨公子已经嘱咐过,除了紫烟没有人知道。也请过小厮到西岳楼告知了姑娘的朋友,说墨公子设宴,在西湖赏月作诗。昨夜姑娘的衣服脏了,服侍姑娘洗漱的只有我和我的贴身丫鬟,墨公子已经吩咐了墨府的管家,会为姑娘重新置办一套衣服,待会儿就会送到。”
      “墨公子还真是心细如尘啊。”我苦笑一声道。
      “兰儿,过来服侍洛姑娘洗漱。”美人紫烟起身唤道,从屏风后便走出来一位身穿湖绿色衣裙的秀丽小婢,手中端着个放了洗漱用具的檀木盘子。
      “多谢。”我无力地抚了抚额谢道。
      香汤洗漱,角梳顺发,一大一小两个佳人不由分说还给我换了件孔雀蓝的曳地长裙,滑如流水的丝绸上没有丝毫的装饰与花纹,只有裹胸上隐约绣了只同色的凤凰。我看着立于窗边大铜镜中的人,未束起的长发和流光耀目的长裙自然垂下,滚了深蓝色边的束腰衬得镜中那人纤腰盈盈,长身玉立。若是眼前的紫烟穿上,蓝衣衬出雪肤,一定更美。叹一口气,想起在隐庄之时,墨姨还未与父亲成婚,每日也是如此为我装扮。之前为方便行走江湖,改了男装,每日风吹日晒,风尘仆仆,早已没了当年的白皙。我不是不爱红妆,但更喜欢身着男装的自己,抛开了拘束十几年的规矩,不要装弱女子,我可以策马,可以拔剑,可以对月当歌······
      啪、啪、啪,三声击掌,依旧一身白衣的墨风棋闪烁着一双勾人心魄的凤目步入房中。紫烟的闺房建于碧湖之上,此时三面的窗扉全开,白色的纱幔在晨风中扬起,划过他的白衣,不是昨天的白色纱衣,居然是一样的丝缎,流水一般贴身垂下,在风中轻轻扬起衣角。
      “恕我直言,凭墨府的能力,墨公子要给我一身男装,没有可能还没送来吧。我洛山身量正常,尺寸没有奇异之处,要一身合身的衣服很难吗?”我看那紫烟和小婢含笑离开后对着眼前的人道。
      “洛山真是一点都没有把自己当外人,我真是高兴。可是,昨天抱着个烂醉如泥的人到这秋岚阁,还要施展轻功潜入紫烟姑娘的闺房,可不是举手之劳哦。”墨风棋带了点委屈笑说。
      “是吗?那从我起床开始,一直在湖边回廊盯着我看的小人,还请墨公子好事做到底,举个手劳一劳行吗?”脸一热,强自压下后我笑着对他说道,“洛山一定感激不尽。”
      “告诉我你的真名,那个风流浪子就凭君处置,如何?”面前的人一挑眉笑道,目光灼灼。
      “易梵倒是没告诉你,”我心一顿,转身避开他的目光,说道,“我的名字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当然可以告诉你了。只是我不明白,为了知道我的名字而已,墨大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
      “唔,我这个人惟一的优点就是好奇心重,怎么,不可以吗?”墨风棋负手走到我面前说。
      清晨的阳光透过了微微浮动的白色纱幔,洒落在他的白衣上,那个人就在淡淡的白色光晕中笑得璀璨。我对上他的笑眼,说,“洛雪,我叫洛雪。”
      “洛雪,洛雪,比洛山要好听得多。只可惜雪落了,可是会融化的。”墨风棋收起笑容,踱步到房中坐下。
      “雪会融化,人也会老死。生死轮回,四季交替,很正常。”我站在原地说。
      “其实我很想知道,那晚洛雪你为什么在杨府外徘徊,可是昨天,却说不想见易梵?”墨风棋倒了杯茶说道。
      “这些,好像与你无关,”我暗自懊恼,没事喝那么多干嘛?此时只好硬着头皮说,“你不用担心,我和他之间现在无冤无仇,不会半夜提了剑去行刺。”
      “哦,无冤无仇?那易梵怎么成了洛雪口中的混蛋?”
      我低下头回想,不会真的说了吧?好像是说过了,“或许,你从来都不知道你的这个好友,也会有混蛋的一面呢?”
      “不会是易梵对你始乱终弃吧?据我所知,易梵好像从未动心,能够让杭州城内的最玉树临风,温润如玉的易梵动心的女子,其实我万分期待。”墨风棋扫了我一眼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转身来到窗边,通到湖心紫烟香闺的回廊曲曲折折,湖里的莲蓬一支支高高擎着。是啊,令易梵动心的女子,该是怎样风华的人?想到他和月梅并肩站在月下的红梅赏花的样子,是那样唯美的画面,可那日易梵负手而立,留给我们的只是一个绝情的背影。动心,他有过吗?始乱终弃,他真的开始过吗?
      “易梵不曾负我。只是他对不起什么人,他自己心里有数。墨公子,多谢你的照顾,可是我现在只想早点回去。”回过身看着他说。
      “不急吧,兰儿可是烧的一手好菜,吃过早饭再走不迟。我可是吩咐了管家特制一件男装给你,不要辜负我的心意。”
      我走至梳妆台前坐下,看到珠光宝气的妆匣旁挂着一条蓝色缎带,拿过缎带对菱花镜随手扎起披散的头发后,我起身对着笑吟吟看我的墨风棋说:“我出门不一定非要男装不可。在杭州,我不介意什么人知道我是男的还是个女的。”说罢就要离开。
      “洛雪,你的剑,不要了?”墨风棋懒洋洋的起身问。
      我咬咬嘴唇,居然给忘了!我的寒柳剑在他手上可就……只好切齿道:“墨风棋,你究竟是想怎样?”
      “陪我用个早膳吧。”墨风棋笑得明朗。
      回到客栈正好来得及和月梅一起下楼用午饭。饭后月梅看着我一身华美内敛的白衣笑道:“这白衣衬得洛山少侠越发丰神俊朗起来。”
      “月梅姐莫要笑我了。昨天喝多了弄脏了衣服才要穿那个人的衣服。”我无比懊恼。
      “谁呢?我猜断然不是那位正轩公子的衣服。”月梅打趣道,“金陵墨府中的那位少爷倒是个极风流俊朗的人物,洛雪又是何时结识这样的人物?”
      “这个,我们先不提吧,”我聚一聚心神,平下心来说,“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回江西毒手居。虽然在山庄时便已告知师父会晚些回去。但如今也已落下不少的功课,回去少不得还要让师父好好教训一番了。”月梅一笑道。
      “回去也好。可要我送你,这一路山高水远的,”我思索一番说,“我们将阿四打发回家,就我们姐妹二人,我随你闯荡江湖。你为人解毒治病,我就要护花到底,路上惩恶扬善!”
      “那也好。不过,我这几日常常见阿四出入酒楼,打听了下,好像是阿四迷上了街后的雕花手艺,正缠着人老师傅要学艺呢。”月梅转眸笑说。虽然脸色还是有些微的苍白,但那一瞬的风情倒是更加的迷人。
      “那就问问他自己的意思。”我道。
      喝一口手中的茶,我心下仍旧有些不安,那年阿正离开说要把功名报,至于为何滞留在杭州我一直未问出口;而月梅看似心结已解,但总有几分是在强颜欢笑;碧萝之事,看来我们有心想要插手她也不愿。这些事解之未解,离开不知是不是对的。
      要离开杭州之前,我还是特意去了一趟杨府,当日的水榭依旧,只是湖中残荷败叶一片,园中所植的菊花开放,干燥的空气中有淡淡的菊花香。水榭中精致的小石桌上一壶酒,两个纯白瓷杯,易梵就那样淡然的坐在我面前。
      “三天后,我会启程护送月梅回江西。”饮一口酒,淡淡的酒香弥漫,毫不浓烈的清酒,带了点花香。
      “三天吗?明日我会上京,恕我不能相送。”对面的人浅笑一声。
      “月梅,从此只是你生活中的一个路人了吧。”摇着手中的白瓷杯我看着他说。
      “我的母亲,我的家人,没有人能容得下秦斌的后人。”良久,垂眸的易梵才开口。
      “与他们无关。我只是想问你,你当真有真心爱过她吗?一开始你设计的相遇也好,之后的各种试探也好。在你没有确定她是秦斌之女时,你有没有真心爱过她?”我定定地看着他。为什么?女子到了最后总是会好奇这个问题,即使无法挽回了,也是如此。我不是月梅,可也仍旧如此在意这个问题。
      “如果是你的话,洛雪,你会怎么做?”易梵苦笑一声问,把问题抛给我。
      “我,若是我,我会,”我思索一番,“我至少会明白告诉她,我有没有爱过她。”
      有鸟雀掠过水面,易梵微微侧耳听了听那鸣叫。
      “你以为告诉她一个爱过她的人,从没见面开始就设计她,和她演一场无聊的戏,这样会让她好过一点?”他侧过头看着湖边的假山。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假山上涓涓而下的细流在石头上激起小小的白色水花。
      “你是想说什么?”
      “洛雪,已经注定无法回头的事情,没有如果,也不要让自己纠缠在无用之处。有的时候,我们能做的只有重新开始。在江湖里,除了自己不要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人情世故上月梅本比你懂得要多,只是她自己走不出过去的那一段时间。”对面的蓝衣少年倒着酒说,不知为何,声音里竟然有着淡淡的倦。
      “你是想说,我太单纯太傻了吧。”
      “风棋看似风流,但骨子里绝不是个浪荡的人。我知他已知你是女子,你无需担心,他不会对你不利。但南下江西,一路虽有月梅指引,终究人心难测,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易梵忽然提起那个白衣飘飘的人,我的心不自觉一顿。
      “你可知他揭穿我身份的那一夜,我提了剑差点要和你好好打一场。”饮尽杯中酒,我起身说。
      “我知道。”仍旧坐在那里的少年饮一口酒,挑了眉自嘲说道。
      “保重。”提起放在一边的剑,我转身离开。
      “月梅,是我对不起她········”走出几步,身后的人忽然有些沙哑了声音缓缓说。
      我脚下一滞,忍住回头看他表情的冲动大步离开。
      在傍晚的杭州城内,我一个人提了剑迈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走走停停,看看街边小贩所摆出的各式玩物。走了很久,天都黑了,渐渐走出了闹市的我看着漫天繁星,忽然好想念阿随的笑,墨姨为我做的水晶汤包······阿随的宝宝要出生了吧,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都说外甥随舅,若是男孩子,会是另一个身姿清峻,笑容温暖的阿正吗?是女孩的话,会不会像阿随一样,艳丽俏皮得像是漫山盛开的映山红呢?
      “洛山。”一抬头,黑色劲装的欧阳毅石在面前微微笑着抱拳。
      “洛山少侠,好久不见!”一看,汪齐一从欧阳身边向前跨了一步笑着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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